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賴嬤嬤求情
與此同時。
寧國府。
大管家賴二注意到了自家的情況，府邸被人給圍繞了起來。
稍微一打聽則知道了大老爺剛剛帶著人進入了府中。
賴二嚇得魂飛魄散。他什麼也顧不上，連滾帶爬直奔榮國府。
榮慶堂內。
地龍燒得火熱。賈母靠在軟榻上，半眯著眼睛。
賴嬤嬤坐在下首的錦凳上，正陪著賈母閑聊當年金陵的舊事，逗得賈母連連發笑。
門簾被猛地掀開。賴二跌跌撞撞衝進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祖宗！救命啊！”
賴二聲音淒厲，連連磕頭。
賈母睜開眼，眉頭皺起：“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出了什麼事？”
賴二抬起頭，滿臉淚水：“大老爺帶人去了我們家裡！把府門封了，正在抄家啊！”
賴嬤嬤臉色劇變，猛地站起身，身子搖晃了兩下。
她最清楚自家這兩個兒子背地裡幹了什麼勾當。
這些年他們仗著她的臉麵，在兩府裡撈了多少油水，她心裡有數。
賴嬤嬤撲通一聲跪在賈母麵前。
“小姐！”賴嬤嬤喊出當年的舊稱，“老奴一家對賈家忠心耿耿，從來沒有犯過什麼大錯啊！大老爺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求小姐做主！”
賈母臉色鐵青。
打狗還要看主人。
賴家是她最得力的奴才，賴嬤嬤更是她當年從金陵帶過來的陪嫁丫鬟。
賈赦不聲不響直接抄賴家的家，這是在當眾打她這個老祖宗的臉。
“老大越發沒有規矩了。”
賈母聲音冰冷，透著壓抑的怒火。
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鴛鴦。
“鴛鴦，你去賴家走一趟。看看老大到底在發什麼瘋。讓他立刻停手，滾到我這裡來回話。”賈母下令。
鴛鴦屈膝行禮：“奴婢這就去。”
鴛鴦轉身快步走出榮慶堂。她心中有些不安。大老爺平時雖然荒唐，但絕不敢做出這麼出格的事。今天這舉動，透著邪氣。
賴嬤嬤跪在地上抹眼淚，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陰狠。
隻要老太太肯出麵，賈赦就翻不了天。
不過她心想著這次後，家裡的那些東西得趕緊處理了，不然要出大事兒！
鳳姐院落。
賈璉坐在外間的羅漢床上，端著茶盞。王熙鳳坐在對麵，翻看著這個月的賬本。
平兒挑開門簾，快步走進來。
“二爺，奶奶。出大事了。”平兒壓低聲音。
賈璉放下茶盞：“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大老爺帶人去了賴大總管家裡，把門封了，正在抄家！”平兒語速極快。
王熙鳳手中的毛筆一頓，一滴墨汁落在賬本上。
“抄賴大家？”王熙鳳瞪大眼睛，“大老爺瘋了？老太太還不得活撕了他？”
賈璉冷笑一聲，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大老爺沒瘋。”賈璉語氣平靜，“平兒，大老爺帶的是誰的人？”
平兒嚥了口唾沫：“是三爺的玄甲騎兵。二十個黑甲軍，直接把賴家圍了。聽說一進門就砍了一個小廝的腦袋。”
王熙鳳倒吸一口涼氣。
“三弟也插手了？”王熙鳳聲音變了調。
賈璉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府裡，大老爺不敢動賴家，但三弟敢。”賈璉看著窗外，“三弟現在是一等威遠侯，手握重兵。他的人去抄家，老太太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得憋著。”
王熙鳳捏緊了手帕。她太清楚賴家有多少錢了。那是一筆讓她這個當家奶奶都眼紅的钜款。
這群老狗，平日裡連我的賬都不買，這回踢到鐵板了。
“這賴家，算是徹底完蛋了。”賈璉搖了搖頭，“大老爺這是借三弟的勢，要把府裡的蛀蟲清理乾淨。”
王熙鳳眼中閃過精光。賴家倒了，府裡的權力格局就要重新洗牌。她必須想辦法在這場風暴中撈到好處。
“走，我們去榮慶堂看看動靜。”王熙鳳站起身。
賈璉擺手：“你去吧。我躲遠點。三弟的刀太快，別濺一身血。”
賴家大院。
院子中央的金銀財寶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玄甲騎兵從內宅拖出幾口沉重的大紅漆木箱。
“哐當！”
箱蓋被撬開。
刺目的金光閃爍。整整五箱金條。
賈赦看著這些金條，呼吸變得粗重。
“好啊！好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賈赦咬牙切齒，“老子身為一等將軍，一年俸祿不過幾千兩。你一個奴才，家裡藏著幾十萬兩的真金白銀！”
賴大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賈牛提著帶血的鋼刀走到賈赦身邊。
“老爺，後院地窖裡還搜出幾千畝上等水田的地契，還有十幾家商鋪的房契。”賈牛大聲稟報。
賈赦深吸一口氣。
“全部登記造冊。一文錢都不準漏掉。”賈赦下令。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鴛鴦帶著幾個婆子，快步走進院子。
她剛跨過門檻，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鴛鴦抬頭，看到了地上那具無頭屍體，看到了滿地猩紅的鮮血，看到了院子中央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
她臉色瞬間煞白。
鴛鴦看向站在台階上的賈赦，以及周圍那些麵無表情的黑甲士兵。
她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走上前屈膝行禮。
“大老爺。老祖宗讓奴婢來問話。”鴛鴦聲音發顫。
賈赦看著鴛鴦，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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