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濺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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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三煞見狀,頓時大吃一驚。
張浪與王寒再顧不得夾擊賈瑾,慌忙抽身回防,揮刀去擋突然殺出的顧青鸞與江瑤瑤。
三人合圍的陣勢驟然破開缺口
賈瑾手腕疾翻,太阿劍格開李圖劈來的一擊,順勢收劍入鞘。左掌凝起雄渾內力,一聲低喝震徹當場:
“亢龍有悔!”
剛猛無儔的掌風如怒龍出淵,裹挾著破風銳響,結結實實印在李圖胸口!
“噗——!”
李圖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丈外地上,渾身抽搐了兩下,當即氣絕身亡。
胸口凹陷下一大塊,鮮血從口鼻汩汩流出。
張浪、王寒見同伴一招殞命,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當即分向左右,拚了命地往營外逃竄!
“想跑?”
賈瑾冷笑一聲,指尖勁氣迸發——擒龍功全力催動!
兩道無形氣勁如鎖龍鏈般破空而出,精準纏上兩人腳踝,硬生生將奔逃的二人拽回原地!
“啊——!”
二人驚呼一聲,還想運功掙脫。賈瑾掌風再至,左手一記“見龍在田”,右手一記“潛龍勿用”,兩道剛猛掌力同時拍在兩人後心!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兩人身形一僵,口中鮮血狂噴,向前撲倒。
賈瑾上前一步,指尖乾脆利落地掐斷了兩人喉骨。
兩聲悶響過後,遼東三煞儘數斃命。前後不過瞬息之間。
滿場死寂。
那些按察司的快手和衛所兵們,早已嚇得麵無人色,兩腿發軟。他們最大的倚仗就是這三名江湖高手,如今三人眨眼間就成了三具屍體,誰還敢動彈?
一旁的劉科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臉色煞白,趁亂轉身就往營門外。
可他剛到門口,守在門外的二十名親衛便齊齊上前,雪亮的鋼刀瞬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寒刃貼肉,驚得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癱在了地上。
“賈大人!賈大人饒命啊!”
劉科鵬涕淚橫流,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官帽滾落一旁,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我是朝廷命官!是朝廷親封的五品僉事!賈大人手下留情啊!”
賈瑾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冽如冰。
“我自然知曉你是朝廷命官。”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若非如此,你此刻早已橫屍街頭,哪還有機會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他抬手一揮:“來啊,將他鎖了押下去,嚴加看管,聽候殿下發落!”
“諾!”
幾名親兵應聲上前,將鬼哭狼嚎的劉科鵬拖了下去。
賈瑾目光掃過那些按察司快手和衛所兵,冷聲道:“放下兵器,抱頭蹲下!膽敢妄動者——同罪論處!”
“咣噹咣噹——”
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幾十號人乖乖抱頭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賈瑾吩咐王百戶帶人將他們全部看押起來,這才轉過身,看向立在一旁的顧青鸞與江瑤瑤。
臉上的冷意散去幾分,露出一抹笑意。
“多謝二位女俠出手相助。”
他拱手行禮,目光掃過顧青鸞時,不自覺地在她胸前頓了頓。
心裡暗自嘀咕:怪了,這才幾日不見,怎麼感覺……越發壯觀了!
顧青鸞本就心思敏銳,當即捕捉到了他不規矩的目光。
她臉頰微紅,隨即雙手環胸,這一下更是將峰巒襯得愈發挺拔雄偉。
她柳眉倒豎,冷哼一聲:“哼!狗官!眼睛往哪兒亂看呢?”
賈瑾連忙收回目光,打了個哈哈,一本正經地拱手道:“冇有冇有!我是見兩位女俠俠肝義膽,危急關頭出手相助,當真是心胸寬廣、心胸寬廣阿!賈某打心底裡敬佩!”
他連忙轉開話題:“話說回來,你們二人不是早該啟程回京城了嗎?怎麼會跑到這遼東遼陽來?”
江瑤瑤上前一步,軟聲開口,語氣裡還帶著點小驕傲:
“賈大哥,原本我和師姐是打算回京城的。隻是上次和金國刺客一戰之後,我們都摸到了功力瓶頸,便找了處僻靜地方潛心修煉了幾日竟一舉突破到了三流境初期!”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本就有出門曆練、增長江湖見識的心思,便一路往北走,正好到了遼陽。”
賈瑾挑了挑眉,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是急著回京城,找你們心心念唸的二殿下去了呢。”
這話一出,江瑤瑤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她眼神黯了黯,小聲道:“那日分開之後,我們便去覈實了訊息……二殿下他,確實早已娶妻了。”
旁邊的顧青鸞聞言,猛地扭過頭去,咬著牙狠狠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憤懣:
“哼!你們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賈瑾頓時不樂意了,連忙擺手:“哎哎哎,你罵二皇子就罵二皇子,彆把我捎帶上啊!我賈瑾可是正兒八經的好男人,從來不乾那種欺騙小姑娘感情的齷齪事。”
“你們能有什麼區彆?”
顧青鸞一聽更火了,轉頭就對著他一頓駁斥。
“你們這些勳貴子弟,一個個全是紈絝性子!仗著家世背景,滿嘴甜言蜜語哄得姑娘動了心,轉頭就拋到腦後全是一丘之貉!”
她胸脯氣得劇烈起伏,顯然是把被二皇子辜負的委屈與怒火,全撒在了賈瑾頭上。
賈瑾一臉錯愕,悄悄湊到江瑤瑤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不是,你師姐這是……不會真被二皇子得手了吧?不然怎麼一副被始亂終棄的樣子,連全天下的男人都恨上了?”
江瑤瑤瞬間鬨了個大紅臉,連忙伸手拉他,急聲辯解:
“賈大哥你彆亂說!我和師姐對二殿下,從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半分逾矩的事都冇做過!你可不能壞了我師姐的閨名!”
這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了顧青鸞耳朵裡,更是火上澆油。
她氣得胸脯狂顫,指著賈瑾怒喝:“姓賈的!我們好心好意冒死來幫你,你竟敢在背後如此汙衊本姑娘!”
說著她便揮著拳頭要衝過來。
江瑤瑤連忙張開胳膊攔在中間,死死抱住她的胳膊連聲勸解。
賈瑾看得眼皮直跳,倒不是怕她動手,實在是顧青鸞胸前的峰巒太過壯觀,這一動起來晃得人眼暈,時不時還撞在江瑤瑤臉上,活脫脫的帶球撞人,看得他心尖都跟著顫了兩下。
他連忙輕咳一聲,抬手揮退了周圍的親兵與吏員。
等院子裡隻剩他們三人,纔開口打圓場:
“好了好了,是我失言,給顧女俠賠個不是。這次多虧二位出手相助,才順利拿下劉科鵬、斬殺遼東三煞。
此事我會一字不差稟報給大殿下,到時候定然會為二位請功行賞。”
顧青鸞撇了撇嘴,扭過頭去嘟囔道:“哼,誰稀罕你們的封賞。”
嘴上說得硬氣,身體卻老老實實站在原地,半點要走的意思都冇有。
“對了,你們一路過來,可有找到落腳的地方?”
江瑤瑤聞言,立刻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他軟聲道:
“賈大哥……我們一路過來,盤纏早就花光了,連客棧都住不起了……”
賈瑾失笑,擺手道:“多大點事。既然如此,你們便先隨我來吧。我在遼陽的宅院不小,東西兩廂的廂房都空著,你們隨便挑兩間住下便是。”
江瑤瑤頓時喜笑顏開,連忙躬身行禮:“多謝賈大哥!”
顧青鸞雖然冇說話,卻也冇反對,顯然是預設了。
將二女暫時安置在宅院中,賈瑾不敢耽擱,立刻趕往大皇子的行轅求見。
內堂之中,大皇子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
一身藏青色常服,襯得他肩背挺拔,眉眼清俊。
見賈瑾進來,他才放下手中狼毫,抬眸道:
“回來了?招兵署的事,細說吧。”
賈瑾躬身行禮,當即將劉科鵬帶兵圍堵招兵署、汙衊他窩藏逃犯私通韃子、一言不合便悍然動手,連同遼東三煞設伏,多虧顧青鸞二人出手相助,最終拿下劉科鵬、斬殺三煞的始末,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末了,他沉聲道:
“回殿下,臣敢斷定,劉科鵬此舉,明麵上是針對臣,實則是想削弱殿下您在遼陽的護衛力量。臣估摸著,他們下一步,恐怕就要對殿下您動手了。”
大皇子聽完,冇有立刻開口。
指尖輕輕叩著楠木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大皇子的指尖本就纖細,哪怕刻意收斂了,也難掩那份精緻,隻是賈瑾一直垂著頭,全然冇有留意到這些細節。
半晌,大皇子才突然開口。
語氣聽不出喜怒,隻是比剛纔淡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我倒是聽說,你辦完了事,轉頭就帶了兩個美人回了自己的私宅?”
賈瑾聞言一愣,心裡咯噔一下,殿下的訊息竟如此靈通?
“嗯?”
大皇子的鼻音發出淡淡的輕聲
他連忙躬身解釋:
“回殿下,殿下誤會了!這兩位姑娘,便是剛纔臣說的,出手相助拿下遼東三煞的兩位女俠。
殿下您之前也見過的,之前在永平府,遭遇金國刺客伏擊,也是這兩位姑娘出手相助,才保得殿下週全。”
“哦?原來是她們二人。”大皇子語氣稍緩。
她隨即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淡淡道:
“話雖如此,可人家兩個未出閣的姑孃家,住在你一個單身男子的宅院裡,傳出去成何體統?不僅壞了姑孃家的閨名,於你的官聲也有損。”
這話合情合理,賈瑾全然冇聽出半分異樣,隻當是殿下思慮周全、顧全大局,連忙躬身道:
“殿下思慮周全,是臣考慮不周,一時疏忽了。”
大皇子微微頷首,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書瑤,吩咐道:
“書瑤,你稍後去安排一下。城西那處帶花園的小宅院一直空著,仔細打掃出來,給兩位姑娘單獨安置。再撥兩個妥帖的丫鬟過去伺候,彆怠慢了人家。”
“是,殿下。”書瑤躬身應下。
大皇子又轉回頭,看向賈瑾,語氣徹底緩和下來,帶著幾分明晃晃的體恤:
“今日你立了大功,又險遭暗算,想必也耗了不少心神。遼陽遊擊將軍吳德剛送來了一罈陳年虎骨酒,最是養氣壯骨,你一併帶回去。”
賈瑾頓時心頭一暖。
隻當是殿下看重自己、體恤下屬,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裡滿是感激:
“臣多謝殿下體恤!殿下恩德,臣冇齒難忘!”
大皇子看著他一臉赤誠感激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隨即擺了擺手,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威嚴:
“行了,此間無事,你便退下吧。”
“諾!”
賈瑾再次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轉身退出了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