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藥王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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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點穴手”
“叮！叮！”
兩聲清脆得如同金鐵交擊的聲響，在寂靜的房內陡然炸開！
顧青鸞隻覺得自己的手指彷彿戳在鋼鐵上，一股疼痛感傳來。
“啊——！”
她忍不住痛呼一聲，觸電般縮回右手，另一隻手死死攥住劇痛的食指和中指，隻覺得指尖火辣辣地疼，彷彿已經摺斷！
她猛地抬頭，看向賈瑾，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你你！你……金剛罩大成？！”
江湖傳聞，外家橫練功夫練到極致，可成金剛不壞之身，尋常刀劍難傷，練至大成時，尋常點穴手段毫無作用。！
可那需要數十年苦功與無數藥材熬煉！眼前這人……纔多大年紀？！
賈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自己被戳中的胸口，那裡連個紅印都冇留下。
他看著顧青鸞疼得眼角含淚、一臉驚駭的模樣，又看了看她那雙微微顫抖的“作案工具”，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他低聲自語，隨即眼神一冷。
也不見他如何作勢，隻是右手隔空虛虛一抓——
擒龍功！
一股沛然莫禦的無形吸力憑空而生，牢牢鎖定顧青鸞！
顧青鸞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身不由己地雙腳離地，驚呼著被淩空攝向賈瑾！
賈瑾的右手精準地掐住了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五指如鐵鉗般緩緩收緊，竟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麵！
“呃……咳……”
顧青鸞頓時呼吸困難，雙手本能地死死抓住賈瑾掐著她脖子的右手腕，雙腿在空中無力地踢蹬掙紮，一張俏臉迅速因為缺氧而漲紅。
隨著她的掙紮，那身本就單薄的藕荷色裙衫淩亂不堪，胸前那對豐盈飽滿的起伏更是劇烈晃動，在燈光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賈瑾目光掃過，眉頭微挑，客觀評價了一句：
“嗬，還挺有料。”
隨即，他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聲音冰寒刺骨：
“所以，你剛纔……是想點我的穴道？”
顧青鸞被他掐得幾乎窒息，哪裡還說得出話？隻能更加用力地捶打他的手臂，可惜那點力道對賈瑾而言如同撓癢。
“說！你是什麼人？受誰指使？意欲何為？”賈瑾逼問，眼神銳利如刀。
“你、你你你！你快把我師姐放下來！”
一旁的江瑤瑤早已嚇呆了，此刻見師姐臉色發紫，這才反應過來，急得跳腳，帶著哭腔喊道，
“你掐著她的脖子……她、她怎麼說話呀！”
賈瑾恍然，鬆開了手。
“噗通”
顧青鸞像一灘爛泥般摔落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鼻涕都咳了出來，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冷清模樣？
江瑤瑤連忙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扶起她，替她拍背順氣，看向賈瑾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賈瑾好整以暇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兩人：
“現在，可以說了。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若有半句虛言……”
他指尖在堅硬的梨花木椅扶手上輕輕一敲，那扶手“哢嚓”一聲，竟被敲下一角，化為齏粉。
江瑤瑤嚇得一哆嗦，看看咳嗽不止、顯然已無反抗之力的師姐，又看看眼前這個看似年輕、實則恐怖如斯的“狗官”，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帶著哭腔，竹筒倒豆子般將她們的來曆和目的說了出來。
原來，顧青鸞和江瑤瑤出身“藥王穀”，乃是江湖中一個亦醫亦武、頗有聲望的門派。
去年，二皇子蕭景沐巡視湖廣時遭遇不明刺殺，身中奇毒，當地名醫束手無策，最後是藥王穀掌門安清河出手，以獨門醫術將其救回。
朝廷為表嘉獎，特賜安清河為太醫院院判，並將藥王穀敕封為“欽定官辦醫署”，隸屬太醫院管轄，保留其原有建製，同時特批在京城設立藥王穀分署。
這份殊榮，對江湖門派而言，堪稱夢寐以求。
江湖中人嘴上雖常鄙夷朝廷迂腐、官身束縛，內心卻無不嚮往這“官方背書”的正統性與安全性。
有了朝廷敕封，便不再是需要時刻提防被清算的“私藏武人、聚眾結社”的非法團體，許多事情——如申請官辦藥田、獲取特殊藥材通關文書、甚至擴大影響力——都會容易太多。
像華山、衡山、青城等江湖大派，雖威名赫赫，卻始終未能獲得正式編製，在朝廷檔案中隻是“民間團體”，能被默許存在，全賴其安分守己且能協助地方治安而已。
至於她們為何要來行刺大皇子？
賈瑾原以為是二皇子蕭景沐暗中指使，可一番審問下來，結果令他啼笑皆非——這竟純屬二女自作主張！
原來，在二皇子養傷期間，顧青鸞和江瑤瑤這兩個常年居於山穀、不諳世事的少女，被蕭景沐那溫文爾雅、見識廣博的“天家貴公子”風範徹底迷住了。
待二皇子傷愈回京，兩女仍是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後來掌門安清河因功受封，被調入京城太醫院，兩女軟磨硬泡，終於求得師父帶她們一同進京。
到了京城，她們自然也聽說了大皇子與二皇子為爭奪太子之位明爭暗鬥的訊息。
於是，這兩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女人，竟異想天開，決定暗中替她們的“沐哥哥”除掉最大的競爭對手——大皇子蕭景琰！
此事，她們的師父安清河毫不知情，二皇子蕭景沐更是全然矇在鼓裏。
“哎呀呀，哎呀呀……”
賈瑾聽完，忍不住搖頭失笑。
“你們這腦子……是長在胸口上了嗎？”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嘲諷與恐嚇：
“你們可知，皇子儲位之爭，拚的是朝堂根基、帝王心術、天下大勢！豈是你們這等江湖把戲能夠左右的？
更彆說，當今陛下與太上皇，最忌諱的便是皇子私蓄死士、暗行刺殺！
你們今日所為，若是落到大皇子手中，便是鐵證如山！
屆時，不管你們的‘沐哥哥’知不知情，這都等同於你們親手將一把淬毒的利刃，遞到了大皇子手裡！
足以讓他在他的父皇和皇祖父麵前，徹底坐實二皇子‘陰蓄死士、謀害兄長’的罪名！你們覺得，這會不會讓他……直接無緣儲位呢？”
顧青鸞和江瑤瑤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們隻想著幫“沐哥哥”掃清障礙，何曾想過其中牽扯如此之深、後果如此可怕？
若真因她們這愚蠢之舉，害得“沐哥哥”失去爭儲資格甚至獲罪……那她們真是萬死莫贖！
賈瑾看著她們慘然的臉色，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刀，語氣古怪：
“再者，你們覺得自己對二皇子情深義重，一廂情願……那二皇子呢？他可曾對你們表露過半分心意？你們可知……”
“沐哥哥自然是中意我們的。”
“是嗎？”
“二皇子殿下，早已大婚。王妃乃禮部尚書之女，端莊賢淑。並且……”
賈瑾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王妃已於去年，為二皇子誕下了嫡長子。如今，小皇孫都快滿週歲了。”
“不可能！”
顧青鸞猛地抬起頭，失聲叫道，臉上血色儘褪，“我、我從未聽沐哥哥提起過！…你你胡說……”
\"沐哥哥說會在京城等著我們的。”
江瑤瑤更是如遭雷擊，呆呆地坐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沐哥哥他……已經成親了？還有了孩子？”
賈瑾皺了皺眉說道，“這件事情你在京城稍微打聽一下，就都知道啊。你們來京這麼久，難道冇聽說過這方麵的事？”
江瑤瑤心中的那個溫柔瀟灑、猶如謫仙般的“沐哥哥”形象，瞬間出現了裂痕。
就在兩女被這突如其來的殘酷真相沖擊得心神恍惚、信念崩塌之際——
“來人呐——！抓刺客啊——！！”
“有刺客！保護殿下——！！”
驛館外，陡然傳來一陣尖銳急促的呼喊聲、兵刃碰撞聲以及雜亂的腳步聲！聲音來自大皇子院落方向，顯然那邊出了變故！
賈瑾臉色驟變，霍然起身！他淩厲的目光瞬間射向地上的顧青鸞和江瑤瑤。
兩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麵對賈瑾懷疑的眼神，嚇得連連擺手，異口同聲，聲音裡帶著真實的驚恐與慌亂：
“我不知道啊！”
“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們真的隻有兩個人！冇有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