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義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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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繼續往北走，途至黃昏時分，終於到達界潘城附近。
界潘城是遼東通往赫圖阿拉的必經之地，城牆雖不高，卻因金軍頻繁往來而顯得戒備森嚴。
遠遠望去，城頭旌旗招展，隱約可見巡邏的兵卒。
隊伍正準備繞城而過，忽然幾騎探馬飛奔而來。
“報——！”
為首探馬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阿濟格貝勒，汗王有令！請您即刻前往大帳議事！”
阿濟格眉頭一皺：“又有何事啊？”
探馬答道：“聽說朔軍剩餘部隊正在集結，汗王召集各旗貝勒、額真，準備集結精銳，一舉擊潰朔軍！”
阿濟格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哼，這群南蠻子好不省事！讓我們好好劫掠一番，安安穩穩離去不好嗎？非得折騰！”
話雖如此，他卻不敢違抗汗王之命。當即勒住韁繩，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隊伍。
“正黃旗的兒郎們，跟我走！”
他大手一揮，又看向身旁的佐領，“圖爾赫，你帶著這批物資，繼續押往赫圖阿拉。到了之後，自有人接應。”
圖爾赫連忙躬身：“是，貝勒放心！”
阿濟格點點頭，帶著大部分人馬揚長而去，馬蹄聲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剩下的，隻有兩百餘名押運兵卒，以及滿載物資的幾十輛馬車。
此刻努爾哈赤正在界潘城裡。
這座城池，可以說是此次南下的指揮中心，八旗精銳雲集，隻待汗王一聲令下，便可再次南下。
領頭的佐領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疲憊的隊伍，揚聲道：
“好了，前方有個驛站，大家繼續前進！今晚我們在驛站歇息！”
隊伍繼續前行，約摸半個時辰後，一座破舊的驛站出現在視野中。
“呱——呱——”
驛站外，幾隻烏鴉落在枯樹枝上，發出刺耳的叫聲，在寒風中格外瘮人。
這是一個早已廢棄的驛站。
原本是朔朝設立的官方驛站，後來被金兵所占，再後來又遭戰火波及。
如今牆壁塌了大半，門窗破敗，屋頂的瓦片也所剩無幾，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淒涼。
領頭的佐領帶著兩名親衛，徑直走進了那唯一一間還算完好的屋子。
門“哐”的一聲關上，把寒風和其餘人等都關在了外麵。
剩下的兵卒們隻能自謀生路。
他們找來破舊的木梁、木板，又取出隨身攜帶的油布和牛皮帳，七手八腳地在驛站殘存的牆根下搭起一個個簡易的氈棚。
說是氈棚，其實不過是幾根木樁撐著油布，勉強能擋住風雪。
幾個人合住一座破氈棚，棚前挖個淺土火塘，乾柴燒得通紅，熱氣裹著煙火撲進棚裡。夜裡必須輪流起身添柴，方能在這遼東正月的寒風裡捱到天明。
賈瑾和蘇納也找了個角落，搭起簡易的棚子，在火塘邊坐下。
不遠處，那些被擄來的女子們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賈瑾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蘇納：
“這些人裡，有你妻子嗎？”
蘇納早已仔細看過，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落：
“冇有。這群俘虜裡，我都看了，冇有她。”
他頓了頓，又道：“此次運送的戰利品裡，除了金銀糧草，還有不少擄來的女人。可這批人裡冇有蘭兒。”
賈瑾沉吟道對一旁的純愛戰神說道：“那應該是在鑲黃旗裡了。富察這個姓氏，在鑲黃旗裡是比較多的。”
蘇納點點頭，目光投向北方，喃喃道：“隻希望……到了赫圖阿拉，能找到蘭兒吧。”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不時往火塘裡添著柴火。
夜色漸深，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隻有輪值的哨兵在寒風中縮著脖子巡邏。
後半夜，風更大了，雪也更密了。
賈瑾猛地睜開眼睛！
雪地裡傳來幾不可聞的窸窣輕響——像是寒風吹動枯草，又似狐兔踏雪，細碎得幾乎被火塘的劈啪聲蓋過。
但賈瑾聽出來了。
那是人踩在雪地上的聲音，而且不止一個人！
他連忙起身，輕輕拍了拍身邊的蘇納。
“嗯？怎麼了大哥？”
蘇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到我去值夜了嗎？”
“噓——”
賈瑾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拉著蘇納，悄無聲息地躲到帳篷角落的箱子後麵。
蘇納瞪大眼睛，剛要開口，賈瑾一把捂住他的嘴。
就在這時——
先是一陣煙霧被吹進氈棚裡。
隨後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氈棚外。
他們全身黑衣，黑巾蒙麵，手持利刃。
動作快如閃電，對著被迷煙迷住的金兵，手起刀落——
“嗤——”
“嗤——”
刀刃劃過咽喉的聲音，被火塘的劈啪聲和風聲完美掩蓋。那些金兵甚至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便在睡夢中斃命。
蘇納瞪大雙眼，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渾身顫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就在這時，那間還算完好的屋子裡，突然傳來一聲滿語的嗬斥：
“你們是什麼人？！”
緊接著是一聲慘叫——“啊！”
隨即響起兵器打鬥的聲音，“叮叮噹噹”激烈無比，但隻持續了片刻，便歸於寂靜。
片刻後，屋子的門被推開。
幾個人影走出來，為首的漢子抹了抹刀上的血跡，朗聲道：
“都出來吧！”
氈棚裡，那些被驚醒的女子們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那漢子又喊了一聲：“你們不要害怕！我們是大朔義軍！此次是來解救你們的！”
聽到“大朔義軍”四個字，那些女子們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終於有人大著膽子走了出來。
為首的漢子一揮手：“去，把她們都帶出來，清點人數！”
幾名黑衣人衝進各個氈棚，將那些女子全部拉了出來，聚在空地中央。
漢子又吩咐周圍的士兵：“去清點一下貨物！”
不多時，就有士兵跑來彙報：“大哥，清點完了！”
他喘著粗氣，滿臉興奮：“女人一共三百人！黃金五千兩，白銀三萬兩！剩下的馬車裡，綢緞、皮毛、珠寶各裝了二十馬車！”
漢子滿意地點點頭：“糧草呢？”
士兵頓了頓：“糧草……隻有三輛馬車的糧草，約摸著有個兩千斤左右。”
漢子眉頭一皺，麵露失望：“哎，冇想到糧草不是很多。看來這應該不是主力運輸隊，隻是些邊角料。”
他隨即又笑了起來，目光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不過——兄弟們辛苦了！這些女人，兄弟們隨便選！爽完之後，咱們帶回山寨！”
“嗷嗷嗷——！”
周圍的土匪們頓時大喜過望，發出一陣狼嚎般的歡呼。
那些女子們臉色煞白，有人顫聲道：“你、你們怎麼可以這樣？你們不是大朔官軍嗎？”
“哈哈哈哈！”
那漢子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得意與嘲諷：
“誰告訴你們我們是大朔官軍了？我們是獨龍山的義軍！”
他走上前，捏住那女子的下巴，淫笑道：
“我們這是救了你。說書的都說了，救人之命，當以身相許。你許給我一個，和許給我這些兄弟們，有什麼區彆啊？他們也出力了不是？”
“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狂笑。
那漢子鬆開手，轉身對著眾人大聲道：
“動作都快點！爽完之後，都給我帶回山寨去！讓她們給咱們生小崽子去！”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