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擔心誤傷了婦人懷中的女娃,迅速向旁一閃,同時體內真氣流轉,雙掌運足勁力,猛地拍向馬頸側麵!
那駿馬悲嘶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馬上的漢子猝不及防,被狠狠摔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一時暈頭轉向,爬不起來。
粗壯婦人見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竟將懷中的女娃猛地朝賈瑛擲來,企圖藉此阻擋,自己則轉身就跑。
賈瑛豈能讓她得逞?他輕舒猿臂,穩穩接住被拋來的女娃,腳下步伐如風,幾步便追至那婦人身後,飛起一腳,正中其後心。
那婦人“哎喲”一聲慘叫,向前撲跌出去,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一時掙紮不起。
此時,後麵追趕的百姓們也終於趕到。
那年輕的母親衝上前,從賈瑛手中接過失而復得的孩兒,緊緊摟在懷裏,滿麵淚痕,對著賈瑛千恩萬謝,膝蓋一軟,便要跪下來磕頭。
賈瑛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托住。
圍觀的眾人則義憤填膺,紛紛對著那兩個倒地的人販子拳打腳踢,唾罵不止。
“天殺的人販子!”
“斷子絕孫的畜生!”
混亂中,那粗壯婦人的頭巾被扯落在地,竟是個麵目猥瑣的漢子假扮的!
眾人見狀,愈加憤怒,拳腳如擂鼓般落下。
“豬狗不如的畜牲,定是經常冒充女子偷人孩兒!”
“前段時間,我鄰居家的女孩也丟了,說不定就是被這狗東西抱走的……”
此時,一隊巡邏的捕快聞訊趕來,吆喝著分開人群。
為首的是個大鬍子都頭,玄色公服胸前綉著“吳縣巡捕”字樣。
有認得的老街坊竊竊私語:“是錢都頭來了……這下好了。”
賈瑛不願拋頭露麵,趁亂悄悄退至人群外圍,隱在一處屋簷的陰影裡。
錢都頭問明情由,對眾街坊百姓抱抱拳,大義凜然地說道:“多虧大家仗義出手,救下幼童,擒拿惡徒,功德無量!
這兩名人犯就交由我等押回縣衙,大家放心,我們定當稟明知縣大人,從嚴懲辦,絕不姑息!”
說罷,便命手下衙役將兩名柺子捆得結結實實,連人帶馬一併押走。
人群這才漸漸散去,兀自議論紛紛。
賈瑛沿著街市繼續前行,又轉了一會兒,在一位專售皮革的老匠人攤前停下,仔細挑選了幾束上等的牛筋。
他心下暗忖:“沒了錦雲豹筋,這弩弓的弦,暫且隻能用這牛筋湊合了,威力雖減了幾分,卻也足夠應付尋常之用。”
為了裝牛筋,他又選了一個深褐色的多用革囊。
那革囊做工精巧,內側還隔出了幾個暗層,係在腰間十分妥帖,外袍一遮,幾乎瞧不出痕跡,正是夜間充當遊俠時的理想裝備。
付過銀錢,他將牛筋仔細卷好,一一納入囊中,
賈瑛正欲轉身往回走,目光不經意掃過遠處鬧市,忽地定住。
隻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竟大搖大擺地在街角走著,其中一人還有點一瘸一拐。
正是剛才被錢都頭押走的那兩個柺子!
賈瑛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閃而逝。
怪不得人販子如此猖獗,屢禁不止,原來根子在這裏。官匪一家,沆瀣一氣!
他怕再有無辜孩童遭殃,便壓下心頭怒火,悄悄跟在那兩個柺子後麵。
賈瑛目力極佳,遠遠吊著,那兩個柺子驚魂甫定,隻顧埋頭趕路,全然未曾發現身後已多了條尾巴。
一路穿街過巷,走了約有半個多時辰,兩個柺子來到了姑蘇城郊一處僻靜的所在。
但見一帶白牆綿延,內裡樓閣掩映,竟是一處氣派不凡的大宅院。
兩人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一番,確認無人跟蹤,這才迅速推開一扇側門,閃身而入,再沒出來。
賈瑛隱在一棵老樹後,麵色凝重。
看這架勢,此地絕非尋常富戶之家,八成便是人販子的老巢。
他遠遠望去,院門之上懸著一塊匾額,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瘦影居。
“瘦影居……”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隻覺一股陰冷之氣撲麵而來,卻想不起姑蘇地界有哪家豪門與此相關。
他看天色還沒暗下來,不便行動,便決定先在周邊探查一番。
他遠遠圍著那大院繞了一圈,見那宅院佔地極廣,高牆深壘,周圍路網縱橫,一條寬闊的河道靜靜傍院流過,倒是提供了幾分隱秘與便利。
不一時,到了傍晚時分,霞光漸隱,暮色四合。
他信步走到連線河水兩岸的一處石橋上,憑欄而立,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映照著潺潺流水,心中盤算著夜探的路線。
此時,一個青年公子騎著一匹瘦驢,“嘚嘚”地從石橋上經過,後麵跟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僕。
那青年本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當他目光無意間掠過橋欄邊賈瑛那英俊的側臉時,忽然眼睛一亮。
他忙不迭地翻身從驢背上下來,腳步虛浮,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青年公子整了整衣冠,湊上前來,擠出一個自認為風雅的笑容,柔聲道:“這位公子請了,觀您風采非凡,可是初到我們姑蘇?”
賈瑛聞聲回頭,見來人約莫二十來歲年紀,麵色青白,身材單薄,眼袋深重,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賈瑛不想搭理這種人物,隻淡然吐出兩個字:“怎樣?”
那虛弱公子臉上頓時綻開一個娘氣十足的笑容,上前一步道:
“在下馮淵,平生別無他好,最愛的便是結交如公子這般俊美非凡的人物。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賈瑛看他這副陰柔作態,更是心生厭煩,這人擺明是個偽娘好不好!
他眉頭緊鎖,本待不理,轉身便走,腦中卻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名字:
“馮淵!不就是被那呆霸王薛蟠莫名其妙打死的那個冤大頭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正思忖間,馮淵身旁那老僕已是滿臉焦急,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勸道:
“公子,時辰不早了,咱們可不能再耽擱了……再晚,那‘甄馬會’就要開始了,若是誤了時辰,隻怕……”
馮淵正心癢難耐,聞言不耐煩地甩開老僕的手,斥道:“囉嗦!我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管?難得天賜良機,遇見如此品貌的公子,我定要與他好好結交一番。”
賈瑛強忍住心頭的厭惡,瞬間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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