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遼東三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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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處的招兵工作依舊在進行著。
這幾日來,前來應募的青壯絡繹不絕。
賈瑾定下的規矩簡單直接——身強力壯者收,有一技之長者收,身家清白者收。
每日都有幾十上百人被選入營中,編入新兵營伍,由王百戶帶著一乾老卒加緊操練。
然而今日,臨近晌午時分,意外驟生。
“奉遼東巡撫衙門、提刑按察使司令——查拿亡命逃犯、韃靼奸細!敢攔者,以同黨論處!”
一聲尖利的嗬斥,如同利刃劃破營中平靜。
“砰——”
營門被直接撞開,門板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五六十個挎著腰刀、手持鐵尺的按察司快手當先開路,個個滿臉凶悍,氣勢洶洶。
他們身後,跟著百餘張弓搭箭的衛所兵,箭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指向營中那些剛放下手中活計、還冇反應過來的新兵們。
隊伍最後,一個身著緋色官袍的五品文官,在幾名親隨簇擁下,趾高氣揚地踏入營中。
他手裡舉著一卷蓋了鮮紅大印的公文,正是遼東按察司僉事——劉科鵬。
負責訓練新兵的王百戶臉色驟變,連忙上前,拱手攔在劉科鵬麵前:
“劉僉事!此處乃是大皇子殿下親設的募兵營!朝廷也有旨特許募兵禦邊!你帶著甲兵闖營,是何道理?”
“道理?”
劉科鵬冷笑一聲,直接把公文甩到他臉上,“你自己看!”
王百戶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公文上赫然寫著:
遼陽府近日連發三起搶劫大案,三名朝廷海捕多年的亡命徒,以及兩個韃靼奸細,現查實就藏匿在募兵營中。奉巡撫、按察使大人令,前來拿人!
“這……”
王百戶眉頭緊皺,正要細看公文真偽——
“拿下!”
劉科鵬一揮手,“此人知情不報,窩藏罪犯,與逃犯同罪!”
兩名如狼似虎的快手當即上前,兩把鋼刀“噌”地架在王百戶脖子上。
王百戶又驚又怒,剛要掙紮——
“都彆動!”
劉科鵬厲聲喝止,抬手指著滿營那些已經拿起武器、怒目而視的新兵們:
“誰敢動,就是通敵叛國!一併拿下!”
那些新兵們被這一嗓子鎮住,一時進退兩難。
而按察司的人早已按照事先規劃,分成幾隊,徑直衝進營房。
不到盞茶功夫,五個被反綁雙手的漢子被連推帶搡地押了出來。
為首一人臉上帶著猙獰的刀疤,正是海捕文書上掛了多年的重犯!
與此同時,快手們還從那幾人的鋪蓋裡搜出了鋼刀、韃子的腰牌,還有幾封寫滿了彎彎曲曲文字的書信——一看就是與韃子通訊的密函。
劉科鵬抬腳踹了那刀疤臉一腳,揚聲對滿營新兵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要投的營!名為募兵,實則窩藏罪犯,私通外夷!”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眾人:“你們這些人,都有嫌疑!都給我捆起來,帶回去挨個審問!”
新兵們臉色大變,人群中一陣騷動。
“我看誰敢!”
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
隻見賈瑾翻身下馬,玄色勁裝,腰挎太阿劍,大步流星趕來。
他身後,二十名精銳親衛個個手按刀柄,步伐整齊,殺氣騰騰。
原本慌亂的士兵們見他來了,瞬間像是有了主心骨,紛紛向他靠攏,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劉科鵬見到賈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但他很快端起文官架子,舉著公文,冷聲道:
“賈將軍!本官奉巡撫、按察使大人之命,拿朝廷欽犯!你要攔?”
賈瑾冇理他,徑直走到王百戶身前,親手解開他脖子上的繩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這才轉頭看向劉科鵬,伸出手:
“文書,給我看看。”
劉科鵬臉色一變,把文書往懷裡一收,厲聲道:
“你一個武夫,也配驗朝廷的公文?!”
他上前一步,逼近賈瑾:“賈瑾,本官勸你彆不識抬舉!人贓並獲,你這募兵營主官難辭其咎!識相的,就讓開!否則——連你一同拿下!”
賈瑾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劉科鵬心裡一突。
“按《大朔律》,軍營為禁地。非奉旨、非會同總兵府、非稟明欽差,地方刑官不得擅闖。”
賈瑾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在場每個人耳中,“此乃大殿下親設的募兵營。你無聖旨,無兵部符令,帶兵披甲闖營——已是死罪。”
他目光如刀,逼視著劉科鵬:“即便營中真有奸細,也當知會欽差,會同鎮守武官共同勘驗。而你帶兵直入,緝拿我營中百戶,莫不是——”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要繳營不成?”
劉科鵬被他氣勢所懾,不由得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
他猛地扭頭,看向人群中幾個身著便裝、氣息精悍的身影。
那是方孝誠花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奔雷手文泰來,以及遼東三煞。
劉科鵬朝他們微微頷首。
奔雷手文泰來率先動了!
隻見他大喝一聲:“呔!彆人怕你,我可不怕你!讓你知道我鐵腿水上漂來的厲害!”
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電,一掌裹挾風雷之勢,直取賈瑾胸口!
賈瑾眼神一凝,不閃不避,右拳猛然轟出!
兩股剛猛力道即將碰撞的刹那——
文泰來掌勢一偏,竟藉著賈瑾的拳風,順勢向後一縱,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滾十餘步,仰天噴出一口“鮮血”,大喝道:
“好厲害!不愧是賈千戶!”
說罷,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死”過去。
剩餘三人見狀,皆是一愣,隨即齊齊冷喝:
“鐵腿水上漂,也不過是浪得虛名!”
“咱們上!”
“賈瑾,好讓你死個明白——殺你者,乃遼東三煞是也!”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竄出,呈三角之勢將賈瑾圍在當中。
穿山虎李圖,手握一柄寬背虎頭刀,刀身厚重,殺氣騰騰。
踏雪豹王寒,持一對彎鉤短刃,刃口泛著幽藍寒光。
翻江蛟張浪,使一杆鐵鞭,鞭身烏沉,隱隱有風雷之聲。
三人眼神陰鷲,周身殺氣翻湧,顯然都是沉浸三流境界多年的老手,遠非方承武那種初入三流的雛兒可比。
“賈瑾,拿命來!”
李圖一聲暴喝,三人同時動了!
虎頭刀劈出淩厲刀鋒,正麵硬撼!彎鉤短刃如毒蛇般直取賈瑾肋下空當!鐵鞭如同蛟龍出海,橫掃賈瑾持劍的手腕!
三才陣——鎖住所有退路,招招直奔要害!
賈瑾眼神一凝,反手抽出腰間太阿劍。
“鏘——”
劍身瑩白如雪,出鞘瞬間帶起一陣清越的劍鳴。
“當!”
寬背虎頭刀與太阿劍狠狠相撞,火星四射!
李圖隻覺虎口一陣發麻,一股雄厚無比的內力順著刀身反震回來,竟震得他踉蹌後退半步!
還不等他穩住身形,王寒的雙鉤已至!
賈瑾手腕翻轉,太阿劍劍刃精準地格開彎鉤,順勢削向對方手腕!
王寒大驚,連忙收招後退。
張浪見狀,鐵鞭橫掃而來,逼得賈瑾側身閃避。
他劍脊重重磕在鐵鞭上,“當”的一聲巨響,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
三人心頭一凜,卻也不慌。他們三人配合多年,三才陣早已爛熟於心。
一人主攻,兩人牽製,招式銜接毫無破綻。刀、鉤、鞭交替攻擊,密不透風!
賈瑾手持太阿劍,左格右擋,招式淩厲。每一次碰撞,都帶著龍象般若功的剛猛內力。
太阿劍本就鋒利無匹,再藉以內力灌注,遼東三煞的兵器上很快便劃出道道缺口。
“這般硬拚,耗也耗死你!”張浪怒吼一聲,再次纏了上來。
賈瑾眉頭微皺。
金剛罩雖能防住大部分攻擊,那些擦著邊蹭著的招式,隻在身上留下幾道白痕。可這些白痕打在肉上,是真他孃的疼啊!
他正要蓄力收劍,以降龍十八掌的“亢龍有悔”破陣——
“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
一道清脆的叫喝聲,從人群外傳來!
話音未落,兩道纖細挺拔的身影,如同驚鴻掠影,從圍觀人群中倏然竄出!
左邊一人,一身黑色勁裝,卻掩不住那珠圓玉潤的身段。
肩線圓潤舒轉,胸線飽滿,腰肢勻細,往下是挺翹利落的胯線。
站在那裡,既有成熟女子的豐腴韻致,又有習武之人的挺拔英氣。肌膚瑩白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冷意。
右邊一人,年紀尚輕,身形纖細輕盈,如同剛出巢的新柳。
一張鴨蛋臉帶著少女獨有的嬰兒肥,一身杏色勁裝更襯得她身形纖細輕盈,像隻展翅衝來的雲雀,眉眼彎彎,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鮮活氣。
此刻雖板著小臉,卻渾身透著一股清新活潑的勁。
兩女手持長劍,劍光流螢般閃爍,直奔遼東三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