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孩子倒是爭氣,雖然不好讀書,但在經商上,竟然還真有幾分天賦。
尤其是,自從去了一趟京城,許是見到了京城的繁華,亦或是接觸到了不一樣的人或事。
回來之後,竟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說話,做事自有章法。
生意也做得,像模像樣。
僅僅不到半年的時間,便賺了府裡往年一年多的收入。
聽聞那個德正郡主,也是會做生意的
甄施琅麵上雖看不起經商之人,那不過是為了迎合那群酸儒。
但是他心裏卻很清楚。
銀錢決定了一切。
等德正來了江南,許多本就是牆頭草的人,定會觀望一番。
才會在甄家和京裡那位,做出選擇。
皇位上的那個,如今到底佔了正統。
本就佔了優勢。
若是德正來了江南之後,展現出自己非凡的財力……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若是江南的這批官員,紛紛暗地裏投靠了德正郡主。
那麼,自己的處境,就大大的不妙了。
如今,西寧郡王那邊也分不出更多的人手。
自己這裏,要獨自支撐著。
甄施琅摩挲了一下,座下的金絲楠木椅。
老四啊!老四!
你這一步棋下的還真是妙!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西北和江南一起入手,也不怕引一場大火,燒死自己。
不過,你既然敢派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來對付我,是不是也太不把我看在眼裏了?
甄寶玉說完自己的想法,垂手站在一旁,等著父親的答覆。
然而等了很久,甄施琅都沒有表態。
甄寶玉偷偷挪了挪自己的步子,因著下體的傷,如今他落了一個不能久站的毛病。
站久了就隱隱作痛。
甄施琅捕捉到了甄寶玉的小動作,也想起了他留下的那隱疾。
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但他如今在這個二兒子身上,已經不願多費口舌。
隻是擺了擺手。
“既然你覺得可行,那你就去做吧!
行了,我還有事,你且去忙吧。”
甄寶玉自然聽出了父親話語裏的敷衍,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的提議放在心上。
他咬了咬後槽牙,麵上卻是十分恭敬的告退。
甄施琅看著寶玉的背影,眼神毫無波動。
就讓他去吧,左右無論成不成都無所謂。
若是真成了,說不定還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就算不成。
嗬!
就算不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從前把他當成繼承人,總是想著他還年輕,再多給他一些機會,總能磨練出來。
如今抽離出來,再看這孩子……做不成事纔是正常的!
聽跟著老大,一道去京城的人回來彙報。
說寶玉竟然還暗藏了人手,想要在京城暗害老大一道。
如今看來,這孩子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那時候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甄家下一任家主。
他應該做的,是好好籠絡著老大,日後老大便是他的錢袋子。
可他竟然蠢到,想要廢了老大。
難道以後,就憑他一個人就能將這偌大的甄家給撐起來嗎?
還有送進宮去的那個大女兒,
也是個蠢笨的。
進去那麼久了,除了最開始時,得了一個嬪位,便再也沒有了訊息。
如今,更是連太妃也聯絡不上了。
甄施琅突然有一種,形勢不受掌控的感覺。
當初父親在時,不也是用的這些手段嗎?
為何現在漸漸的失控了呢?
甄施琅將茶水猛地灌了下去。
罷了,先不想那麼多了
老四派了那個毛丫頭來江南,就是來和自己打擂台的。
自己還是要集中精力,解決好眼前的事纔是要緊的。
忽然想到了什麼。
甄施琅吩咐身邊的小廝
“去將大少爺請來。”
不多時,得到傳信的甄琤遼三步並作兩步的進了書房。
麵上一副著急的樣子。
”父親,您傳我來,可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甄施琅的眼裏,終於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孩子對自己,從來都是小心翼翼,尊敬有加。
不像是甄寶玉在自己麵前。
不是因一點小聰明就沾沾自喜,就是因著他祖母的護佑,東躲西躲。
“嗯,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
鋪子交上來的賬本我也看了,你做的都很好。
當初若不是你,一回來就勸說我緊急開了那個什麼紡織廠。
咱們怕就要被東平郡王府給比下去了。”
“都是父親教導的好,也是多虧了父親的支援,紡織廠纔有今天的成績。
一切都是父親的功勞。”
甄琤遼恭敬的垂手回道。
心裏卻是暗暗腹誹。
明明一切都是郡主的安排,當初那機器由郡王府二公子親自拉回了江南。
圖紙,郡主卻是給了自己。
回來之後,甄琤遼便做了一場戲。
也是在郡王府的配合之下,他“偷”到了那紡織機的圖紙。
拿回家後便自掏腰包,讓工匠將那機器趕製了出來。
這才利用郡王府,大肆修建工廠的時機。
努力勸說甄施琅,稍加改造了幾處莊子。
這纔有瞭如今,甄家和郡王府在江南紡織業打擂台的場景。
旁人不清楚,甄琤遼心裏卻是門清。
表麵上是兩家打擂台,實際上都是郡主手裏的產業。
是的。
如今的甄琤遼已經完全倒戈向皇上和郡主這一方陣營。
皇上親口承諾的,日後他還可以用甄家的名義,在江南經營下去,是一個砝碼。
能藉著郡主的東風,乾就一番事業是另一回事。
原本的甄琤遼還有些不甘心,總覺得以自己的才能,不該隻做買賣這樣的事。
但是後來見了郡主。
這樣的天潢貴胄也親自經商,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幾次私底下碰麵,郡主從來都沒有表現出,經商是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郡主說是士農工商缺一不可,商業,更是整個王朝當中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這個王朝的繁榮程度,便是看商業的繁榮程度。
甄琤遼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樣的論調。
但是他慢慢的向郡主學習,心裏的那一點隱秘的自卑和不甘,竟然慢慢的都泯滅了。
現在他也真正找到了經商的樂趣,每日樂在其中,也不想著什麼經營甄家的事了。
甄施琅見他恭敬一如既往,心裏也劃過一絲熨帖。
“父親歷來都知道,你是個好的。
林如海的船想必不日就要靠岸了,你可做好了準備?”
“父親,我手裏的人手做生意還行,做其他的事確實還有些欠缺。
但是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那德正郡主不是善於經商嗎?
這江南是父親的地盤,商界兒子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必定讓那德正君主在江南賺不到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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