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竟然真的跑到這附近了!
賈瑛帶著妙玉遠遠離開了那幾個水軍,心中暗暗著急。
不知是什麼原因,最近連續在運河附近碰上幾股倭寇。
一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賈瑛心中炸開,他的手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難道,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指使?
他們的目的,會不會是黛玉?
這世界充滿危險,周圍還有陰魂不散的黑衣法王,以及覬覦林家財產的飛魚幫……
而官軍,比強盜還要無恥!
不行,顧不了那麼多了,得馬上回到黛玉身邊!
賈瑛想到此處,伸手握住了妙玉的纖纖玉手。
那隻手纖細柔軟,卻透著玉石般的微涼。就在他觸及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妙玉的身子輕輕一震。
妙玉轉過頭來,清冷的眸子裏罕見地泛起一絲漣漪,帶著一絲驚奇和不解,靜靜地望向他。
賈瑛輕聲解釋:“妙玉,我不放心表妹他們,我們這就全速趕回,和他們的船隊匯合。”
妙玉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二人一齊施展輕功,沿著運河旁邊的小路飛速向南疾行。
賈瑛的身法本就出自無相神功,施展開來當真是無影無形,彷彿與風融為一體。
妙玉的玄墓派輕功本就以飄逸靈動著稱,再配上冰神訣心法,整個人更如飛燕淩空一般。
路上偶有行人,隻覺得一陣清風拂麵而過,恍惚間似有兩道影子掠過,待要細看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在飛速奔跑的同時,賈瑛通過二人緊緊相連的手掌,將元化真氣源源不斷地輸了過去。
妙玉投桃報李,也將寒冰靈力反輸過來。
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奇異地交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兩人體內迴圈往複,生生不息。
真氣稍有跟不上時,賈瑛便將神識潛入通靈寶玉之中,飲一滴花露,方纔消耗的真氣頓時便充盈如初,順著掌心又度給了妙玉。
如此全速飛奔了大半日光景,日頭從頭頂漸漸西斜,又漸漸沉向地平線。當夕陽將運河水麵染成一片金紅時,他們終於遠遠看到了前方河麵上的林家船隊。
好在,沒有遇到黑衣法王那老變態。
賈瑛暗暗鬆了一口氣。他遠遠看著黛玉所乘的大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柔軟的情緒。
不知此刻,那位多愁善感的林妹妹,是在臨窗愁思呢,還是在讀書寫詩呢……
他不放心,又在林家船隊周圍搜尋了一圈,連岸邊的蘆葦盪都沒放過,連個可疑的人影都沒有發現,這才徹底安下心來。
天色漸晚,林家船隊在附近一處小鎮停泊下來。船工們吆喝著係纜搭板,幾個管事上岸去採買吃食。
賈瑛卻不急著上前。他怕貿然上船,如果遇到假扮成自己的石三妹,一下出現兩個賈寶玉,反而橫生枝節。
於是二人在小鎮裏尋了家僻靜的酒館,挑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酒館雖不大,倒也乾淨,窗邊正好能望見河岸邊的船隊。
賈瑛隨意點了幾個菜,又讓店家加了一壺好茶。
兩人慢慢地吃著,誰也不急著說話。
妙玉的目光偶爾飄向窗外,更多時候隻是靜靜地望著桌麵的木紋,不知在想些什麼。
暮色漸濃,河麵上籠起一層薄薄的霧氣。一陣歌聲從船隊方向飄來,清越婉轉,悠揚動聽。
賈瑛不用細聽也能猜到,那必是從天音閣弟子們的船上傳來的。
他眼中微帶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柔和地望著那片燈火朦朧的船隊。
看來,這些被他救出的女孩兒們心情不錯啊。
但,岸邊幾個漢子的閑聊聲讓他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那幾個閑漢就蹲在酒館斜對麵的河岸石階上,每人手裏端著一碗黃酒,腳邊散著幾包油紙裹著的花生米和滷味,顯然是運河邊搬運貨物的夥計。
“唉,這是哪家的藝妓,唱的曲兒真好聽。”一個歪戴帽子的漢子咂著嘴說。
“不知又便宜哪個富貴人家的肥豬了。”另一個瘦子酸溜溜地接話,伸長脖子往河麵上張望,好像這樣就能看清船上的人似的。
“聽說楊大戶家上月才買了個會唱曲的當小妾,才十五歲,那糟老頭子足足比她大了六十多歲。嘖嘖,真是一朵嫩花插在了老糞上……”
“行了行了,別說了。”旁邊有人推了他一把,“人家有錢有勢,你管得著嗎?”
“我就是替那些姑娘可惜,一個個跟畫上下來的人似的,到頭來還不是……”
賈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僵住,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費盡心力救下的那群女孩,難道就隻能學些歌舞技藝,將來成為有錢人的玩物嗎?
在這吃人的世道裡,一個女子歌舞團,能行嗎?
那些如花似玉的少女,若是沒有真正的自保之力,怕隻怕最後都又落在哪個骯髒的老頭子手裏,淪為他人籠中的金絲雀。
他想起那一張張年輕的麵孔,想起她們重獲自由時眼中的淚光,想起她們圍著自己叫“大哥哥”時的歡喜模樣,心中便愈發沉重。
看著麵前文靜出塵的妙玉,賈瑛忽然心中一動,輕聲道:“妙玉,你想不想當一個老……女先生。”
“老師”兩個字在嘴邊打了個轉,硬生生被他改成了“女先生”。
“嗯?”妙玉正在安靜地小口吃著菜,聞言抬眼看他。
賈瑛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我成立了一個女子學堂,現在收了二十來個女孩兒,我想讓她們……都能學些武功,長大後也好有個自保之力。”
妙玉微覺詫異,看不出,這年紀輕輕的貴公子,還有這等愛好,居然想著辦什麼女子學堂。
但她還是點點頭,聲音輕柔卻乾脆:“可以。”
賈瑛大喜:“那太好了,我會按京城最高的先生標準給你發月錢,絕不能虧待了你。”
妙玉淡然道:“那也不必。”她慢慢吃了口青菜,才又輕聲說,“不過,我隻能教一些基礎的功夫,玄墓派的獨門功法可不能外傳。”
賈瑛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月錢不能少,而且,你可以教她們作詩。”
妙玉更覺奇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困惑:“你,怎麼知道我會作詩?”
她的詩才,知道的人極少。在玄墓派時她偶爾吟詠,也不過是孤芳自賞,從不曾對外人炫耀。
賈瑛一愣,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總不能說,我看過曹老爺子寫的書,知道你是個大才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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