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看看胸口的槍尖,往後退了半步,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整個人往船舷外栽去。他慌亂中一把抓住妙玉的衣袖,兩人“撲通”一聲,齊齊落入水中。
水花四濺。
“哈哈哈!”那小校笑得前仰後合,“慫包!嚇得掉河了!”
他一揮手:“快,把那小娘子撈上來!男的沉了就沉了,省事!”
忽然,“嗖嗖嗖——”
幾餘支利箭從蘆葦叢中激射而出,箭矢帶著冰冷的寒光,直直釘向大篷船上的水軍。
“啊——!”
那小校還沒反應過來,一支箭便穿透了他的喉嚨。
他瞪大了綠豆眼,雙手捂住脖子,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砸在甲板上,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另外兩個水軍猝不及防,一個被箭矢貫穿胸膛,釘在船艙壁上,手腳亂蹬。另一個被射中麵門,慘叫著捂臉倒下,在地上打滾。
“有敵人!”
“哪裏來的賊人!”
其餘水軍驚慌失措,連滾帶爬地在船上尋找藏身之地。有的趴在船舷下瑟瑟發抖,有的鑽進艙裡,屁股卻還露在外麵。
“@!”
隨著一聲怪叫,十來個手持長刀的倭寇從蘆葦叢中殺出。
為首那人身材矮小,頭頂剃得發青,隻在腦門正中留著一撮古怪的頭髮,上身隻斜披著一件單衣,露出半邊精瘦卻結實的胸膛,手中倭刀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啊,是倭寇!真是倭寇!”
此時,巡邏船上還有二十來個全副武裝的水軍,如果硬拚的話,未必不能將這股倭寇擊潰。
可這群水軍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欺壓百姓時個個凶神惡煞,此刻見了真刀真槍的倭寇,卻早被嚇得肝膽欲裂。
他們還沒打就先退,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瑟瑟發抖,有幾個甚至丟下兵器就往水裏跳。
剛一交戰,水軍們便潰不成軍。
一個倭寇揮刀砍來,那水軍竟舉著長槍不知格擋,隻閉眼慘叫,被一刀劈翻在地。
轉瞬間,水軍便被砍到數人,倭寇卻無一受傷,到處是一片慘叫聲、求饒聲、落水聲。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根本不配佔著這麼好的地方。”倭寇頭領搶上船頭,用變了聲調的大雍話嗤之以鼻,眼中滿是輕蔑。
“把他們都殺光!”他一揮倭刀,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
倭寇們嗷嗷叫著撲向那些四散奔逃的水軍,刀光閃過,血霧瀰漫。
一個水軍被砍翻在地,慘叫著在甲板上爬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身後一個倭寇獰笑著追上去,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另一個跪地求饒的,被一刀削去半個腦袋,屍身直挺挺倒下。
就在此時,船尾處一道水柱衝天而起,足有兩丈來高,水花四濺中,兩個身影破水而出,穩穩落在甲板上。
一人持刀,一人持劍。
正是方纔落水的賈瑛與妙玉。兩人渾身濕透,衣袍緊貼身軀,卻更顯出挺拔與窈窕的身姿。
“嗯?”倭寇頭領回頭,見不過是兩個從水裏上來的青年男女,嗤笑一聲,“又來了兩個送死的!去,把他們砍了!”
兩個倭寇怪叫著撲向賈瑛。
賈瑛不退反進,腳步一錯,避過倭寇斜劈來的長刀,破曉刀自下而上撩起,隻聽“噗”的一聲,刀鋒從那倭寇脅下切入,那倭寇慘叫一聲,鮮血噴湧而出,倒在甲板上。
右側那倭寇見狀大怒,嗷地怪叫一聲,雙手握刀高高舉起,朝賈瑛當頭劈下。
賈瑛身形一晃,那刀劈了個空,不等他抽刀,破曉刀已化作一道寒光,劃過他的咽喉。
那倭寇瞪大雙眼,卻連慘叫都發不出,隻發出“咯咯”的怪聲,便仰麵倒下。
另一邊,妙玉更是身法輕靈,劍尖水珠飛濺,在陽光下化作點點寒星。在賈瑛殺死兩個倭寇的同時,倒有三個倭寇被她刺倒在地。
“八嘎!”倭寇頭領大怒,揮刀親自殺向賈瑛。
此人刀法兇悍,與先前那些嘍囉不可同日而語。一刀劈來,刀風呼嘯。
賈瑛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退半步。
賈瑛心中一凜,收起輕視之心,小心應對。兩人刀來刀往,轉眼間拆了十餘招。
就在此時,妙玉從側翼欺近,逐流劍如毒蛇般刺向倭寇頭領後心。
倭寇頭領聽得身後風聲,急忙閃避,卻還是慢了一步,劍鋒劃過肋下,頓時血湧如注。
“啊——”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撞在船舷上。
賈瑛趁勢而上,破曉刀當頭劈下。頭領咬牙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倭刀脫手飛出,落在甲板上打了個轉。他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下一瞬,破曉刀已抵在他咽喉。
“饒……饒命……”他用那變了調的大雍話求饒,眼中滿是恐懼。
“大雍的地麵上,怎能容你們在這裏胡作非為!”
賈瑛冷冷看著他,刀鋒往前一送。
鮮血噴濺。
倭寇頭領的屍體順著船舷滑倒,在甲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剩下的兩個倭寇見勢不妙,怪叫著跳船而逃。
然而,他們還未入水,便被賈瑛和妙玉一刀一劍,全部結果了性命。
一時間,運河水麵上安靜下來。
此時,僅存的幾個水軍,或是躲在船艙角落,或是趴在船舷底下,慢慢爬了出來。
他們定睛一看,見如天神下凡般的二人,竟然是剛才被他們欺淩的那對船家夫妻,頓時嚇得麵如土色,雙腿發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甲板上“砰砰”作響。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
“都是他們乾的!是那狗官逼我們的!”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英雄開恩啊!”
妙玉的眼神猶如寒冰,掃過這幾個方纔還趾高氣揚、此刻卻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水軍,手中的逐流劍還在滴著血。
賈瑛神威凜凜地掃了他們一眼,沉聲道:“爾等鼠輩,當記得,既穿了這身衣服,當外禦賊寇,內護鄉民,若再有欺淩百姓之事,必不得好死!”
“是是是!小的記住了!”
“但求饒了小的狗命,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英雄大恩大德,小的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幾人仍在不住地磕頭,甲板上留下一片血跡,求饒聲此起彼伏。
過了許久,卻沒再聽到任何聲響。其中一個膽大的,偷偷抬頭一看。
甲板上隻剩橫七豎八的屍首和滿地的血跡,哪裏還有那兩人的影蹤?
微風拂過,蘆葦叢沙沙作響,彷彿他們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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