薛寶琴已經湊林黛玉旁邊,開始嘰嘰喳喳地問黛玉平時讀什麼書,喜歡什麼花,揚州有什麼好玩的。
黛玉起初還答得有一些拘謹,慢慢也被薛寶琴的熱情感染,細聲細氣地說起話來。
夏武笑嗬嗬看著正認真回答問題的黛玉,看著黛玉漸漸露出來的笑臉。
不愧是在原著裡被稱閬苑仙葩的女子。一笑起來清雅靈秀的氣質就出來了,讓人看著很舒服。
就是不知道林黛玉和自己熟悉後會不會變身林懟懟。
不過紅樓第一女主,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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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在他的船上,在他的庇護之下。自己應該算是改變了她的命運吧!
…………
揚州,鹽運衙門後堂被蠟燭火光照的明亮。
林如海臉色仍帶著病容,但精神卻出奇地好。
周文、周武坐在下首,三人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
「林大人,交接文書已基本理清。」
周文放下酒盞,聲音沉穩,「帳目雖有積弊,但核心框架尚在,清理起來雖有阻力,但並非無從下手。」
林如海點點頭,長舒一口氣:
「有勞文明兄了。如海今日能卸下這千斤重擔,回京養病,真是……皇恩浩蕩。」
他說著,看向周文周武,眼中帶著探詢,「隻是,陛下此次忽然調我回京,又擢升二位……可是京中,有何變故?」
周文與周武對視一眼。
周武性子直些,先開了口:「林大人,可不止是變故哦?簡直是天翻地覆!」
他頓了頓,「大皇子夏衛,勾結蒙古,刺殺太子,私募甲兵,半個多月前在朝會上公然帶兵逼宮,圖謀造反!」
林如海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險些濺出。
「什麼?
」他臉色瞬間白了,「那太子殿下可安好?陛下如何處置大皇子的?」
「殿下洪福齊天,自然安然無恙。」
周文接過話頭,聲音平緩些,卻同樣帶著感慨。
「陛下聖明,早有佈置。逆王罪行敗露,當場被其身邊潛伏的先太子餘孽刺死,那餘孽亦自儘而亡。
還有皇後……因大皇子造反,已經被陛下下旨於坤寧宮靜養。」
林如海聽得心驚肉跳,半晌才緩過神,喃喃道:
「竟至於此太上皇,陛下都還在……大皇子他……居然造反。」
林如海搖了搖頭,隨即又敏銳地抓住關鍵,「陛下……可是早有佈置?」
周文深深看了林如海一眼,冇有直接回答林如海這個問題,而是緩緩道:
「林大人,我與舍弟,原是因在朝堂上為太子殿下說了幾句公道話,觸怒天顏,才辭官去職的。」
林如海點頭:「此事,老夫亦有耳聞。二位風骨,令人欽佩。」
周武介麵,語氣真誠:
「可我們被辭官後,是太子殿下暗中派人接濟,安排我們在京郊教書,保全我們,這麼長時間讓我們兄弟倆看清了許多事。」
周文接著道:「此次陛下突然起復我二人,委以重任。表麵看,是陛下乾綱獨斷。
但事後細想,殿下遇刺、乃至逆王被一步步引誘露出馬腳……這其中的脈絡,林大人可曾細思?」
林如海何等精明,一點即透。
他眼中光芒閃爍:「文明先生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早已洞若觀火,甚至……順勢而為?」
「何止順勢而為?」
周武忍不住,聲音又高了些,「簡直是料事如神!那逆王身邊最得信任的謀士,根本就是……唉,總之,殿下雖身處險境,卻始終掌控著局麵。
最後那致命一擊,乾淨利落,既除了國賊,又保全了皇室顏麵,更將朝中某些魑魅魍魎掃蕩一空!」
他說得興起,臉上滿是敬佩:
「殿下年紀雖輕,但手段之穩,胸襟之廣,實乃我輩生平僅見!
更難得的是,殿下心中裝著百姓。去歲雪災,若非殿下以超乎常理之法統籌賑濟,不知要多死多少人!
這樣的儲君,纔是江山社稷之福!」
周文也頷首,語氣鄭重:「林大人,我與舍弟,讀書入仕,所求不過忠君愛國,匡扶社稷。
以往,太上皇、陛下、太子,皆是君,我們兄弟二人一視同仁。但經此種種,我們看得明白。」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太子殿下,纔是那個能繼承大統、帶領大夏百姓走向強盛的人主!
太子知人善任,重實務,惡虛文,更有……一種迥異於常人的眼界和魄力。
跟隨這樣的君主,方能真正一展抱負,為國為民做點實事。」
周武重重拍了下大腿:「冇錯!大皇子死有餘辜!皇後……哼,若真賢德,豈會教養出那般逆子?
更別提那些捕風捉影的汙糟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間對太子的推崇毫不掩飾,對夏衛和皇後的鄙棄也顯而易見。
他們本是極重忠君思想的人,但夏武的忠誠度金手指無形中的影響,加上親眼所見夏武的作為與遭遇,已讓他們內心的天平徹底傾斜。
當然,這種傾斜有個前提。
周文看著林如海,認真補充道:「當然,我兄弟二人效忠的前提是,太子殿下能一直如此,明辨是非,勤政愛民。
若他日殿下……行差踏錯,我與舍弟,縱使在大殿撞柱,也定要直言進諫!」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林如海聽得心中震動。
林如海慢慢消化著這些驚心動魄的資訊,串聯起太子之前對他的拉攏、承諾,以及這次突如其來的升遷和南巡安排。
一個更加清晰、也更加驚人的太子形象,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大夏儲君不是傳聞中那個隱忍怯懦的傀儡,也不是單純運氣好的僥倖者。
而是一個深藏不露、善於佈局、知人善任、且擁有強大個人魅力與抱負的年輕統治者。
林如海沉默良久,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又帶著決然的神色。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他緩緩道,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老夫在揚州多年,所見所聞,這鹽政之弊,漕運之困,江南豪紳之貪婪,邊關隱患之深重……非大魄力、大智慧的明主不能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