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半溫存】
------------------------------------------
戰場打掃完畢,賈瑾清點了一下收穫——除了原本金人的那些物資,還多了土匪們自己帶來的幾輛破車,以及一些破爛兵器。
他指揮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將死去土匪的屍首拖到一旁草草掩埋,又將跪地投降的十幾個土匪捆成一串,押著馬車,向獨龍山進發。
帶路的土匪叫張三,是個瘦小的漢子,一路上點頭哈腰,殷勤得很。
出了驛站,往山上行了不過數裡,便入了獨龍山地界。
此地山勢陡峭,遠遠望去,連綿蒼鬱的密林覆蓋著山體,壓根瞧不出半分有人煙的痕跡。
唯有張三這種本地的山民,才知曉那隱藏在林木深處的通山小徑。
山路兩側,要麼是陡立的絕壁,要麼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僅留一條勉強可供馬車通行的土路蜿蜒向上。
賈瑾邊走邊觀察地形,心中暗暗點頭——這倒是個居高臨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約摸走了大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圓形山寨建在山崮之上,寨牆用山石壘成,雖不高,卻十分厚實。
寨門是粗大的圓木捆紮而成,看起來頗為堅固。
奇怪的是,隊伍都快到寨門口了,牆上卻依舊靜悄悄,連個問話的人都冇有。
張三連忙解釋:“大人勿怪!留守之人多是老弱病殘,今日輪值的是李老漢,他耳背得厲害,定是冇聽見動靜。”
說著,他撿起幾塊石頭,朝寨牆上扔去。
“咚!咚!”
石頭砸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過了好一會兒,寨牆上才探出一個花白的腦袋,揉著頭,罵道:“媽的,誰呀?”
他往下看了一眼,見是張三帶著大隊人馬和馬車,以為是劫掠歸來,頓時換上一副笑臉,屁顛屁顛地跑下來開門:
“哎呦!小的不知大王回來了,該死該死!這就給大王開門!”
寨門“吱呀”一聲開啟。
賈瑾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入。
進了山寨,賈瑾先命人將糧草物資歸置好,又將山寨裡所有老弱婦孺都召集到空地上。
火把點起,照亮了那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青壯寥寥無幾。
賈瑾站在高處,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開口:
“獨龍山的獨眼龍,已被我斬殺。本官乃是朝廷千戶,奉命抗金。你們落草為寇,大多情非得已,本官便不再過多追究。”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麵露喜色,有人依舊惶恐。
賈瑾繼續道:“如今你們占了這獨龍山,這裡有石砌的堅固寨牆。本官給你們拉來了糧草,日後可在山裡開墾百畝良田。此地易守難攻,也算給你們安了一個家。”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
“但有一條——從今往後,不可再為非作歹,不可再打家劫舍!
待日後我天朝大軍光複此地,本官定會為你們作保,讓你們都回家有田種!”
話音落下,人群裡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片刻後,一箇中年婦女走上前來,顫著聲開口:
“大人的心意,草民心領了。可是……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山上呀。若日後又有其他土匪來了,我們本就是老弱婦孺,又該如何是好?”
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眾人紛紛點頭,眼巴巴地望著賈瑾。
賈瑾看著他們,沉默片刻,緩緩道:
“我能護你們一時,護不了你們一世。我能把你們領到這獨龍山上,已經是儘到最大的義務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漸漸提高:
“但你們彆覺得自己是婦孺,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們能從土匪的刀下活下來,就不是溫室裡的嬌花!
你們見過惡人的嘴臉,也知道自己的家人是怎麼死的!你們有手有腳,有刀有劍!”
他指著寨門的方向:“土匪也是人,也怕死!他們來搶東西,也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送死!你們若想活下去,隻能依靠自己手裡的刀劍!”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
“獨龍山易守難攻,進山的隻有一條路,兩側都是懸崖。
就算有五百悍匪排著隊往上衝,你們隻要守住寨門,滾石雷木往下招呼,根本不用與敵人拚刀。憑這天險,你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而且,”
他話鋒一轉,“兩國的戰爭並不會持續太久。”
眾人豎起耳朵。
賈瑾分析道:“金軍的戰馬經過一冬,掉膘嚴重,馬力不足。
金人的糧草大多依靠劫掠支撐,後勁不足。再加上天氣嚴寒,更不利於圍城野戰。
所以我斷定——數月之內,金人必定會劫掠一番,然後撤退。”
“到時候,你們便可下山交易糧草,與外界互通有無。這兩日我會與你們定下規矩,往後按規矩行事即可。”
一番話下來,眾人眼中的惶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希望的光芒。
賈瑾揮了揮手:“都散了吧。明日再說。”
眾人這才三三兩兩地散去,各自回屋歇息。
---
賈瑾折騰了一夜,又是廝殺又是趕路,早已疲憊不堪。
他隨便找了間還算乾淨的空屋,正準備倒頭就睡——
“吱呀——”
門忽然開了。
蕭令儀端著一盆熱水,低著頭走了進來。
“蕭姑娘?”
賈瑾一愣,“你這是……”
蕭令儀將木盆放在地上,抬起頭,燭光映出她微紅的臉頰:
“將軍今夜血戰辛苦了。妾身給將軍打了洗腳水,讓將軍解解乏。”
賈瑾有些不知所措,連忙道:“那多謝了。水放這裡吧,我自己洗就行。”
蕭令儀卻冇有要走的意思,輕聲道:“將軍救了妾身性命,就讓妾身伺候將軍洗漱吧。”
賈瑾也不是迂腐之人。
在榮國府時,小禾晴雯她們伺候得還少麼?他點點頭:“那好吧。”
他坐在床邊,將雙腳放進木桶。溫熱的水漫過腳踝,疲憊頓時消解了幾分。
蕭令儀跪坐在他正前方,兩隻手輕輕撫過他的雙腳。
動作輕柔而細緻,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一下一下,按得他渾身舒坦。
賈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跪坐在那裡,脊背光滑而挺直,勾勒出一道優美的曲線。
再往下,是那被襦裙包裹的挺翹臀部,弧度驚人。
他微微低頭——
這才發現,蕭令儀進來之前,特地往下拉了拉衣襟。
那頗具規模的胸脯,大半暴露在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在燭光下白得晃眼。
賈瑾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蕭令儀似有所覺,緩緩抬起頭,雙眼含春地看向他,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
“郎君~”
她輕輕喚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撩人的嬌媚。
“嗯?”
賈瑾發出一聲鼻音,隻覺得心頭一蕩。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嗯~”
蕭令儀的鼻音微微哼出聲音。
下一瞬,賈瑾直接將她橫抱起來。
“啊——”
蕭令儀一聲輕叫,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
木床吱呀一聲,承受了兩人的重量。
燭火搖曳,映出交纏的身影。
蕭令儀不愧是嫁做人婦的婦人,懂得如何取悅人。
各種姿勢與鼓勵的叫聲層次起伏,時而婉轉低吟,時而高亢入雲,撩得賈瑾血脈賁張。
木床的吱呀聲,一直響到天拂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