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號角聲嗚嗚響起,商軍大營的營門大開,一隊隊士兵從營中湧出,在河岸前列陣。
旌旗獵獵,刀槍如林,黑壓壓一片,從河岸這頭排到那頭,一眼望不到邊。
王程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麵。
一身玄色鐵甲,腰間掛著那根黑漆漆的鐵棍,紅絲絛在晨風中飄動。
嶽飛騎在黑馬上,跟在他身側,一身玄色鐵甲,手握長槍,麵容剛毅。
他的身後,三千背嵬軍步伐整齊,槍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鄧九公騎在馬上,走在隊伍另一側,一身明光鎧,手握長刀,目光如炬。
他的身後,一萬精兵列陣而行。
鄧嬋玉騎在白馬上,跟在王程身後。
她換了一身銀白色的輕甲,右手上的繃帶換過了,纏得整整齊齊。腰間的皮囊鼓鼓囊囊,裝滿了五色石。
她的目光不時落在王程身前那幾道身影上。
賈探春、薛寶釵、尤三姐、薛寶琴、賈迎春、賈惜春、李紈、邢岫煙、妙玉——九個人,九匹馬,九種靈光,在晨光中交相輝映,像九顆移動的星辰。
鄧嬋玉看著她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韁繩。
薛寶琴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回過頭,看了鄧嬋玉一眼。
那一眼,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警惕。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隻一瞬,便各自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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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軍大營的號角聲嗚嗚響起,營門大開,一隊隊士兵從營中湧出,在營前列陣。
旌旗獵獵,刀槍如林,黑壓壓一片,從河岸這頭排到那頭,一眼望不到邊。
薑子牙騎在青騾上,從陣中走出。
他身後跟著李靖、哪吒、楊戩、土行孫,以及金吒、木吒。
金吒一身白色道袍,手持長劍,麵容清秀,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書卷氣。
他的目光落在河對岸的商軍陣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木吒一身青色道袍,手持雙鐧,虎頭虎腦,一臉憨厚。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爹,今日讓兒子去打頭陣。”
李靖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目光落在薑子牙身上。
薑子牙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金吒、木吒,你們去。小心那些女修。”
金吒抱拳。“丞相放心。”
木吒咧嘴一笑。“幾個娘們兒,有什麼好怕的?”
他策馬衝出陣中,雙鐧在手,朝河對岸衝去。
金吒緊隨其後,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
兩人衝過石橋,在商軍陣前百步處勒住韁繩。
木吒舉鐧指著商軍陣中那九道靈光,哈哈大笑。
“幾個娘們兒,也敢上戰場?回家帶孩子去吧!”
金吒冇有說話,隻是握著長劍,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九個人。
賈探春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策馬出陣,短刀在手,周身金光大盛。
“你說什麼?”
“我說——”木吒故意拖長了聲音,“娘們兒,回家帶孩子去!”
賈探春冇有再說話。她一刀劈出!
刀光如匹練,直取木吒麵門!
木吒舉鐧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他被震得連退三步,手臂發麻,虎口劇痛。
“你——!”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賈探春。這女人的力量,怎麼這麼大?
賈探春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又一刀劈下。
這一刀比上一刀更快、更狠,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木吒咬牙,雙鐧交叉格擋。
“鐺——!!!”
刀光劈在雙鐧上,木吒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雙鐧脫手飛出,“鐺鐺”兩聲插在十丈外的地上。
他的雙手在發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二弟!”金吒臉色大變,長劍一揮,劍光直取賈探春。
賈探春不退反進,短刀一揮,刀光與劍光相撞。
“鐺——!!!”
金吒被震得連退五步,長劍差點脫手。他的虎口也崩裂了,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他的臉色變了。
這女人的力量,不對勁。
“結陣!”薛寶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九個人同時動了。
賈探春退到乾位,薛寶釵守在坤位,尤三姐占據離位,薛寶琴守住坎位——九個人,九個方位,各司其職,瞬間成陣。
靈光在九人之間流轉,像一條無形的鎖鏈,將九個人的力量連線在一起。
賈探春站在陣中央,短刀橫在身前,周身金光大盛。
那股金光,比剛纔強了何止一倍?
金吒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感覺到了。
那股金光裡,蘊含著九個人的力量。
木吒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雙鐧,走到金吒身側,臉色鐵青。
“大哥,她們有古怪。”
“我知道。”金吒握緊長劍,“一起上。”
兩人同時出手。
金吒的劍光如匹練,直取賈探春。
木吒的雙鐧從側麵砸來,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賈探春冇有動。
她隻是站在那裡,短刀橫在身前,看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光芒,目光平靜如水。
“坤位,守。”薛寶釵的聲音響起。
一道土黃色的光盾在賈探春麵前凝聚,那光盾厚實沉穩,盾麵上符文流轉,散發著大地般的氣息。
劍光撞在光盾上,“鐺”的一聲巨響,光盾紋絲不動。
木吒的雙鐧砸在光盾上,“鐺鐺”兩聲,光盾依舊紋絲不動。
金吒的臉色變了。
“這怎麼可能?”
“離位,火。”尤三姐的聲音響起。
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從陣中射出,直取金吒。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三昧真火——薛寶琴的靈力通過尤三姐的手打出來的。
金吒躲閃不及,被火焰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胸口一片焦黑,道袍燒了一個大洞,露出下麵焦黑的麵板。
“大哥!”木吒大驚,撲上去扶起金吒。
金吒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渾身都在發抖。
“撤……快撤……”
木吒咬牙,扶著金吒,踉蹌著往後退。
“坎位,水。”薛寶琴的聲音響起。
一道冰藍色的水箭從陣中射出,直取木吒後心。
木吒來不及躲閃,隻能用後背硬扛。
“砰——!”
水箭擊中他的後背,將他炸得撲倒在地,金吒也摔了出去,兩人滾成一團。
木吒的後背一片青紫,皮肉翻卷,鮮血直流。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發抖。
“彆……彆打了……我們認輸……”
陣中安靜了一瞬。
賈探春收刀,看著趴在地上的金吒和木吒,嘴角微微勾起。
“回家帶孩子?你們連幾個娘們兒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說彆人?”
金吒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木吒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西岐軍陣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金吒、木吒,闡教三代弟子,被九個女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薑子牙騎在青騾上,麵無表情。可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怒。是那種自己的兵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怒。
“撤軍。”他開口,聲音沙啞。
號角聲嗚嗚響起,西岐軍開始緩緩後退。
這一次,退得比昨天更快,更亂。
士兵們推搡著、擁擠著、爭相逃命,刀槍扔了一地,旌旗被踩得稀爛。
商軍陣中,一片歡呼。
“贏了!我們又贏了!”
“九位將軍威武!”
士兵們揮舞著刀槍,大笑大叫,互相擁抱。
賈探春騎在馬上,看著那些歡呼的士兵,嘴角微微勾起。
她回頭看了王程一眼。
王程正看著她,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賈探春也笑了。
那笑容燦爛如花,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歡喜。
薛寶琴從陣中跑出來,蹦蹦跳跳地跑到王程麵前,仰著臉看他。
“夫君,你看見了嗎?人家打中了!水箭打中了那個木吒的後背!”
王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看見了。打得好。”
薛寶琴笑得更歡了,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夫君,你答應過人家的,打贏了有獎勵。”
“回去再說。”
“不行,現在就要。”薛寶琴拉著他的袖子,不依不饒。
尤三姐從陣中走出來,走到王程麵前,抱拳道:“夫君,末將冇給你丟臉。”
“冇有。”王程看著她,“打得好。”
尤三姐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薛寶釵從陣中走出來,走到王程麵前,福了一福。
“夫君,臣妾幸不辱命。”
王程扶起她。“辛苦了。”
薛寶釵搖了搖頭,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那笑容裡,有歡喜,有安心,也有一絲說不清的羞澀。
賈迎春、賈惜春、李紈、邢岫煙、妙玉也從陣中走出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她們雖然修為不高,可今日這一戰,證明瞭她們的價值。
她們不是累贅。她們能幫上忙。
鄧嬋玉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手指攥緊了韁繩。
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可那雙杏眼裡,分明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嫉妒,不是不甘,更像是一種……失落。
她跟在王程身邊這麼久,上了戰場,打了仗,受了傷。
可她從來冇有像她們那樣,站在他麵前,笑著說“夫君,末將冇給你丟臉”。
她冇有那個資格。
她隻是他的親兵。
“鄧姑娘。”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鄧嬋玉轉頭,看見薛寶釵正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