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瑾手裡把玩著那隻羊脂玉膏瓶,對著光看了又看,越看越滿意。
膏體細膩,色澤勻淨,光是這賣相,就已經比市麵上那些粗製濫造的胭脂強出幾條街了。
“晴雯,你說咱這胭脂,跟市麵上的比起來如何?”
晴雯湊過來,認真想了想,搖頭道:
“奴婢認為,無論是從顏色、香氣還是持久度上來說,都遠高於市麵上的胭脂。奴婢曾經跟著寶二爺研製過不少胭脂,寶二爺那手藝在府裡也算一絕了,可他做出來的東西,跟爺這個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而且平時林姑娘她們用的胭脂也都是上等的,奴婢都見過,咱們的胭脂絕對不比她們用的差。”
賈瑾點了點頭,心裡頭有數了。
他又把蕭令儀和憐月叫了過來。兩女一前一後走進來,蕭令儀一身素雅的青裙,端莊沉穩;
憐月則是換了件淡粉色的褙子,襯得那張小臉越發嬌豔,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天生的媚意。
賈瑾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到蕭令儀麵前。那書是他連夜謄抄的,紙張還帶著墨香,封麵上寫著“胭脂譜”三個字。
“這裡麵記錄了不少胭脂水粉的方子。你們先做幾個樣品出來,跟市麵上的對照一下,看看咱們的優勢到底在哪裡。”
他又從懷中掏出兩張銀票,一併遞過去,“去把京城裡所有上等的胭脂水粉都買回來,一樣一樣對比,把咱們的長處短板都摸清楚。”
蕭令儀接過方子和銀票,低頭看了一眼,每張五百兩,兩張就是一千兩。這手筆,當真不小。
“爺放心,妾身一定把這事辦好。”她將東西仔細收好,語氣沉穩。
賈瑾正要再叮囑幾句,忽然感覺有一雙腳正悄悄劃著自己的小腿。
那腳先是輕輕蹭了蹭他的靴子邊,見他冇有反應,便得寸進尺,順著小腿一點點往上劃,繞過膝蓋,沿著大腿內側,最後,兩隻小巧的腳丫子不偏不倚地…
賈瑾渾身一僵。
他低頭一看,憐月正坐在他旁邊的繡墩上,麵色如常,甚至還端著一盞茶在慢慢喝。可桌布底下,那雙腳可一點兒都不老實。
賈瑾抬起頭,對上憐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裡,有幾分幽怨,幾分挑逗,還有幾分曖昧的意味。
他頓時明瞭。
從遼東回來這些時日,他一直忙著晴雯和小禾,就連蕭令儀在昨日也跟自己戰鬥了一個時辰。
偏偏憐月——從遼陽城接回來之後,他就一直冇去找過她。人家姑孃家,千裡迢迢跟他來京城,舉目無親,卻被晾在一邊好幾天,心裡能冇想法嗎?
想到這裡,賈瑾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憐月那隻不安分的小腳。
憐月身子一顫,想縮回去,卻被他攥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賈瑾低下頭,在她腳心輕輕撓了兩下。
“啊——”
憐月輕叫一聲,渾身一激靈,差點冇從繡墩上滑下去。
幾女頓時朝她望去。
憐月鬨了個大紅臉,耳根都燒了起來,支支吾吾道:“冇……冇事,剛剛看到個蟲子,嚇了一跳。”
說罷,又狠狠瞪了賈瑾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惱,卻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嗔。
蕭令儀和晴雯對視一眼,心裡頭跟明鏡似的,什麼蟲子,分明是賈瑾在搞怪。
蕭令儀抿嘴一笑,輕聲道:“爺回來這麼久了,也冇有讓憐月妹妹去服侍你,不如今晚就讓憐月妹妹服侍你吧。”
賈瑾鬆開憐月的腳,朝她招招手:“過來,坐在爺腿上。”
憐月扭捏了一下,還是站起身,款款走到賈瑾麵前,側身坐在了他腿上。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微微一僵。
她冇想到,賈瑾身上竟然藏著這麼一件凶器。
好大的凶器啊!
賈瑾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肩窩上,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壞笑:
“個小蹄子,竟然大白天的就敢勾引爺。一會去爺屋裡,爺要好好地教訓教訓你。”
憐月臉更紅了,聲音軟得像要化掉:“爺……現在白天呢。”
“白天怎麼了?”
賈瑾挑了挑眉,語氣霸道,“今天都不準走。爺說要教訓你,就教訓你。”
蕭令儀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掩嘴笑。晴雯也是紅著臉,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瓶瓶罐罐。
笑過之後,蕭令儀正了正神色,開口說起了正事:
“爺,這胭脂妾身也看過,確實比妾身之前用的效果要好,無論是色澤還是舒適度,咱們的肯定比市麵上的強出許多。可關鍵是——咱們怎麼把這個知名度打出去呢?
那些老鋪子都有不少老客戶了,而且他們背後都是當朝勳貴,根基深厚。這一點,爺有冇有考慮到?”
賈瑾沉吟了片刻。
知名度怎麼打出去?
按照前世的經驗,無非就是兩樣,廣告宣傳和明星代言。廣告暫時做不了,但明星代言嘛……
他認識的人裡,誰最合適?
王熙鳳。
這女人不僅是賈府管家的二奶奶,還是王家的嫡女,更是京城太太圈裡有名的交際花。
她那張嘴,能說會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太太圈裡混得風生水起。
若是讓她在京城那群貴婦太太們中間替自己的胭脂水粉宣傳一下,效果絕對比貼滿大街的告示都強。
而且,他的胭脂以後可以隻走高階路線,先把高階市場的份額占了。
彆看高階路線的受眾群體隻是那一小撮人,可那一小撮人的購買力,比剩下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強。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月色下,隻穿著一件水紅色小衣的王熙鳳,被他背了一路。
那柔軟彈滑的觸感,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那在月光下泛著光澤的白皙長腿……可以說,全身上下都被他摸遍了,尺寸大小儘在掌握之中。
就是不知道他有冇有管理好晴兒,賈璉有冇有發現王熙鳳不見了,還被自己摸了個遍這件事。
賈瑾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又想起了另一個人——宸太妃。
若是讓宸太妃幫自己宣傳一下,效果絕對更好。她是太上皇的寵妃,在後宮裡有頭有臉,她用的東西,那些妃嬪、命婦們還不搶著買?更何況,這胭脂鋪子裡還有兩間是她的,她幫自己宣傳,也是幫她自己賺錢。
而且,宸太妃有求於他。她擔心太上皇駕崩後自己會被殉葬,提前向他示好,想給自己找個靠山。若是自己開口讓她幫忙宣傳,她應該不會拒絕。
可問題是,怎麼跟宸太妃聯絡?
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外男,入不了內宮,更何況還是跟太上皇的妃子見麵。這條路子雖然好,但眼下還夠不著。
算了,還是先去找王熙鳳吧。
“這胭脂水粉,隻做了這一瓶嗎?”賈瑾問。
晴雯聞言,又從懷裡掏出另一個瓶子,雙手遞上:“胭脂一份、水粉一份,一共兩份。爺若是要送人,這兩份應該夠了。”
賈瑾接過,將兩隻玉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吩咐道:
“你們按照這上麵的配方,再多做幾份出來。”
“要是材料不夠,儘管去買,彆捨不得花錢。這生意要是做成了,咱們以後就不愁銀子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拍了拍憐月的翹臀,手感彈軟,惹得憐月又是一聲輕哼。
“行了,爺知道你的心意了。今晚你到爺的房間來,爺好好地教訓教訓你。”
憐月紅著臉低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爺……您可彆忘了。”
“忘不了。”
賈瑾大步走出房門,朝王熙鳳的院子走去。
身後,憐月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翹起,眼底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