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海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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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子,進來吧。”
殿內傳來阿巴亥慵懶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鑽進賈瑾耳朵裡。
賈瑾心頭一震。
我靠!這女人怎麼發現自己的?
他明明躲得挺隱蔽的,廊柱後麵,陰影裡頭,連大氣都冇喘。
陳淩霜出來的時候他還特意縮了縮身子,按理說不該被髮現啊。
可人家都點名了,不進去也不行。
賈瑾硬著頭皮從廊柱後麵繞出來,推開門,低著頭走了進去。
殿內,阿巴亥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軟榻上,姿勢都冇變過。
她一手撐著下巴,一雙媚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賈瑾,那眼神跟貓看老鼠似的。
“過來。”她勾了勾手指。
賈瑾走上前,在她麵前站定。
阿巴亥伸出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邊蹭了蹭,慢悠悠地開口:
“小瑾子,你不老實呀。竟然敢在門口偷聽?”
賈瑾心裡頭一緊,臉上卻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連忙道:
“大妃明鑒!奴纔不是不老實,隻是……隻是聽到陳國使者到來,心裡頭好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奴才隻知道陳國已經亡國六十餘年了,此外從未聽過陳國的任何訊息。
這忽然冒出個陳國使者,奴才實在是好奇,才……才忍不住聽了聽。”
阿巴亥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幾分瞭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了,彆裝了。”
她收回手,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你知道本大妃是怎麼發現你的嗎?”
賈瑾確實好奇:“奴纔不知。求大妃指點。”
阿巴亥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本大妃練的功法,對氣味比較敏感。你身上那股子味兒,隔老遠我都能聞見。”
賈瑾一愣。
氣味?
他下意識聞了聞自己,啥也冇聞出來。
心裡頭卻暗罵起來:臥槽,原來是個騷狐狸,聞到我身上的味兒了?
這話他隻能在心裡罵,麵上還得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大妃當真是神通廣大,奴才佩服。”
阿巴亥擺擺手,顯然不打算在這事上多糾纏。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屑:
“至於那陳國,不過是個喪家之犬罷了。若不是看他們還有幾分用處,本大妃連見都懶得見。”
她看向賈瑾,目光裡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剛纔陳國使者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你是怎麼想的呀?”
賈瑾心頭一動。
這是個機會。
他沉默了片刻,腦子裡飛速轉動起來。
不能讓金國和陳國結盟。這兩家要是真勾搭上了,南北夾擊,朔朝就真麻煩了。
他好歹是朔朝的千戶,大皇子的心腹,這事兒不能不管。
可他現在是個“小太監”,說話得有個分寸,不能太露骨,也不能顯得太有見識。
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大妃,奴才鬥膽說幾句,說得不好您彆見怪。”
阿巴亥點點頭:“說。”
賈瑾清了清嗓子:
“奴才以為,大妃萬萬不可與陳國結盟。此事看似有利,實則步步是坑。”
阿巴亥挑了挑眉,來了興趣:“哦?說說看。”
賈瑾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
“其一,陳國使者所言,皆為虛言。她隻憑一張嘴,說祝您福、祝您祿、祝您兒子如何如何。可一冇有糧草,二冇有兵馬,空口白話,如何能信?”
“其二,大妃您幾位兒子的根基,本就不在陳國。兩黃旗握於兩位貝勒之手,多爾袞貝勒又即將執掌鑲白旗。
大妃一脈,三旗在手,已是鐵板釘釘的事。何須再借西南那點殘兵敗將的勢?”
“其三,鹽鐵之事,也無需擔心。遼商、晉商,逐利如命。
就算朔國封鎖,他們也會冒死私運。隻要有利可圖,商人什麼都敢乾。這事兒,大妃比我清楚。”
“其四——”
賈瑾頓了頓,語氣更認真了些,“陳國已是塚中枯骨。僅占雲貴一隅,被朔軍四麵圍困。
陳國說有八萬大軍,可這八萬是真是假,有多少能戰之兵,誰也不知道。南陳八萬弱兵,如何對抗朔國幾十萬強軍?”
他抬頭看向阿巴亥,最後一錘定音:
“再者,此番南下,本為打草穀,掠奪糧草錢財。如今擊潰朔國大軍,本應撤兵固本,見好就收。
若是再結盟,便又要直麵朔國主力,無異於惹火上身。到時不但撈不著好處,反而要替陳國擋災,得不償失啊。”
一番話說完,殿內安靜了片刻。
阿巴亥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也多了幾分讚賞。
“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她緩緩開口,“待大汗回來,我自會跟他說去。”
她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對一旁靜立的沁兒道:
“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與小瑾子單獨說。”
沁兒愣了愣,隨即行禮道:“是。”
她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殿內隻剩下賈瑾和阿巴亥兩人。
賈瑾心裡頭警鈴大作。
果然,阿巴亥的手又伸了過來。
這回連招呼都不打了,直接從他衣領裡探進去,上下其手,摸得那叫一個熟練。
賈瑾咬緊牙關,死死壓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阿巴亥的手一路往下,摸到某個地方時,動作頓了頓,隨即略帶失望地歎了口氣:
“哎……可惜你不是個男人。”
賈瑾心裡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他還冇反應過來,阿巴亥已經按住他的頭,向下按去。
“唔?!”
賈瑾瞪大了眼睛。
我操!這老孃們要乾什麼?!
不會是讓我喝海鮮湯吧?
……
半個時辰後。
殿門輕輕開啟,賈瑾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他的腳步有點飄,臉色有點複雜,擦了擦嘴上。
“嗝——”
他打了個嗝,趕緊捂住嘴。
媽的,倒反天罡啊!
以往都是他強迫彆人乾這種事,如今居然被一個女人強迫了!而且他還不能反抗,隻能老老實實照做!
賈瑾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娘。這女人也太饑渴了吧?
努爾哈赤那老頭子到底多久冇回家了?代善那老小子也不來解解渴?害得他一個假太監在這兒遭罪。
正想著,沁兒從廊下走了過來。
她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顯然是準備進去伺候的。見賈瑾出來,她笑了笑,道:
“小瑾子,你去吃飯吧。這裡由我來伺候大妃就可以了。”
賈瑾擺擺手,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儘:
“不了,我吃飽了。”
沁兒一愣:“你吃過東西了?”
賈瑾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是的,剛剛喝了點海鮮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