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轉換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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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賈瑾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煙塵滾滾,約莫六七百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當先一麵大旗迎風招展,旗上繡著金黃色的旗紋——那是正黃旗的旗幟。
“正黃旗的人?”
蘇納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道,“那是阿濟格貝勒的旗號。”
賈瑾心中一凜。
如今的金國,努爾哈赤雖然大權在握,卻早已風燭殘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汗位之爭已經暗流湧動。
而正白旗與兩黃旗素來不睦,皇太極與阿濟格三兄弟在戰場上搶功、使絆子已是常態,彼此積怨已深。
果然,正黃旗的騎兵瞬間將這支隻有兩百餘人的正白旗運輸隊團團圍住。
滿達臉色一變,連忙從馬上爬下來,快步上前行禮:“在下正白旗第三甲喇第一牛錄額真滿達,見過阿濟格貝勒!”
阿濟格騎在高頭大馬上,連正眼都冇給他一個,隻是瞥了一眼那些滿載物資的馬車,淡淡道:
“東西放下,你們走吧。”
滿達臉色一僵,硬著頭皮道:
“阿濟格貝勒,這些戰利品是要押回赫圖阿拉的。按照汗王的規矩,八旗共分,在下不能將它交給您啊。”
“規矩?”
阿濟格嗤笑一聲,手中馬鞭猛地抽在滿達身上,“啪”的一聲脆響,滿達身上頓時現出一道血痕。
“我們正黃旗的兒郎在前線拚命,你們正白旗撿便宜倒是撿得順手!”
阿濟格冷聲道,“東西我們替你拉回去了。你滾回皇太極那裡,就說是我阿濟格把東西帶走了。”
滿達捂著傷口,臉色青白交加。
他知道,若是丟了這批戰利品,回去皇太極絕不會輕饒了他。
兩黃旗與正白旗本就積怨已深,這若是退縮,以後他在正白旗也冇法混了。
眼見正黃旗的人要上前搶奪,滿達咬牙上前阻攔。
三言兩語間,雙方便動起手來。
混亂中,滿達不小心被阿濟格身旁的一個牛錄額真一刀砍中——
“啊——!”
滿達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阿濟格眉頭一皺:“混賬!搶東西就搶東西,你怎麼還把他給殺了?”
那牛錄額真連忙道:“貝勒,是他先動的刀!”
“哦?”阿濟格挑了挑眉,“你確定是他先動的刀?”
周圍幾個正黃旗的人瞬間明白過來,紛紛附和:
“就是他先動的刀!我們這是自我防衛!”
阿濟格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一旁的親信湊上來,壓低聲音道:
“貝勒,咱們殺了正白旗的牛錄額真,這事要是捅到汗王那裡,皇太極必定藉機發揮,您免不了受重罰。乾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二百餘人全殺了,雞犬不留,滅了這個口。到時候就說他們遇上了朔軍,死無對證!”
阿濟格眼神一凝。
他是個心狠手辣之人,略一沉吟,便揮刀下令:
“全殺了,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他自己率先縱馬衝了出去,手中長刀揮舞,如同切瓜砍菜般,將殘存的正白旗兵丁接連砍倒!
慘叫聲四起,鮮血飛濺!
阿濟格本就是三流頂尖的武將,在場眾人皆不是他一合之敵。他所過之處,人頭滾滾,屍體橫陳。
賈瑾見狀,隻得抽出長刀拚力招架。
可他此刻內力未複,實力連三流境界都冇達到,哪裡是阿濟格的對手?再加上阿濟格手中的長刀是難得的利刃,一刀下來,勢大力沉——
“鐺!”
三招不到,賈瑾手中的兵器便被斬斷!
緊接著,阿濟格一刀橫掃,賈瑾整個人被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劇痛,喉頭一甜,險些吐出血來。
懷中一塊腰牌飛落而出,滾到阿濟格馬蹄前。
阿濟格勒住馬,長刀緊貼著賈瑾的麵板,正要揮下——
餘光瞥見地上的腰牌,他眉頭一皺,用刀尖挑起那塊腰牌,看了一眼。
“嗯?”
阿濟格眼神微變,“你也是海西女真烏拉部的人?”
賈瑾心頭一震,瞬間想起係統給自己安排的身份。
他強忍疼痛,連忙道:“回貝勒!在下是海西女真烏拉部國主滿泰的遠房堂弟的女兒的兒子!”
阿濟格聽得一愣,大腦明顯有點不夠用。
賈瑾趕緊補充道:“所以算下來,在下應該是阿巴亥大妃的遠房侄外甥。”
阿濟格這下明白了。
阿巴亥,是他的生母。
滿泰,是烏拉部的國主,也是阿巴亥的父親——他的外祖父。
雖然烏拉部早已被滅,但血濃於水,阿濟格一直在暗中收攏原來烏拉部的民眾,以擴充自己的勢力。
對於烏拉部的人,他天生就帶著三分親切。
“既然是烏拉部的人,”
阿濟格收起長刀,皺眉問道,“你怎麼會進了正白旗?”
賈瑾爬起身,垂首道:“回貝勒,當時國滅之後,我等四散而逃。後來被打散,便入了正白旗。”
阿濟格點點頭,沉吟片刻,忽然道:
“既如此,今日遇了我,也是你的幸事。以後你便是我正黃旗的人了。等回到赫圖阿拉,我自會稟明汗王,將你轉入我正黃旗。”
他上下打量了賈瑾一眼,又道:“我見你功夫不錯,能接我三招。現居何職?可曾氣運周天,入得三流境界?”
賈瑾心裡想到,我若入到三流境界,能把你屎給打出來。
但還是趕忙說道:“回貝勒,在下名叫烏賴,任撥什庫一職。在下愚鈍,至今未曾氣運周天,未能入三流。”
阿濟格擺擺手:“我看你年紀尚輕,倒也不必氣餒。”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隨手扔給賈瑾:
“這是我攻破城鎮時搜刮而來的老山參,送於你練功時服用。
堅持鍛鍊,假以時日,必能到達三流境界。若能達到三流,我可保你一個甲喇額真之位!”
賈瑾接過錦盒,躬身行禮:“是,多謝貝勒栽培!”
心中卻在暗罵:媽的,狗東西!搶我漢家的東西,還想來收買我?狗東西你等著!
阿濟格目光一掃,落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蘇納身上:“他也是烏拉部的人?”
賈瑾連忙道:“回貝勒,他叫蘇納,也是烏拉部的人,是我的親隨。”
阿濟格點點頭:“既然如此,你二人便隨我一起押運物資返回赫圖阿拉吧。”
說罷,他一勒韁繩,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周圍的廝殺聲漸漸平息。二百餘人的運輸隊,此刻已橫屍遍地,血流成河。
賈瑾站起身,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手中的錦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納,低聲道:
“走吧。”
兩人默默跟上正黃旗的隊伍,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