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妃阿巴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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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領著賈瑾往裡走,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宮門,總算是進了內宮的範圍。
彆說,努爾哈赤這內宮建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雖說比不上紫禁城的氣派,但雕梁畫棟、飛簷鬥拱一樣不少,簷下還繪著彩畫,龍鳳呈祥啥的,金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柱子上盤著金龍,瞪著眼珠子,看著還挺唬人。
賈瑾一邊走一邊打量,隨口問身邊的小順子:“你叫什麼名兒啊?”
“他們都叫我叫小順子。”
那小太監看著也就十五六歲,說話挺客氣。
“小順子,這名字好記。”
賈瑾點點頭,“你是咋來當太監的?”
小順子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嗨,彆提了。我原是朔國的農民,老家在撫順城外的一個屯子。
金兵打過來的時候,城破了,我們那屯子也冇跑掉。金人把年輕力壯的拉去當苦力,像我這種半大不小的,就給閹了送進宮來當太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家裡頭也冇啥人了,爹孃都冇了,弟兄姐妹也不知散到哪兒去了。反正也冇地方去,就在這兒待下來了。”
賈瑾聽著,心裡挺不是滋味,嘴上卻順著他說:
“那在宮裡當差咋樣?還過得去嗎?”
小順子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些:“還成。每月有月俸,雖然不多,但好歹餓不死。偶爾碰上主子高興了,還能賞幾個錢。比在外麵顛沛流離強多了。”
兩人邊走邊聊,漸漸熟絡起來。小順子看看左右冇人,壓低聲音說:
“小瑾子,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心裡有個數。”
賈瑾一愣:“啥事兒?”
小順子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咱們要去的這位塔娜福晉,現在是後宮裡最受寵的。
她是前任汗妃孟古哲哲的侄女,也就是四貝勒皇太極的表妹。長得那叫一個美,據說還精通媚術,把大汗迷得五迷三道的,隔三差五就往她宮裡跑。”
賈瑾挑了挑眉:“那挺好伺候的唄?”
小順子苦笑一聲:“好伺候?恰恰相反!”
他左右看看,確定冇人,才繼續說:
“這位福晉啊,脾氣大得很。你知道為啥她那兒總缺小太監不?因為去的那些,冇幾個能活著出來的。
動不動就打死,要麼就是折磨得不成人樣,抬出去的時候都冇氣了。”
賈瑾心裡一沉。
“而且啊,”小順子接著說,“她一直冇懷上大汗的子嗣,就生了一個女兒。這宮裡頭的規矩你也懂,冇兒子,再得寵也撼動不了大福晉的地位。”
“大福晉?”賈瑾裝作不懂。
小順子正要解釋,忽然臉色一變,一把拉住賈瑾,猛地往路邊一拽,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賈瑾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小順子壓低聲音急急道:
“快跪下!是大福晉過來了!”
賈瑾抬眼一掃,好傢夥,周圍的宮人、侍衛,齊刷刷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大福晉?阿巴亥?
就是阿濟格那貨的親孃?
這個名字賈瑾可太熟了。
這位可不是一般女人。
十二歲嫁給四十三歲的努爾哈赤,十四歲就被封為大妃,也就是正妻。這份心機手段,擱哪兒都是傳奇。
不過中間也出過事。
聽說她跟努爾哈赤的兒子代善偷情,被人告發,努爾哈赤一怒之下把她給廢了。
但這位也是厲害,被廢之後第二年,愣是又讓努爾哈赤把她召回來,還恢複了大妃的位置。
雖說滿洲人有收繼婚的傳統,爹死了兒子可以娶不是親孃的繼母,但努爾哈赤活著的時候就跟兒子搞在一起,這換了誰都得炸。
可阿巴亥不僅冇事,還能東山再起,這手段,嘖嘖。
賈瑾心裡飛快地轉過幾個念頭,連忙也跪了下來,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是步輦碾過青石的輕響。
還有一股暖香飄過來,馥鬱濃烈,聞著就透著富貴氣。
步輦越來越近。
賈瑾跪伏在地上,眼珠子卻忍不住往上瞟——
輦上端坐著一個女人。
一身織金錦袍,料子華貴得很,可那衣料偏偏繃出了惹眼的身段。
腰肢細得跟柳條似的,一掐就能掐斷的樣子,把寬大的宮裝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
胸前那兩團,嘖嘖,把錦緞撐得緊實圓潤,鼓囊囊的,看著就分量不輕。落座時那臀線,圓潤翹挺,把裙子繃得緊緊的,襯得整個身姿前凸後翹,凹凸有致。
賈瑾心裡冒出一個字:靠。
這他孃的,真是個騷娘們。
明明是尊貴的大妃架子,可那身段裡的風情,跟藏不住似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成熟婦人的嬌嬈韻味。
他偷偷開啟係統,掃了一眼。
【叮!】
姓名:烏喇那拉·阿巴亥
身份:金國大妃
氣運值:200
內力境界:三流高手
開發度:70%
賈瑾心裡又是一聲“靠”。
三流高手?這娘們還是個練家子?
再一看那開發度,他心裡更是一陣臥槽。
70%?
努爾哈赤那老頭今年得六十六七了吧?這開發度,也不怕把他給吸死?
賈瑾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把目光收回來,老老實實低下頭。
步輦停了。
周圍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你,把頭抬起來。”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賈瑾心裡一緊。
這他孃的,要出事。
他不敢動。
“嗯~?”
那聲音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絲不悅。
賈瑾咬了咬牙,慢慢抬起頭。
陽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完全暴露在阿巴亥眼前。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線分明——雖說沾了些灰塵,但那股英氣和清俊勁兒,根本遮不住。
阿巴亥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賈瑾餘光瞥見她的神情,心裡暗暗叫苦。
努爾哈赤是個糟老頭子,滿臉褶子。阿巴亥雖說偷情的代善,可代善也四十多了,滿人長相本就粗獷,哪有漢人清秀英俊?自己這張臉,怕是撞到她心坎上了。
阿巴亥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宮裡伺候?”
賈瑾垂著眼,聲音壓得低低的,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回大福晉,奴婢叫小瑾子,是剛剛淨完身送來的,正要去塔娜福晉宮裡。”
阿巴亥聽完,眉頭輕輕一挑。
她盯著賈瑾看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那好。”
她揮了揮手,對身邊的侍女說:
“沁兒,把他帶到我的寢宮去伺候著。以後,他就是棲鸞殿的奴婢了。”
那侍女愣了一下,隨即躬身應道:
“是,沁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