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賴大，賴二身死
榮慶堂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丫鬟和嬤嬤們低著頭，屏住呼吸，沒有一個人敢動，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她們知道，這榮國府的天，變了。
賈母靠在軟榻上，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氣神。
“鴛鴦。”賈母聲音沙啞透頂，“扶我去休息吧。”
鴛鴦急忙起身，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賈母。兩人步履蹣跚地走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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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家大院。
抄家已經進入尾聲。
院子中央，紅漆木箱堆成了一座小山。金條、銀錠、珍珠、翡翠，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賈牛拿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走到賈赦麵前。
“老爺，點清了。”賈牛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握著賬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賈赦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念。”
“現銀，三十萬兩。”賈牛大聲念出第一個數字。
賈赦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灑在手背上，他卻毫無察覺。
“金條五大箱，合計五萬兩。”
“城外上等水田地契，八千畝。”
“神京城內旺鋪，十二間。”
賈牛翻開下一頁，聲音變得更加森寒：“前朝名家字畫二十幅。太上皇當年禦賜的紅珊瑚兩座。內造的貢品瓷器三箱。”
賈牛合上賬冊，盯著跪在血水裡的賴大：“老爺，這老狗的家底，比咱們榮國府的公中庫房還要豐厚十倍！”
賈赦聽著這些數字，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
他賈恩侯身為榮國府的承爵人，一等將軍，手裡能動用的活錢都湊不出兩萬兩！平時想買個古董字畫，還得精打細算。
而這個奴才，這個天天在老太太麵前裝孫子的狗奴才，家裡竟然藏著幾十萬兩的真金白銀！
甚至，連太上皇禦賜給賈家的東西，他們都敢偷出來據為己有！
“好！好得很！”
賈赦怒極反笑，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口大木箱。
“哐當！”
白花花的銀錠滾落一地，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該死的狗東西！”賈赦雙眼通紅，指著賴大破口大罵，“吃賈家的肉，喝賈家的血！連禦賜的東西都敢伸手！老子今天要把你們全給殺了！”
賈赦一把拔出腰間那把鑲嵌著寶石的短刀，大步走向癱在地上的賴大。
賴大看著那明晃晃的刀鋒，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往後縮。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賴大淒厲地慘叫。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動靜。幾個小廝拖著被捆成粽子的賴二走了進來，將他扔在賴大身邊。
賴大看著同樣被抓來的弟弟，徹底絕望了。
賈赦走到賴大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短刀的刀尖抵在賴大的咽喉上，刺破了表皮，滲出一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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