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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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土匪們的狂笑聲在夜空中迴盪,那些女子的哭喊聲、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刺得賈瑾耳膜生疼。
他躲在木箱後麵,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冇想到這種敗類在哪裡都有啊。”
他低聲自語,“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卻乾著打家劫舍的勾當。”
他快速掃了一眼場中的形勢——土匪不過百餘人,裝備簡陋,多是些烏合之眾。
可自己如今內力未複,僅有十幾縷靈氣傍身,貿然衝上去,大概率是白送。
但視而不見,又過不了內心那道坎。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納,壓低聲音道:“你在這裡躲好,彆動。”
蘇納一把拉住他:“大哥,你去乾啥呀?”
賈瑾冇有回答,隻是拍了拍他的手,便悄無聲息地摸了出去。
夜色是他最好的掩護。
他藉著帳篷和箱子的陰影,迅速移動到外圍的一個隱蔽位置。
身後還揹著從金兵那裡順來的弓箭——這是白天順手撿的,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取下弓,搭上箭,深吸一口氣,瞄準了人群最前方那三個領頭的土匪。
為首的獨眼大漢正摟著一個女子哈哈大笑,另外兩人站在他身側,毫無防備。
“嗖——!”
箭矢破空而出!
“嗖!嗖!”
三箭連發!
兩名土匪應聲倒地,箭矢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咽喉。
但那獨眼大漢似乎有幾分警覺,在箭矢及身的刹那微微仰頭——
“咻!”
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痕,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
“靠!還有人!大家小心!”
獨眼大漢暴喝一聲,瞬間推開懷中的女子,抄起身邊的大刀。
周圍的土匪們也紛紛舉起盾牌,迅速圍成一圈,警惕地四下張望。
賈瑾一擊不中,立刻轉移位置。
他貓著腰,藉著夜色和雜物的掩護,迅速移動到另一側。
“嗖——!”
又是一箭!
“啊——!”
又一名土匪應聲倒地。
獨眼大漢大怒,揮舞著大刀吼道:“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有膽的真刀真槍跟爺爺乾一場!”
迴應他的,是賈瑾又射出的兩支箭。
“嗖!嗖!”
又有兩名土匪倒下。
獨眼大漢氣得七竅生煙,環顧四周,卻根本找不到箭矢的來源。
他猛地抓起一根火把,狠狠扔向旁邊的帳篷:
“他媽的!給我把周圍的這些帳篷都燒了!我看他躲在哪裡!”
土匪們如夢初醒,紛紛抓起火把,朝四周的帳篷扔去。
火光照亮了夜空,一頂接一頂的帳篷被點燃,火勢迅速蔓延。
那些堆積的木箱、雜物也紛紛燃燒起來,整個營地瞬間亮如白晝。
賈瑾無處可藏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還剩的兩支箭,又看了看已經暴露的位置,索性扔掉弓箭,拔出腰間的短刀,緩緩從火光中走了出來。
火光映在他身上,將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
獨眼大漢一見有人現身,頓時獰笑起來:
“哼!見不得光的玩意,終於肯出來了?爺爺砍死你!給我併肩子上!”
他一揮手,周圍的土匪頓時嗷嗷叫著衝了上來,刀劍揮舞,氣勢洶洶。
賈瑾不退反進,迎著人群衝了上去!
他如今雖然內力未複,僅有十幾縷靈氣,但龍象般若功錘鍊出的肉身力量依舊恐怖,再加上金剛罩大成的防禦,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他分毫。
“鐺!”
他一刀架開迎麵劈來的長刀,順勢一刀橫掃——
“啊!”
一名土匪慘叫倒地。
他側身躲過一槍,反手一刀捅進另一人腹部,抬腳將其踹飛。
轉身、格擋、劈砍、突刺——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眨眼間,已有十餘名土匪倒在他的刀下。
獨眼大漢看得心驚肉跳,怒吼道:“給我讓開!”
他推開身前的土匪,掄起大刀朝賈瑾猛劈過來!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破空聲,顯然有幾分真功夫。
賈瑾眼神一凝,舉刀相迎——
“鐺!”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獨眼大漢隻覺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個人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他心中大驚——這人的力氣怎地如此之大?
這獨眼龍雖未練出內力,但常年廝殺,一身蠻力也不容小覷,勉強算得上半步三流,練出內力隻是時間問題。
他本以為幾招之內就能拿下賈瑾,冇想到一交手就吃了暗虧。
賈瑾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提刀再上,專門引著他往人多的地方衝。
每到一處,順手就砍翻幾個土匪,刀刀見血,毫不留情。
獨眼龍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焦急。
賈瑾每一刀劈來,他擋一下,虎口就裂開一分;
擋一下,就連退數步來卸力。
十幾招下來,他的雙手已經鮮血淋漓,刀都快握不住了。
而那些土匪本就是他臨時召集起來的烏合之眾,有的甚至是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見獨眼龍明顯不敵,已經開始有人偷偷往後縮,準備趁亂逃跑。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
“姐妹們,我們不能光看著!我們一起出手,幫這位少俠!隻有他贏了,我們才能活下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站在人群中,雖然衣衫有些淩亂,但身姿挺拔,眼神堅定。
可迴應她的,卻是一片沉默。
那些女子們麵麵相覷,冇有一個人敢動。
那女子大怒,厲聲道:“難道你們想等少俠戰敗,再被他們搶回山寨嗎?!”
“對!我們人多,怕什麼?”
“姐妹們,一起上!”
終於,有人開始響應。
那女子率先從地上撿起一把腰刀,朝著最近的一個土匪猛砍過去!
那土匪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賈瑾,根本冇料到身後會有人偷襲。
等他反應過來時,冰冷的刀刃已經劃過他的脖頸——
“嗤——”
鮮血噴濺,那土匪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緩緩倒下。
其他女子見狀,終於被激發出了血性。她們紛紛撿起地上的刀劍、木棍,朝著身邊的土匪猛攻過去!
土匪們頓時大亂,腹背受敵,根本來不及反應。
賈瑾抓住時機,欺身而上,一刀砍向獨眼大漢!
獨眼大漢慌忙舉刀格擋——
“鐺!”
這一次,他的刀直接被震飛!
賈瑾順勢一刀橫掃——
“噗!”
獨眼大漢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如泉,屍身轟然倒地。
賈瑾一把抓住那顆頭顱,高高舉起,聲如雷霆:
“賊首已死!降者不殺!”
土匪們看著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又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女子們,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有人扔下刀跪地求饒,有人趁亂轉身就逃,場麵一片混亂。
賈瑾也不追擊,隻是冷冷掃了一眼那些跪地求饒的土匪,吩咐道:“捆起來,看好。”
那些女子們七手八腳地找來繩索,將跪地的土匪一個個捆住。
混亂漸漸平息。
這時,那麵容姣好的女子款步走到賈瑾麵前,盈盈下拜:
“妾身蕭令儀,多謝少俠相救。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賈瑾低頭看去。
這女子身姿纖濃合度,酥胸微攏卻不顯豐腴,一襲襦裙束得腰肢纖細如柳,不盈一握。
她行止間步履輕緩,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嫻雅,不見半分俗態。火光映在她臉上,更顯得膚若凝脂,眉目如畫。
賈瑾連忙虛抬雙手將她扶起:“無需如此。我本就是大朔將士,保境安民,本是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如今這世道……你們打算如何自處?”
蕭令儀聞言,麵露淒切之色,輕歎道:“我等本都是遼陽周圍城鎮的居民。如今城破,夫君慘死……卻不知何處可依。”
賈瑾沉默片刻,目光轉向那幾個被捆住的土匪,沉聲道:
“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何落草為寇?山寨在哪裡?寨裡還有什麼人?”
那幾個土匪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回、回官爺的話!我等皆是獨龍山下的佃戶!隻因朝廷稅收過重,又趕上城破兵亂,活不下去了,才落草為寇!”
另一個土匪接話道:“此次出來,是因為山寨裡糧草不濟,已經到了吃樹皮過日子的地步!白天發現金人的運糧隊,纔想冒險劫上一把!”
他嚥了口唾沫,又道:“此次出來的,已是山寨中所有青壯。至於寨裡……還有百十口老弱病殘的婦孺……”
賈瑾聽完,沉思片刻,轉頭看向蕭令儀等一眾女子:
“既如此,如今賊首已死,山寨裡隻剩下些老弱婦孺。不如諸位先在這獨龍山落腳,暫且安身。待日後官軍驅逐韃虜,再做打算。”
蕭令儀聞言,又看了看身後那些驚魂未定的姐妹們,輕輕點了點頭:
“隻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