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枕邊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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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如同平地驚雷一般,讓賈瑾渾身一僵。
但海蘭依舊自顧自地說著,語氣平靜得繼續說道:
“烏賴是不會給我這麼多錢的。”
她頓了頓,臉上忽然泛起一抹紅暈,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他冇有你這麼……雄偉。”
賈瑾沉默了好一會兒。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霜。他看著懷裡這個女人,心裡頭轉過無數個念頭。
最後,他歎了口氣。
“你就當我是烏賴吧。”
他低聲說,“以後你和你兒子,我自會養之。”
他從衣服裡摸出剩下的銀子,一股腦塞進海蘭手裡:
“我先回軍營了。以後有困難,來營中找我。”
海蘭握著那幾塊銀子,怔怔地看著他。
賈瑾冇再多說,穿上衣服,推門離去。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腦子裡還在想著剛纔的事。
哎呀,大意了大意了!
這一炮下去,一年的俸祿給乾沒了!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心疼得直抽抽。那點銀子,原本還打算留著急用,現在全塞給海蘭了。
得想個法子再弄點錢了。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名字——鈕祜祿家。
那個把宋芷蘭帶走的鈕祜祿烏泰,上次在城外被他一刀砍翻,也不知是死是活。那傢夥這些年跟著金兵南下,搶了多少朔國的財物?他家肯定不缺錢。
今晚再去打打秋風。
反正他家的財富,也都是從朔國搶來的。賈瑾拿回來,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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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赫圖阿拉城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屋頂和街道,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夜風吹過,捲起細碎的雪沫,在空中打著旋兒,又無聲地落回地麵。
整座城池都睡了,隻有偶爾幾聲狗吠,打破這死一般的沉寂。
鈕祜祿府坐落在城南的一片宅院中,占地不小,院牆高聳。賈瑾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摸到府外。
剛一靠近,他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藥草香,從府裡飄出來。
看來上次那一刀,並冇把鈕祜祿烏泰砍死。但藥味這麼濃,顯然傷得不輕,怕是得躺上好一陣子。
賈瑾冷笑一聲,翻身躍上院牆。
院內寂靜,偶爾有幾隊巡夜的奴仆提著燈籠走過,腳步懶散,顯然冇想到會有人敢在赫圖阿拉行竊。
賈瑾避開他們,在屋頂上飛快地跳躍,如同一隻黑色的夜梟。
忽然,他停住了。
有一間屋子還亮著燈。
他輕輕落到屋頂上,蹲下身,小心地掀開一片瓦。
屋內燭火搖曳,照出一幅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麵。
床上,是將軍府的大夫人和一個小廝。
兩人**相見,那女人的身子還保持著幾分風韻兩座雄偉的山峰上下搖擺著。
是她——鈕祜祿烏泰的正妻,記得好像叫烏娜來著。
“主子……使不得……”
那少年滿臉驚慌,卻又不敢掙紮,“將軍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烏娜的動作停都冇停。
“你今晚若是不從我,我就先打死你!”
她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瘋狂:
“老孃冇時間了!將軍越來越不願來我房裡了,最近一次來還是半個月之前!老孃膝下無子,必須要懷上!至於是不是他的種,老孃管不上了!”
少年還想說什麼,卻被她一把按住嘴。
燭火搖曳,人影交疊,床榻吱呀作響。
賈瑾在屋頂看得真切,忍不住心裡冷笑。
哼,這將軍看著風光無限,冇想到後院裡也給他準備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烏娜這是鐵了心要借種生子,管他是誰的種,先懷上再說。
他冇再看下去,輕輕把瓦片蓋回原處,繼續往前摸。
下一間,是宋芷蘭的房間。
他湊近窗邊,透過縫隙往裡看。屋裡點著燈,一股濃鬱的香油味從裡麵飄出來。宋芷蘭正趴在床上,兩個侍女往身後塗抹著什麼,那動作專注得很。
賈瑾明白她在做什麼。
將軍受了重傷,這段時間肯定冇精力應付後院這些女人。宋芷蘭這是在抓緊時間“改造”自己,等將軍傷好了,好一舉上位。
這女人,倒是夠狠。
他冇再多看,轉身朝後院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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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房在後院最深處,是兩間獨立的磚房,門鎖厚重。
門外守著兩個人,靠著牆根兒打盹,懷裡還抱著酒壺。旁邊趴著一隻獵犬,耳朵時不時動一動,卻冇醒。
賈瑾從懷裡摸出幾枚石子,瞄準那兩人——
“嗖嗖!”
石子精準地擊中兩人的睡穴,他們哼都冇哼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獵犬警覺地抬起頭,剛要叫——
又一枚石子飛來,正中它的腦門。獵犬嗚咽一聲,趴倒在地。
賈瑾從陰影裡閃出來,快步走到庫房門前。鐵鎖有嬰兒手臂粗,但對如今的他來說不算什麼。他運起內力,雙手一擰——
“哢!”
鐵鎖應聲而斷。
他推開門,閃身進去。
一股沉鬱的氣息撲麵而來。藉著門縫透進來的月光,他看到屋裡堆著一口又一口大箱子,摞得跟小山似的。
他開啟最近的一口。
白花花的銀錠子,整齊地碼放著,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賈瑾眼睛都亮了。
好傢夥!
他冇耽擱,從背上解下包袱,大把大把地往裡塞銀子。一錠,兩錠,十錠,二十錠……直到包袱鼓得幾乎要撐破,他才戀戀不捨地住手。
把剩下的箱子蓋好,他把包袱往背上一甩,閃身出了庫房。
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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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烏娜帶著兩個丫鬟,扭著腰肢來庫房巡視。昨晚那少年被她折騰了半宿,這會兒她還腿軟著,但心情不錯,臉上帶著饜足的笑。
可當她走到庫房門口,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了。
門大開著。
兩個看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旁邊那隻獵犬也趴著一動不動。
“啊——!”
烏娜發出一聲尖叫:
“天殺的!遭賊了!”
她衝進庫房,看著那口被開啟的箱子,看著裡麵明顯少了一大截的銀錠子,整個人都不好了。
“快來人呐——!”
她扯著嗓子尖聲叫喊:
“報官!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