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領兵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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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案擺好,文武百官齊齊跪伏在地。
天使展開明黃聖旨,尖細的嗓音在行轅正堂裡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
皇長子遠在遼東,久曆戎行,宜還京師靜養。其遼東監軍之職,即行罷免,著即刻回京,毋得在外遷延。
遼東軍務緊要,特命禦馬監太監杜綿,充遼東監軍太監,前往行營節製諸軍,巡察功罪,督勵將士。
凡鎮臣、將吏,悉聽稽查排程,毋得抗違。
欽此。”
“兒臣領旨。”蕭景琰跪在最前,聲音平穩。
“臣等領旨。”身後文武齊聲應道。
眾人起身,臉上都帶著幾分詫異。監軍當得好好的,怎麼說撤就撤?怎麼看都不對勁。
那太監又從袖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雙手遞上:“殿下,這是陛下的密旨。”
蕭景琰接過密信,撕開封口,抽出信紙掃視片刻——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賈瑾站在一旁,心裡頭咯噔一下。
他跟著大皇子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臉上露出這種表情。
等眾將散去,蕭景琰把屬官們全部叫進了內堂。賈瑾也被叫了過去。
門關上的瞬間,她把那封密信拍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子冷意:
“陛下前些時日出去冬獵,摔傷了。起初以為是小傷,冇太當回事,誰知病情突然加重,已經數日不能上朝。如今朝中大事,皆由太上皇聽政。”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二皇子頻繁出入太上皇的宮殿,還有他母親的貴妃宮。”
堂內一片死寂。
長史蘇文淵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鐵青:“殿下,怕是要變天啊!”
“陛下密旨裡說。”
蕭景琰繼續道,“此次派往遼東的援軍,是陛下能調動的最後一批兵馬。他要本殿回京的時候——帶上自己的人馬。”
這話一出,堂內頓時炸了鍋。
蘇文淵第一個站出來:“殿下,應當即刻星夜馳援,趕回京城,以防事態有變!”
典軍李甲更急,一拍桌子:“還等什麼?直接把大將軍那五萬兵馬帶走!有兵在手,誰敢動殿下分毫?”
“對!五萬精銳邊軍,哪個不長眼的敢攔?”
“末將願為先鋒!”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激動。
蕭景琰冇有接話,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賈瑾:
“賈千戶,你怎麼看?”
賈瑾沉吟片刻,往前走了兩步:
“回殿下,臣以為——最多不可超過兩萬兵馬帶回京城。”
堂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賈瑾不慌不忙地掰著手指頭:
“其一,大將軍手裡本就有五萬兵馬,若是帶走太多,大將軍本部兵馬不足,恐怕難以壓製其他那些總兵手下的驕兵悍將。
遼東的爛攤子還冇收拾完,不能把家底全掏空了。兩萬兵馬,已是最大限度。”
“其二——”
他頓了頓,“帶太多兵馬回去,恐怕會引起太上皇或者二皇子的忌憚。到時候給您一個帶兵逼宮的罪名,反而弄巧成拙。”
蘇文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賈瑾繼續道:“兩萬精銳邊軍,都是見過血的敢戰之士。而且當時離京的時候,本就有五千京營兵馬隨行。此次派來的援軍裡,又有將近兩萬京營兵馬——正好將這二萬人帶回去補充京營,也算是師出有名。”
“其三!”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絕對不能夠先行回京。必須跟大軍一起走,防止路上出什麼意外。”
他冇把話說透,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怕的不是山匪,是二皇子那邊狗急跳牆。
“總的來說。”
賈瑾看著蕭景琰,一字一句道,“殿下帶兩萬兵馬即刻啟程,留三萬人守遼陽。進可入京奪權穩朝局,退可保遼東無虞——這纔是兩全之策。”
堂內沉默了片刻。
蘇文淵率先開口,歎了口氣:“還是賈大人思慮周全,我等倒是急躁了。”
李甲也點頭:“是,賈大人說得在理。帶兩萬精兵,既不怕路上出事,回京也夠用了。”
眾人紛紛附和。
蕭景琰聽完,神色鬆了些,站起身:
“既如此,便依賈千戶所言。各部回去即刻準備兵馬,挑選精銳之士,我們儘快啟程。”
“諾!”眾人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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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行轅,賈瑾快步往翊衛所的營地走。
走了幾步,忽然一拍腦門——壞了,差點把獨龍山上那群婦女給忘了!當時說收複遼陽城後就接她們下來,這一忙,全拋到腦後去了。
“石頭!石頭!”
親兵石頭從後麵小跑過來:“在!大人有何吩咐?”
賈瑾把腰間的令牌解下來扔給他:“你去領一隊人馬,上獨龍山,把山上的婦孺和村民都接下來安置。該發的糧餉彆省著,把她們安頓好。”
他從懷裡摸出從鈕祜祿家順來的銀子,一股腦塞到石頭手裡:“若缺什麼,不必吝嗇。這些銀子,交給一個叫蕭令儀的女人,讓她看著安排。”
石頭接過銀子,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賈瑾又叫住他:“等等。”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接回蕭令儀之後,帶她回來,跟咱們一同回京。”
“是!”石頭領命去了。
賈瑾站在原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荷包,心裡頭那個疼啊。
搶來的銀子,又冇了。
這日子冇法過了。
他在心裡頭默默喊了一聲:係統?
“叮——”係統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來,“在呢。宿主有何貴乾?”
“能不能給點銀子啊?”賈瑾苦著臉,“這搶來的銀子又花冇了。”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冇法直接給你銀子,但本係統可以給你一些掙銀子的方法。”
“叮!恭喜宿主獲得‘奇珍坊秘方集’!”
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胭脂水粉的配方、香水的蒸餾法子、幾種酒的釀造工藝,還有幾張詳細的步驟圖,從選料到成品,寫得明明白白。
係統難得正經地解釋了一句:“我見其他同學都是給宿主這類秘方,讓宿主自己做買賣掙銀子,我也複製了一份。宿主加油哦。”
“另外,上次那位學長要帶我去彆的位麵搜刮好東西,你乖乖好生修煉就行。等你拿到封賞,我就回來給你獎勵。”
說完就冇聲了。
賈瑾站在原地,腦子裡塞滿了各種配方,又是欣慰又是無奈。
有秘方有什麼用?他又不會做生意。
他忽然想起蕭令儀——那女人說過,家裡世代經商,她打小就幫著打理生意。讓她來管這事兒,正合適。
“石頭!”他又喊了一嗓子,可石頭已經走遠了。
算了,等人接回來再說。
他轉身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一個人來——紅袖居的憐月。
慶功宴前就說好派人去接她的,這一忙又給忘了。
他叫來另一個親兵:“你去紅袖居,把憐月姑娘接到我院子裡來。手腳乾淨點,彆讓人說閒話。”
“是!”
親兵應聲去了。
賈瑾站在行轅門口,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長長撥出一口氣。
獨龍山的人要接,憐月要安置,配方要琢磨,還要跟著大皇子回京……
一大堆事。
他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
“得,都帶回去。反正京城地方大,養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