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卻茫然不知,興趣盎然道:“哦,那我以後可要經常往山裡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石虎呢。”
賈瑛引他話頭:“這虎牙山附近成為貴府的田莊有不少年了吧,說不定你祖上早就發現了。”
賈寶玉搖頭道:“不可能,石虎這麼有名,我們家從沒聽人說過。”
又聊了一會兒,焙茗不停地在旁催促:“二爺,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賈寶玉叱道:“還早呢,今天好不容易見到瑛兄這等江湖奇男子,還有神仙姐姐,我要多玩會兒。”
他忽然眼中一亮,說道:“瑛兄,不如這樣吧,你我一見如故,我們結拜為兄弟如何?”
賈瑛看著他那熱切的眼神,不好拒絕,也大笑道:“也好,相逢即是有緣,何況你我同姓又同名,本是一家人。”
賈寶玉又瞟著岫煙,想著是不是也和她結拜,但看她冷冰冰的立在一旁,根本不看他一眼,終於還是沒敢說出口。
焙茗看這個不著調的主子居然要和初次見麵的陌生人結拜,忍不住道:“可這裏沒有香啊,不如改日到府裡再說吧。”
賈寶玉啐道:“蠢才,沒聽過那話本裡說的,英雄好漢都是搓土為爐,插草為香,這纔有意思。”
賈瑛和這富貴公子相處也深感親切,不管結不結拜,反正都當他是朋友了,於是簡化了一下程式,讓岫煙抽出三根靈簽代替香。
岫煙揮手間,三根綠光閃閃的靈簽倏然飛出,整齊地插在旁邊一個小土堆上。
賈寶玉和焙茗均被震得愣住了,懷疑她是不是真的仙女。
賈瑛問道:“不知二公子今年多大了?”
賈寶玉道:“我屬兔,四月二十六日生,今年十六。”
賈瑛隨口瞎編:“我屬虎,比你大一歲,你叫我大哥吧。”
心想這富貴人家就是吃的好,才十六歲便長的這般高,自己穿越之前也是二十好幾了,現在雖說長的嫩了點,不過裝個少年也還是感覺有些羞恥。
二人並排跪在三根靈簽前,拜了八拜。
起身後,賈寶玉興高采烈地叫著大哥,賈瑛也笑稱“二弟”。
賈寶玉取出一枚羊脂玉佩,道:“這個贈予大哥,作為我們兄弟情誼的見證。”
賈瑛接過玉佩,斟酌著給他回個什麼禮。
忽見不遠處飛過一隻五彩斑斕的大鳥。
岫煙突然騰空躍起,靠近那隻五彩鳥兒。
大鳥撲棱著絢麗的羽翼剛想飛走,岫煙揮出一方錦帕,將五彩鳥兒的頭和翅膀輕輕裹住。
待她翩然落地時,五彩鳥兒已然落入掌中。
賈寶玉主僕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更疑岫煙是仙子下凡。
岫煙把五彩鳥兒遞給賈瑛,眼睛瞥了一眼賈寶玉。
賈瑛會意,將五彩鳥兒轉贈給賈寶玉,微笑道:“這鳥兒羽色吉慶,就把這個送給二弟,願二弟的生活多姿多彩!”
賈寶玉喜出望外,接過五彩鳥兒,道:“小弟何其有幸,得此靈鳥,莫不是大嫂用仙氣變出來的?”
岫煙頓時飛紅了臉,但並未否認。賈瑛見她未生氣,怕她下不來台,也就沒有糾正。
又玩鬧了一會,焙茗不住催促。
賈瑛也怕他們回去晚了不安全,也勸賈寶玉趕快回家,並約好過幾天到榮國府做客。
賈寶玉這才騎上馬,與二人依依惜別。
賈瑛和岫煙繼續前行,邊走邊討論著傳承之地可能的開啟方式。
賈瑛道:“過幾日要混進寧榮二府看一看,雖說我那二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他家先祖把石虎藏起來了。”
岫煙忽然雙眉微蹙:“不好,我靈覺感應,似有危險!”
她單手掐訣,以靈簽占卜。
“路險馬乏人行急,暗遭羅網四邊圍。卦象兇險,有人要對我們不利。”
賈瑛見她這般煞有介事,也警覺起來。
又行一段路,忽聽草叢裏“嘶嘶”作響,一條青蛇猛地竄出,向賈瑛撲過來。
“小心!”
岫煙眼疾手快,一抬手“嗖”的一聲,一根靈簽飛出,將那條蛇釘在地上。
不遠處的樹叢中突然傳來幾聲詭異的笛聲,接著走出四名裝束怪異的青衣男子。
他們黑巾蒙麵,腳下踩著三尺高的木棍,一手持長竿,一手吹著短笛。
隨著笛聲起伏,四周草叢中作響,數百條毒蛇從四麵八方湧出,吐著信子蜿蜒而來。
“撤!”
賈瑛大喊一聲,展開剛學的無相身法,向後急退。
岫煙的雲隱宗輕功更是迅捷,轉瞬間二人便將蛇群遠遠甩開。
賈瑛環顧著周圍的密林,眼珠一轉,笑道:“他們踩高蹺,我們也來踩,這樣才公平。”
說著,他揮起長刀,砍下兩段茶杯口粗細的帶叉樹枝。
岫煙大感有趣,也削下兩段樹枝,道:“我們踩個更高的!”
“他們踩三尺高蹺,我們便用五尺。”
“居高臨下,看那些毒蛇還能奈我何。”
二人用藤蔓將樹枝牢牢綁在腿上。試了片刻後,踩著高蹺已然如走平地。
岫煙本就輕功卓絕,此刻踩著高蹺,身形更顯飄逸。
賈瑛所練的無相功,更是擅長控製肌肉平衡,踩個高蹺當然不在話下。
四名蒙麪人收攏蛇群正待回去。哪料還沒過多長時間,見二人腿長了一大截,像兩隻仙鶴般翩翩飄回。
這下大部分蛇已起不了作用,因為蛇主要是在地上爬行,能躍起的必竟是少數。
為首的蒙麪人怪叫一聲,手一揮,一條金環小蛇從他袖口竄出,直向賈瑛飛來。
賈瑛長刀揮出,將那蛇砍為兩截。接著飛起一腳,腿上的高蹺隔著五尺遠便將蒙麪人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蛇群中,壓死了數條毒蛇。
另一邊岫煙迅疾如風,她踩著高蹺似是更加靈活,長劍如銀蛇出洞,一劍便刺穿一人心口。
接著,玉腕翻飛間,兩枚靈簽破空而出,直取敵人咽喉。剩餘兩人尚未反應過來,便瞪著眼睛栽倒在地。
四名蒙麪人是驅蛇好手,武功卻稀鬆平常,三兩下便被解決。
沒了四人的驅使,滿地的蛇群亂成一團,如退潮般四散而去。
賈瑛用刀挑開被自己踹倒那個蒙麪人的黑巾,厲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
黑巾下是一張遍佈傷疤的猙獰麵孔。
那人嘴角突然溢位白沫,獰笑道:“你們……逃不掉的……”
話音未落,便已氣絕身亡。
賈瑛與岫煙對視一眼,均感心中發寒。
這撥人與以前的殺手又大不相同,透著詭異陰毒。
卻不知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又藏身何處?
岫煙忽道:“我看你那二弟眉心似有陰影,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災。”
“不好,這些殺手會不會把我們兩個搞混了,再去殺他。走,我們回去看看。”
二人急忙向賈寶玉走的方向飛奔。
不多時,見賈寶玉正躺在路邊,焙茗在一旁手足無措,隻知道哭喊。
賈瑛跪在賈寶玉身邊叫道:“二弟!”
隻見賈寶玉雙目緊閉,唇邊卻噙著一抹微笑,彷彿沉浸在什麼美夢之中。
他右手手腕上,有兩個細小的牙孔,周圍已經泛起妖異的紫紅色。
“這是被蛇咬了!”
岫煙對醫術頗為瞭解。她纖指連點,迅速封住賈寶玉全身的要穴。接著,用短劍在蛇咬處劃出個十字傷口,以雲隱宗秘技將毒血逼了出來。
待最後一絲毒血排出,岫煙的額頭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仔細檢查了一下賈寶玉的傷口,搖頭道:“這不是一般的毒蛇,毒性非常詭異,似是傳說中的赤練王蛇,尋常醫術……根本無解。”
賈瑛看著剛剛結拜不久的二弟,想起自己也許永遠見不到另一個世界的親人,忽然湧起一陣悲傷,眼淚忍不住也流了下來。
岫煙道:“我或許可以讓他清醒片刻,看有什麼話要說的。”
她雙手食指如蘭花般綻放,捏了一個清靈訣,將自身靈力注入賈寶玉的靈台穴。
過了一會兒,賈寶玉微睜雙眼,看到二人,輕喚一聲:“大哥……仙子姐姐……你們來了。”
賈瑛輕輕把他的頭枕到自己腿上:“二弟,你還有什麼願望,大哥幫你做。”
“我隻是不放心母親,還有祖母,他們知道我死了,會傷心的……還有父親,他雖然平時對我嚴厲,但我知道他是對我好……”
“大哥,你能不能替我……假裝我,回去,幫我孝敬一下老人,讓他們以為我還活著……”
賈寶玉的眼角滴下淚來。
“隻恨我平時不懂事,什麼也不想做,隻想和女孩們廝混,經常惹他們生氣……我就知道,是老天派你來的,我們長的這麼像,他們一定認不出來的。”
賈瑛被這獃子的怪異要求驚到了,不知怎麼回答。
賈寶玉看他遲遲沒應,焦急地說道:“答應我,好不好……”
賈瑛不忍拂他心意,流淚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賈寶玉這才放下心來,又囑咐焙茗:“你要把大哥當成我一樣。”
焙茗早已哭成淚人,不住說:“二爺,你不會死的。”
賈寶玉輕笑道:“好,大哥替我回去,這樣一來,大姐、二姐、三妹、小妹……花姐姐、月姐姐、晴妹妹……她們就不會傷心了……”
幾人:“……”
賈寶玉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死之後,找一個鮮花盛開的地方……把我燒成灰吧……我要化成煙……化成風……和好多仙子姐姐在一起玩……”
隨即雙眼慢慢閉上,手也滑落到地上。
焙茗又傷心又害怕,跪在地上哭得全身發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唯一跟公子出來的伴讀書童,公子死了,他肯定活不了。
賈瑛悲傷過後,提議按照賈寶玉臨死前的遺願,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火化屍體。
岫煙忽然說道:“不能火化。”
她縴手揮動,在賈寶玉全身各大要穴點了一遍,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奇怪地說道:“他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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