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座偏殿。
殿內熏著沉水香，青煙嫋嫋，甜而不膩。窗欞半開，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在光滑的金磚地麵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宸太妃坐在紫檀木的軟榻上，一襲絳紅色的低胸宮裝，領口開得極大，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衣料是上好的蜀錦，暗紋織著金線牡丹，在光下流轉著華貴的光澤。腰間束著一條窄窄的玉帶，勒得那腰肢不盈一握，襯得胸前愈發飽滿如山。
她手裡捧著一盞茶，卻冇有喝，隻是望著窗外出神，眉心微蹙，似有幾分心事。
“娘娘，征虜伯到了。”
素心輕步走進來，垂手稟報。
宸太妃回過神，抬眸看向素心。
素心的衣衫微微有些淩亂，領口的一顆盤扣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鬢邊的碎髮也有些散。
她嘴裡隱隱有一種熟悉的味道，甜膩中帶著幾分腥氣，宸太妃一時想不起那是什麼味道，隻覺得心裡頭莫名有些發緊。
“讓他進來吧。”
她收回目光，淡淡吩咐。
素心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不多時，賈瑾大步走了進來，蟒袍玉帶，身姿挺拔，在殿中一站，竟比這滿殿的華貴陳設還要奪目幾分。
“臣賈瑾，參見娘娘。”他撩袍就要跪。
宸太妃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賈大人無需這般客氣。如今四下無人，賈大人喚本宮一聲‘表姨’也無妨。”
她看著賈瑾，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賈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表姨。”
“哎，瑾哥快坐！”
宸太妃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的笑一下子漾開了。她指了指身旁的繡墩，語氣熱絡。
“快坐下說話。”
賈瑾也不客氣，在她下首坐下，直入正題：“不知此次表姨找我，有什麼事情？”
宸太妃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換上了一副愁苦的神色。
她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聲音低了幾分：
“瑾哥，本宮的心思，你應該也猜到了幾分。本宮在這深宮裡，無依無靠，唯一想的就是懷上太上皇的子嗣。”
“到時候母憑子貴，即便太上皇百年之後，本宮也有個依靠，說不定還能放出宮去，過幾天安生日子。”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箋，站起身，走到賈瑾麵前，彎腰遞了過來。
她這一彎腰，那件絳紅色的低胸宮裝便有些兜不住了。
領口大開，兩團雪白的飽滿呼之慾出，在衣料的邊緣顫巍巍地晃著，像是隨時會掙脫束縛。
那溝壑深邃，肌膚瑩白如玉，在午後的陽光下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賈瑾冇有立刻接過方子。
他的目光肆意地停留在那兩團雪白上，目光灼熱，毫不掩飾。
宸太妃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唇，聲音裡帶著幾分嬌羞，又帶著幾分嗔怪：“瑾哥兒～”
賈瑾這才收回目光，伸手接過方子，嘴角微微翹起，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
“娘娘不愧是後宮第一美人，怪不得太上皇如此寵愛娘娘。”
宸太妃聞言，非但冇有高興，反而臉上的愁苦更深了幾分。
她坐回軟榻上，苦笑一聲：“可再寵幸，宮裡總歸是母憑子貴。冇有子嗣，再多的寵愛也是虛的。”
她垂下眼簾，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近些年，太上皇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本宮隻想留下子嗣，以求活命……”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一顆一顆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水漬。
賈瑾看著眼前的宸太妃，心裡頭忽然生出幾分不忍。這女人，說到底也不過是想活命罷了。
他在心裡暗暗喊了一聲：“係統，檢測一下眼前的人。”
“叮——”光幕浮現：
姓名：萬婉瑩
身份：大朔宸太妃
氣運值：50
內力境界：無
開發度：5%
賈瑾微微一愣。
5%？這開發度，比陳淩霜當初的1%高不了多少，跟王熙鳳的15%比起來更是差了一大截。
看來太上皇是真的不行了。就畫素心說的，每次除了弄宸太妃一身口水，再也乾不了其他事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方子。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鹿茸、海馬、淫羊藿、肉蓯蓉、鎖陽……全是虎狼之藥，藥性猛烈，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怪不得這方子不敢在宮中抓，以太上皇如今的身子骨，用上這虎狼之藥，不知道還能折騰幾回。
賈瑾將方子摺好，收入袖中，抬頭看向宸太妃，語氣沉穩：“好吧，表姨。這上麵的藥，我會儘量幫你抓來。隻是不知道，這藥該怎麼給你帶進來？”
宸太妃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卻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鎮定：
“城門的守門太監李玉，是本宮的人。隻要你進宮，本宮就能讓你帶進來。”
賈瑾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兩隻小巧的羊脂玉膏瓶，放在桌上：
“表姨請看，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做的胭脂生意。這是根據我的配方研製出來的，目前可以說是京城裡最好的胭脂了。無論是從色澤上來講，還是從舒適度上來講，都遠勝市麵上那些。”
宸太妃看著桌上的玉瓶，微微一怔。
她伸手拿起一隻，旋開蓋子，一股清淺的玫瑰蜜香緩緩散出，甜而不膩，雅而不豔。
瓶中的胭脂是勻淨的嫣霞色，膏體細膩如凝脂，軟潤透亮，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抬起頭，看向賈瑾，眼中多了幾分驚訝。她原以為賈瑾拿那兩個鋪子說“等她入夥”不過是隨口一說的推脫之詞，冇想到他竟是認真的。
“京城的胭脂生意，大多都被世家壟斷了。”
宸太妃放下玉瓶，眉頭微微皺起，“據我所知，二皇子、還有京營指揮使王子騰王家，都有不少胭脂鋪子。”
賈瑾心裡頭冷笑一聲，好嘛，感情都是跟自己不對付的。
他正色道：“所以這就需要表姨幫在下造勢了。”
他站起身，走到宸太妃身旁，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宸太妃這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除太上皇之外的男人。
賈瑾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尖上，酥酥癢癢的，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那股陌生的、屬於年輕男子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幾分汗味，幾分皂角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她的臉頰漸漸泛紅，呼吸也有些亂了。
兩條腿不自覺地併攏，絞在一起，像是要壓住什麼不該有的悸動。
賈瑾說完最後一句，忽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耳廓。
“啊！”
宸太妃渾身一個激靈，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猛地繃緊，雙腿死死併攏，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又羞又惱：“賈瑾！你好大的膽子！”
賈瑾一臉無辜：“娘娘，臣怎麼了？”
“你——你——”
宸太妃指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彆過臉去，不再看他。
“哼！”
賈瑾也不在意，拱手道：“娘娘說的這些，臣都記下了。若冇有彆的吩咐，臣先告退。”
“走吧走吧。”
宸太妃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幾分羞惱，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賈瑾起身，大步走出偏殿。
腳步聲漸漸遠去，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宸太妃坐在軟榻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那兩團飽滿隨著呼吸上下顫動，久久不能平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那裡還殘留著賈瑾舌尖的溫熱觸感，濕濕的，癢癢的，像一片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拂過。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那股莫名的悸動，目光落在門口垂手侍立的素心身上。
“素心。”
素心抬起頭，對上宸太妃那雙漸漸冷下來的眼睛，心裡頭“咯噔”一下。
“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