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另有一番風韻
紅燭靜靜燃燒，燭淚緩緩滴落，在燭台上堆積成紅色的珊瑚。帳幔不知何時被放下，隔絕出一方私密而溫暖的空間。
大紅嫁衣與喜服交疊著滑落在地，衣物摩挲的窸窣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燭光透過茜紅色的紗帳，將交疊的人影模糊地投在帳上，隨著燭火的搖曳而微微晃動。
起初是輕柔的親吻和低語，隨後是漸重的呼吸和越來越大的動靜。
謝秋怡的聲音很小，像幼貓嗚咽，帶著羞怯和難以承受的顫意，偶爾被更深的吻堵住，化作含糊的鼻音。
宋輝瑜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睫、鼻尖，最後又回到那已被吻得紅腫的唇瓣上，流連輾轉。他的手掌帶著薄繭，撫過她細膩的肌膚，引起一陣陣細微的顫抖。
謝秋怡起初有些緊張，在他耐心的安撫和引導下，漸漸放鬆，將自己完全交託。
帳幔內溫度漸升，呼吸交錯，心跳如鼓。鴛鴦錦被上的百子千孫圖案，在晃動的光影中若隱若現。
夜深了，外間的喧囂早已散去，唯有新房內紅燭高燒，春意盎然……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謝秋怡是在渾身酸軟中醒來的。意識尚未完全清明，昨夜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便爭先恐後湧入腦海。
謝秋怡臉頰發燙，悄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宋輝瑜平靜的睡顏。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平日略顯清冷的眉眼在睡夢中柔和下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高挺的鼻樑下，嘴唇微微抿著。晨光透過紗帳，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謝秋怡靜靜地看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安寧。這個男人，現在是她的夫君了。
昨夜，他極盡溫柔，卻也強勢不容抗拒，帶著她領略了從未經歷過的、令人心顫神迷的滋味。她身體是酸軟的，心裡卻像被蜜糖填滿，甜得發脹。
“這個冤家……”她心中無聲地嬌嗔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甜蜜的弧度，小心翼翼地往他懷裡又偎了偎，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無比安心踏實。
沒過多久，宋輝瑜也醒了。修鍊《青帝長生訣》讓他的精力遠比常人旺盛，昨日大婚的勞累和夜間的共度良宵，對他並無太大影響。
宋輝瑜剛一睜眼，便感覺到懷中溫香軟玉，低頭，正對上謝秋怡來不及躲閃的、帶著羞意和依戀的目光。
“醒了？”他聲音帶著剛醒時的微啞，手臂緊了緊，將她更密實地摟進懷裡。
“嗯。”謝秋怡輕輕應了一聲，臉頰緋紅，不敢看他，隻將臉埋得更深些。
宋輝瑜低笑，讓她的臉頰也跟著微微發顫。
他低頭，在謝秋怡的頭頂落下一吻，又順著額頭、鼻尖，一路吻到唇邊，輾轉廝磨片刻，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該起了，還要去給母親請安。”他說道，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謝秋怡這纔想起新婚第二日的規矩，忙要起身，卻牽動了身上酸軟的肌肉，輕“嘶”了一聲，動作頓了頓。
宋輝瑜扶住她，眼中帶著瞭然的笑意：“慢慢來，不急。”
謝秋怡臉頰更紅，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那一眼波光瀲灧，含著春水，看得宋輝瑜心頭又是一盪。
宋輝瑜強忍住再將她拉回懷裡的衝動，率先起身，取過一旁的中衣披上。
謝秋怡也忍著羞澀和不適，起身穿衣。中衣剛剛披上，還未來得及繫好衣帶，宋輝瑜已轉過身，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衣帶，低頭為她繫上。
宋輝瑜的手指靈巧，動作輕柔，繫好後，還順手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
這般親昵細緻的舉動，讓謝秋怡心頭又是一陣悸動。她微微垂眸，任由他幫忙。
兩人離得極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馨香。
穿戴整齊，謝秋怡喚了翡翠和水晶進來伺候梳洗。兩個丫鬟端著銅盆、巾帕等物低著頭走進來，眼睛都不敢亂瞟，隻是耳根都泛著紅暈。
昨夜守在外間，雖然聽不真切，但那隱約的動靜，也足以讓未經人事的她們麵紅耳赤，心跳加速。
翡翠小心地為謝秋怡梳理長發，水晶則絞了熱帕子遞過來。謝秋怡接過帕子，指尖觸到水晶的手，發現小丫頭的手有些抖。
她抬眼，從鏡中看到兩個丫鬟都紅著臉，垂著眼，一副羞窘又強作鎮定的模樣，自己臉上也禁不住發熱，忙移開視線。
宋輝瑜已經自己收拾妥當，正由丫鬟伺候著束髮戴冠。他從鏡中看到主僕三人皆是一副羞澀模樣，不由得覺得有趣。
待翡翠為謝秋怡梳好一個溫婉的婦人髻，正要簪上一支碧玉簪時，宋輝瑜走了過來，從妝匣中選了一支赤金點翠垂珠步搖，親手為謝秋怡簪在發間。
“這支更襯你。”他端詳著鏡中人，滿意地點點頭。
今日的謝秋怡，眉宇間多了幾分嬌媚與慵懶，眼波流轉間，水光盈盈，比之昨日盛裝，另有一番動人風韻。
謝秋怡看著鏡中那支華美的步搖，又看看身後含笑凝視她的男人，心中甜意蔓延。
她輕輕撫了撫步搖垂下的流蘇，低聲道：“多謝夫君。”
宋輝瑜俯身，在她梳妝完畢、光潔如玉的側臉上輕輕印下一吻。“我的夫人，怎樣都好看。”
“王爺！”謝秋怡沒料到他當著丫鬟的麵就這樣，羞得耳根都紅了，忙推開他，嗔道，“丫鬟們都在呢……”
翡翠和水晶早已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隻是嘴角都忍不住偷偷往上翹。
宋輝瑜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反而伸手，一手一個，將兩個低著頭努力縮小存在感的丫鬟攬到身邊，分別在她們緋紅的臉頰上各親了一下。
“啊！”兩個丫鬟同時低呼一聲，像受驚的兔子般僵住，臉上紅得快要滴血，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們飛快地抬眼，忐忑又羞澀地看向自家小姐。
謝秋怡先是一怔，隨即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酸澀。她知道，翡翠和水晶作為她的陪嫁丫鬟，日後遲早也是要……這是規矩，也是她們身為奴婢的宿命。
可親眼見到這一幕，謝秋怡心裡終究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很快將這絲情緒壓下去，強自擠出一個笑容，溫聲道：“王爺說的是，她們既跟了我，日後自然也是王爺的人。隻是……王爺還需愛護身子，你……你還有諸位嫂嫂要顧著，莫要太過……”
後麵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聲音越來越低，臉也紅透了。
宋輝瑜鬆開兩個羞得快要暈過去的丫鬟，走到謝秋怡身邊，攬住她的肩，在她同樣泛紅的俏臉上又親了一下，笑道：“夫人放心，為夫心裡有數，定會好好‘照顧’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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