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放心，日後府上養你老！
“問話？問什麼？”賈赦指著地上的金銀和無頭屍體，“你長了眼睛，自己看。”
鴛鴦深吸一口氣，搬出賈母的口諭。
“老祖宗說，讓大老爺立刻停手，去榮慶堂回話。”
賈赦沒有動。
他轉身走到那堆金銀麵前，隨手抓起一把珍珠，任由它們從指縫間滑落。
“停手？”賈赦轉頭看著鴛鴦，“你回去告訴老太太。今天這事，不是我賈恩侯要辦的。”
賈赦伸手指向站在旁邊的賈牛。
“是威遠侯要辦的。”賈赦聲音陡然拔高，“威遠侯說了，賈家不養吃裡扒外的狗。誰敢攔，就拿誰的腦袋祭旗！”
鴛鴦渾身一震。
賈牛上前一步，手中還在滴血的鋼刀斜指地麵。
“侯爺有令，阻撓抄家者，殺無赦。姑娘，你還要攔嗎？”賈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鴛鴦後退半步，看著那柄滴血的鋼刀，徹底僵在原地。
她看著賈牛手中那柄還在往下滴血的鋼刀，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脖頸平滑、鮮血狂湧的無頭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隻是個內宅丫鬟。平日裡見過的最狠的手段，也不過是打幾十板子發賣出去。
這種一言不合直接砍腦袋的軍中做派，徹底擊碎了她的膽魄。
阻撓抄家者，殺無赦。
這句話帶著西北戰場的鐵血煞氣，死死掐住了鴛鴦的咽喉。
她毫不懷疑，自己隻要敢再往前邁一步，或者多說半句廢話，那柄鋼刀就會毫不猶豫地剁下她的腦袋。
威遠侯的人，不認老祖宗的規矩，隻認軍令。
鴛鴦臉色慘白，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她僵硬地屈膝行了一禮，轉身逃也似的快步離開。
賈牛單手提刀，看著鴛鴦倉皇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他並非對鴛鴦這個丫鬟有什麼不滿。
他是在嘆息如今的榮國府。
當年老國公賈代善在世時，府裡治軍嚴明，規矩森嚴。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哪有奴纔敢騎在主子頭上作威作福？哪有內宅丫鬟敢跑來質問當家大老爺的道理？
現在的榮國府，從根子上爛透了。
不過，賈牛轉頭看向東跨院的方向，腦海中浮現出賈珩那身披玄龜甲、手提青龍刀的霸道身影，他那張粗獷的臉上重新布滿了笑容。
有侯爺在，榮國府的這股子歪風邪氣，遲早能被硬生生掰回來。當年的鐵血榮光，終究會重現。
“繼續搜！”賈牛轉過身，厲聲大喝，“牆磚都給我敲開看看！一個銅板也別漏下！”
玄甲騎兵轟然應諾，如狼似虎地撲向賴家的各個房間。
.................
榮慶堂內。
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賴嬤嬤跪在地上，還在抹著眼淚哭訴。聽到門簾掀動的聲音，她轉頭看去，哭聲稍微收斂。
鴛鴦白著臉，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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