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眾美齊聚
臘月二十二，天色晴好，雖寒意凜冽，但陽光金燦燦地鋪灑下來，為東平郡王府的朱門碧瓦鍍上一層暖色。
府門前早已打掃得乾乾淨淨，兩尊石獅子也彷彿比平日更顯精神。管家趙明哲帶著幾個得力小廝守在門口，人人衣著光鮮，神色恭謹中透著幾分喜慶。
辰時末，一串車馬轔轔聲由遠及近。先是幾騎駿馬開道，隨後是幾輛裝飾華美卻不失雅緻的青綢馬車，車轅上掛著榮國府的標記，最後還有僕從車輛跟隨，浩浩蕩蕩，卻井然有序。
車隊在府門前穩穩停住。趙明哲立刻帶著人迎上前去。
最先從第二輛馬車上下來的是王熙鳳，她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紅縷金百蝶穿花緞裙，外罩著石青刻絲灰鼠披風，頭上珠翠環繞，臉上薄施脂粉，未語先笑，一雙丹鳳眼顧盼生輝，行動間自帶一股潑辣爽利的風采。
“給璉二奶奶請安。”趙明哲上前行禮。
“趙管家快請起，勞動你們久等了。”王熙鳳笑著虛扶一下，目光卻已飛快地將王府門庭掃視一圈，心中暗忖：這東平郡王府孝期剛過，瞧著門麵倒是齊整，氣象也比前兩年聽說得要強些。
這時，後麵的馬車簾子也相繼掀起。
薛姨媽在丫鬟攙扶下穩重下車，她穿著絳紫色纏枝蓮紋襖裙，麵容富態，神色溫和。接著是探春、迎春、惜春姐妹，皆是豆蔻年華，打扮得或嬌俏或文靜。
寶釵扶著母親，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折枝梅花刺繡長襖，月白綾裙，發間隻簪一支簡潔的珍珠步搖，通身氣度清華，端莊大氣。
最後下來的，是黛玉。雪雁先跳下車，回身小心翼翼地攙扶。黛玉穿著一身月白素緞綉淡綠蘭草的襖裙，外麵罩著件銀狐皮裡子的蓮青鬥篷，更襯得她臉如白玉，唇色淺淡。
她扶著雪雁的手，腳步有些虛浮，下車站定後，忍不住以帕掩口，低低咳嗽了兩聲，眉尖若蹙，眼波含愁，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比寶玉前幾日描述的還要憔悴幾分。
王熙鳳見狀，忙上前兩步，關切道：“林丫頭，可是路上又吹了風？早說讓你跟我坐一輛車，偏要自己坐，這身子骨怎麼經得住？”
黛玉輕輕搖頭，聲音微啞：“不礙事，鳳姐姐，隻是老毛病。”
這邊正說著，王府中門大開，宋輝瑜親自迎了出來。他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暗紋錦袍，腰束玉帶，身形挺拔，步履從容。陽光落在他清俊的麵上，眉宇間一片朗澈，既有年輕家主的氣度，又不失溫文爾雅。
“薛夫人，璉二嫂子，各位妹妹，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進，母親已在廳上等候多時了。”
宋輝瑜拱手為禮，笑容得體，目光在與眾人相接時，自然而然地在那抹最纖細蒼白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但那一眼中蘊含的細微關切，卻似有實質。
“王爺太客氣了，是我們叨擾了。”薛姨媽作為長輩，含笑還禮。
王熙鳳更是笑語盈盈：“哎喲，王爺親自相迎，我們可不敢當。早聽說王府西園的梅花是京城一絕，今日可要好好開開眼。”
眾人寒暄著，被宋輝瑜引著往府內走去。穿過幾重儀門，來到正院廳堂。
顧芸芸穿著一品誥命服色，端坐主位，陳淑儀、馮雨柔、趙紫靈、謝秋怡、楊雨薇、苗婉晴等人按序坐在下首，皆穿著符合身份的新裝，打扮得端莊得體。劉月梅終究還是稱病未出。
見客人到來，顧芸芸領著眾人起身相迎。一番見禮，客套寒暄，自是少不了。
王熙鳳八麵玲瓏，與顧芸芸、陳淑儀等人言笑晏晏，薛姨媽亦是溫和有禮。
探春、迎春、惜春姐妹安靜坐著，目光好奇地打量著王府陳設和幾位奶奶。寶釵舉止嫻雅，與謝秋怡、苗婉晴低聲交談，頗為投契。
黛玉坐在寶釵下首，微微垂著眼，偶爾抬起，視線掠過廳中擺設、窗外景緻，又很快落下，顯得有些精神不濟，隻是強撐著禮節。
她的咳嗽雖極力壓抑，但仍不時輕輕響起，引得眾人目光匯聚，她便更覺難堪，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宋輝瑜將一切看在眼裡，待丫鬟重新奉上熱茶，廳中氣氛稍緩後，他方溫聲開口：“聽聞林妹妹前些日子身子不適，今日瞧著氣色仍有些弱。
如今雖是冬日，但我這西園景緻尚可，尤其臨水的聽雪軒，三麵環窗，日照充足，又避風寒，最是適宜休憩賞景。不若請林妹妹和各位妹妹先移步園中，那邊也已備好了茶點，大家可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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