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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步步維艱的俏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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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步步維艱的俏寡婦

東平郡王府,書房。燭火在青玉燈台上靜靜燃燒,將宋輝瑜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書架上。

他坐在紫檀木書案後,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鎮紙,目光落在麵前攤開的一本冊子上,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書案前,秋月垂手而立,穿著件藕荷色比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耳垂上一對小小的珍珠墜子隨著她微微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她手裡捧著另一本藍皮賬簿,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彙報著。

“奴婢按王爺的吩咐,仔細查了珠大奶奶名下那個田莊近三年的賬目。田莊在城南三十裡的李家莊,有上等水田八十畝,旱地四十畝,按年成,豐年該有近二百兩的出息,尋常年景也在一百五十兩上下。

但這三年來,賬上記的凈收入,統共不到二百兩,去年更是隻有四十五兩。”

秋月翻開賬簿的某一頁,向前輕輕推了推,指尖點在一行數字上。“莊頭李福報上來的緣由,無非是春旱、秋澇、蟲害,總之是天時不濟。

可奴婢查了同期鄰近幾個田莊的收成記錄,張家莊、王家莊,與李家莊地力相仿,租子也差不多,這三年的收成雖有波動,但最差的年份,凈收入也在百兩以上。”

宋輝瑜的目光掃過那行數字,沒有說話。

秋月繼續道:“奴婢又託人打聽了李家莊如今的莊頭李福。此人原是榮國府外院的一個管事,因著會巴結,走了二太太陪房周瑞的門路,五年前得了這差事。

他有個兒子,在城南開了間不大不小的糧鋪,據說生意不錯。而李家莊這三年來‘歉收’的糧食,多半是以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賣給了城西的‘隆昌’糧棧。”

“隆昌糧棧?”宋輝瑜重複了一遍,指尖在鎮紙上輕輕敲了敲。

“是。”秋月點頭,聲音壓低了些,“這‘隆昌’糧棧,明麵上的東家是個山西商人,但奴婢隱約聽說,背後的東家……似乎與忠順王府有些關聯。

這幾月,京郊好幾處小戶的田產,都是被這‘隆昌’糧棧以各種名目壓價,最後不得已轉手的。”

宋輝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忠順王府……趙禹的手,伸得倒長。兼併土地,控製糧源,他想做什麼?

“還有一事,”秋月又從袖中取出幾張紙,放在書案上,“這是奴婢從榮國府賬房一個相熟的婆子那裡抄來的,是珠大奶奶和蘭哥兒近一年在府裡的用度份例記錄。

按府裡的定例,珠大奶奶是嫡長孫媳,守節撫孤,月例銀子是十兩,蘭哥兒作為重孫,月例五兩。此外,四季衣裳、年節賞賜、炭火冰敬,都有定數。

但實際發放的,每月能有七成便不錯了。尤其是冬日裡的炭,送去稻香村的,多是煙氣大、不耐燒的柴炭,銀霜炭和獸金炭幾乎不見。

那婆子說,管著份例發放的,是二太太身邊的周瑞家的,最是看人下菜碟。珠大奶奶性子軟和,又不得寵,下頭人便越發怠慢剋扣。”

宋輝瑜拿起那幾張紙看了看,上麵用娟秀的小楷記著一筆筆賬目,某月某日,應發銀十兩,實發七兩;某月某日,應發上等銀霜炭一百斤,實發雜木柴炭八十斤,且質地粗劣……林林總總,觸目驚心。

他放下紙,看向一直安靜立在秋月身側的金葉。金葉今日穿了身鵝黃色的衫子,梳著雙丫髻,看著還是一派天真爛漫,但眼神裡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機敏。

“你那邊呢?”宋輝瑜問。

金葉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聲音清脆:“回王爺,奴婢按您的吩咐,找了蘭哥兒身邊那個小廝說話。那小子年紀小,嘴卻不嚴,幾塊點心就哄得他把知道的都說了。”

她頓了頓,學著那小廝的語氣,惟妙惟肖:“‘我們奶奶和蘭哥兒在府裡,也就麵上看著還行,內裡的苦楚,隻有自己知道。

月例銀子沒有足額發過,送來的東西也總是最次的。就說炭吧,去年冬天那麼冷,送來的都是些煙煤,一點就滿屋子煙,嗆得蘭哥兒夜裡讀書直咳嗽。

奶奶沒法子,隻好拿出自己攢的體己銀子,偷偷讓老嬤嬤去外頭買些好炭。衣裳也是,料子都是陳年的,顏色也不鮮亮。蘭哥兒去家學,穿得還不如一些體麵的小廝,沒少被人笑話。’”

金葉停了停,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那小廝還說,前幾日蘭哥兒那方硯台摔了之後,第二日去學裡,王先生問起,蘭哥兒隻說是不小心,王先生也沒多說什麼,隻是看蘭哥兒的眼神……

學裡那些旁支的少爺們,更是拿這事取笑,說蘭哥兒連塊硯台都護不住,以後還能成什麼事。

蘭哥兒性子悶,回來也不說,隻是夜裡讀書更用功了,常常熬到很晚。奶奶看著心疼,卻也隻能多添一盞燈油,在旁邊陪著做針線。”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秋月和金葉都垂著眼,不敢看宋輝瑜的臉色。

她們知道王爺對那位守節的珠大奶奶頗為敬重,對蘭哥兒也有關照之心,否則不會讓她們去查這些。如今查出來的情形,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幾分。

內外交困,孤兒寡母,在那深宅大院裡,竟是步步維艱。

宋輝瑜沉默了許久。他想起黃昏時分,稻香村外,李紈那強作鎮定卻難掩蒼白的臉,想起她手中那個空蕩蕩的舊荷包,想起賈蘭緊緊抱著碎硯台、忍淚不哭的模樣。

宋輝瑜也想起更早之前,在榮國府的宴席上,遠遠見過李紈幾次,總是安靜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穿著半舊的衣裳,低著頭,很少說話,像個影子。

隻有提到賈蘭的學業時,李紈的眼中才會閃過一點微光。

守節,撫孤。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可這背後的冷暖艱辛,世態炎涼,又有幾人真正體諒?

賈家那些爺們,隻顧著自己享樂鑽營;內宅的婦人,彼此傾軋,捧高踩低。

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一個年幼失怙的孩子,在那富貴叢中,竟是連最基本的體麵和溫飽都難以保全。

“田莊是根本。”宋輝瑜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在寂靜的書房裡卻格外清晰,“若田莊出息豐厚,手頭寬裕,那些下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剋扣。便是剋扣些,也不至於捉襟見肘至此。”

他看向秋月,“那莊頭李福,必是欺上瞞下,中飽私囊。隻是此事牽涉榮國府內務,我們畢竟是外人,不好直接插手。”

秋月點頭:“王爺所言極是。直接處置李福,名不正言不順,反會落了話柄,說王爺乾涉他人家事。且那李福背後是周瑞,周瑞又是二太太的人,鬧開了,二太太麵上須不好看,隻怕更會遷怒珠大奶奶。”

“所以,需得想個法子,既讓那莊頭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往後也不敢再伸手,又不能讓珠大嫂子難做,更不能讓榮國府那些人覺得,是我們在替她出頭,損了他們的臉麵。”宋輝瑜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麵,發出輕微的叩擊聲。

金葉眨了眨眼,忽然道:“王爺,奴婢倒有個想法。既然那莊頭謊報災情,低價賣糧給‘隆昌’糧棧,咱們能不能從這‘隆昌’糧棧入手?

查查他們的賬,看看他們這些年到底低價盤剝了多少小戶?若是能抓到他們把柄,或者讓‘隆昌’自顧不暇,那莊頭沒了銷贓的門路,自然就慌了。

再讓人悄悄遞個話給榮國府管外務的爺們,點出田莊賬目的蹊蹺,為了府裡的收益,他們自然要去查。到時候,莊頭伏法,田莊歸還珠大奶奶,豈不是順理成章?”

秋月看了金葉一眼,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這小丫頭,年紀雖小,腦子轉得卻快,心思也活絡。

宋輝瑜卻搖了搖頭:“‘隆昌’糧棧若真與忠順王府有關,便是個馬蜂窩,輕易捅不得。眼下不是與他們正麵衝突的時候。”

他沉吟片刻,“不過,你提到讓榮國府自己人去查,倒是個思路。隻是,讓誰去查,怎麼查,還需斟酌。”

他目光落在秋月帶來的那本賬冊上,忽然問:“秋月,你方纔說,那莊頭李福,是走了周瑞的門路,才得了這差事?”

“是。”秋月肯定道,“那婆子說,周瑞家的沒少從李福那裡得好處。逢年過節,李福送的孝敬,比給正經主子的年禮還厚。”

宋輝瑜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周瑞是二太太的陪房,最是貪財。他老婆周瑞家的,管著內宅的份例發放,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這兩口子,一個管外,一個管內,倒真是‘珠聯璧合’。”

秋月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

“李福貪墨田莊出息,中飽私囊,必然要做假賬。這假賬,能瞞得過不懂農事的賈家爺們,卻瞞不過真正的行家。”

宋輝瑜緩緩道,“我記得,府裡新來的那個丫頭,叫李珍的,家裡原是開過小糧行的?”

秋月點頭:“是。李珍的父親原是通州一個小糧商,後來遭了官司,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她被人賣入府中。

因她性情溫柔,又通曉些廚藝和調理之道,奴婢便將她安排在廚房幫忙,也幫著料理些藥材補品。她心思細,做事也穩妥。”

“叫她來。”宋輝瑜道。

秋月應聲出去,不多時,領著一個十六七歲的丫頭進來。那丫頭穿著府裡統一的青緞子比甲,白綾裙子,身量適中,容貌清秀,眉眼間帶著一股溫和沉靜之氣。

她進得門來,先規規矩矩地跪下磕頭:“奴婢李珍,給王爺請安。”

“起來吧。”宋輝瑜打量了她一眼。這丫頭低眉順眼,但行禮的動作一絲不苟,看得出是受過些教養的。“秋月說,你家裡原是做糧行生意的?”

李珍站起身,依舊垂著眼,聲音輕柔:“回王爺,是。奴婢家中原是開著一間小糧行,父親也做些田地租佃的生意,故而對農事、糧價略知一二。後來……家中生了變故,便都散了。”

她說到“變故”時,聲音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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