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籌備婚禮
宋輝瑜扶著母親坐下，溫聲道：“母親放心，跳樑小醜而已，翻不起大浪。他既然疑心，又不敢明著來，無非是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兒子已有防備。”
顧芸芸看著兒子沉穩的麵容，心中稍安，嘆道：“賈家一代不如一代，寧府更是……罷了，你心裡有數就好。隻是如今是你和秋怡的大日子，萬事以穩妥為上，莫要橫生枝節。”
“兒子明白。”
從顧芸芸處出來，宋輝瑜回到澄心堂，金葉已等在那裡，臉上帶著慣有的俏皮笑容，但眼神亮晶晶的，透著興奮。
“王爺，寧府有動靜了。”
“說。”
“賈珍派賴升的心腹小廝興兒，明日要去城外玄真觀，請一位姓胡的道長過府‘驅邪’。”金葉語速很快，“說是府裡近來不太平，疑心有邪祟作怪。奴婢覺得，這‘邪祟’，八成指的是雪玉貂。”
宋輝瑜走到書案後坐下，聞言並未驚訝，隻輕輕叩了叩桌麵：“胡道長？什麼來路？”
“打聽過了，道號‘玄清’，在城外玄真觀掛單，在京中勛貴圈裡有些名氣，據說擅畫符驅邪，還會些粗淺的觀氣之術。”
金葉撇撇嘴，“不過，依奴婢看，多半是些江湖把式，哄騙無知婦孺的。真要有道行，豈會混跡於勛貴府邸之間，專做這些‘驅邪’的營生？”
“觀氣之術？”宋輝瑜指尖一頓，眼中掠過一絲異色。這方世界雖靈氣稀薄，但並非完全沒有修行之人。
道家確有觀氣法門，隻是流傳至今，多為粗淺皮毛。這胡道長若真懂些門道，或許能看出雪玉貂的不凡。但也僅此而已。
雪玉貂乃係統所出，自帶靈性，又經他《青帝長生訣》靈氣滋養，絕非尋常道士能奈何。
“王爺，要不要奴婢……”金葉做了個手勢，眼中閃過狡黠。
宋輝瑜擺擺手：“不必。讓他來。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位胡道長，有多大本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賈珍想借‘驅邪’之名除了雪兒，倒是個好藉口。隻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他看向金葉：“你繼續盯著，尤其是那個興兒和胡道長。另外，寧府那邊打聽我動向的人，也揪出來，看看是哪路的耳目。”
“是！”金葉領命，又像想起什麼，笑道，“王爺，還有件事。今兒謝家舅爺和大奶奶過來，除了給四夫人送添妝，還帶了不少謝家的土儀，說是感謝王爺對四夫人的照顧。謝家舅爺對王爺，可是滿意得很呢。”
宋輝瑜笑了笑，沒接這話，轉而問道：“婚禮事宜，籌備得如何了？”
“趙管家盯著呢，一切都按章程來，妥當著呢。新房佈置得差不多了，聘禮嫁妝都已入庫，宴席選單、賓客名單也都擬定了，隻等王爺和太夫人最後過目。”
金葉掰著手指頭數，“就是四夫人，還是閑不住，今兒又去核對了宴席用的器皿單子，被五夫人好說歹說勸回去了。”
宋輝瑜無奈搖頭。謝秋怡這性子，真是……他想了想，道：“你去庫房，將那盒南海珍珠，還有前日宮裡新賞下來的那匹霞影紗，一併給四夫人送去。就說是我給的，讓她拿著玩，或是做兩身衣裳。”
南海珍珠顆顆圓潤飽滿，霞影紗輕薄如煙，色彩絢麗，都是難得的好東西。金葉笑嘻嘻應了：“王爺真疼四夫人。奴婢這就去。”
“等等。”宋輝瑜叫住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遞給金葉，“這個，私下給四夫人，讓她隨身帶著，不必示人。”
金葉接過，入手微沉，帶著淡淡的木香。她沒多問，小心收好：“是。”
打發走金葉，宋輝瑜獨自坐在書案後，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麵上劃動。賈珍請道士……這倒是個機會。或許，可以趁機給賈珍找點“樂子”，讓他更忙一些。
他心念微動，調出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係統介麵。【家族修仙係統】的每日簽到獎勵，他已經累積了不少。除了黃金、丹藥、低階法器，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符籙、材料。
其中有一種，叫做“引夢符”，品階不高，效果是能引動佩戴者潛藏的恐懼記憶，放大情緒，製造不安的夢境。對心誌堅定者作用有限，但對賈珍這種心術不正、本就疑神疑鬼之人，或許有奇效。
宋輝瑜從係統倉庫中取出兩張泛著淡淡灰芒的“引夢符”。符紙很薄，上麵用硃砂繪製著扭曲的符文，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他手指輕輕摩挲著符紙邊緣，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賈珍不是懷疑府裡有“邪祟”麼？那就讓他好好“見識”一下。
他揚聲喚來一個不起眼的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將其中一張“引夢符”遞給他。小廝默默點頭，接過符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另一張符，宋輝瑜拿在手中把玩片刻，重新收回係統倉庫。這張，或許另有他用。
處理完這些，宋輝瑜起身，信步走出澄心堂。春日午後，陽光正好，府中各院花木扶疏，已有幾分盎然生機。他腳步一轉，往後院走去。
後院正房裡，大嫂陳淑儀正在教女兒宋婉清插花。宋婉清今年十三歲，出落得亭亭玉立，繼承了母親溫婉的眉眼，性子沉靜，酷愛詩書。見宋輝瑜進來，母女倆忙起身。
“王爺來了。”陳淑儀笑道，讓丫鬟上茶。
“大嫂不必客氣，婉清也在。”宋輝瑜在炕邊綉墩上坐了，看著炕幾上擺著的幾枝桃花、玉蘭和幾樣叫不出名的草葉，笑道，“大嫂好雅興。”
“不過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陳淑儀溫聲道，手中拿著一枝桃花，比劃著該插在哪個位置，“倒是王爺，大婚在即，事務繁忙，怎麼有空過來？”
“再忙，來看看大嫂和侄女的時間總是有的。”宋輝瑜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捲軸，遞給宋婉清，“前日得了幅前朝李公麟的《五馬圖》摹本，雖非真跡，但筆法精妙，想著婉清喜歡書畫，便拿來給你瞧瞧。”
宋婉清眼睛一亮，雙手接過，小心展開，隻看了一眼，便露出歡喜之色：“真是李公麟的筆意！雖為摹本，然形神兼備，尤其是這馬的筋骨神態……多謝小叔！”她愛不釋手，看得入神。
陳淑儀看著女兒高興的樣子，眼中滿是慈愛，對宋輝瑜道：“王爺總惦記著她，這丫頭，都被王爺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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