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今天隻能屬於我
探春隻覺一股清涼柔和的氣息自眉心湧入，順著某種玄妙的路徑在體內緩緩流轉，同時，一篇複雜而精妙的口訣心法，清晰無比地印入她的腦海。
那氣息所過之處，她的身體彷彿被洗滌過一般，輕快舒暢，連往日隱隱有些發悶的胸口都鬆快了許多。
片刻後，宋輝瑜收回手指。
探春緩緩睜開眼，眸中儘是震驚與不可思議。她下意識地按照腦海中那篇《聖女訣》的入門法門，嘗試引導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氣流，竟真的感覺到一絲暖意自丹田升起，緩緩流動。
“這……這是仙法？”探春聲音有些發顫。
“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亦有些自保之能。你且按我教你的法門，每日靜心修鍊。”
宋輝瑜沒有否認，簡單解釋，“侍書那邊，我稍後也會傳授。府中其他女眷，大多也已開始修鍊此功法。此事關乎自身，莫要輕易外傳。”
探春重重點頭，心中掀起的波瀾久久難平。她忽然想起昨夜宋輝瑜說的“許你一方不至於太過逼仄的天地”，當時她隻以為是後宅之權。
如今才知，他給她的，是遠比她想象中更加廣闊、更加不可思議的世界！
感動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她。她看著宋輝瑜，這個她名義上的夫君，實際上的“主人”，給予她的，不僅是尊重、理解、支援，更是通往一個全新世界的鑰匙和力量。
這份知遇之恩，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賦予，重如泰山。
她起身，後退一步，對著宋輝瑜，鄭重地、深深地斂衽一禮。
這一次，她沒有說話。但那雙總是清澈明凈的眸子裡，翻湧著無比堅定的光芒，已勝過千言萬語。
宋輝瑜扶起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好好修鍊，好好打理這個家。”他在她耳邊低語，“我們一起，讓它變得更好。”
探春將臉埋在他肩頭，用力點頭，聲音悶悶的，卻無比清晰：“嗯。一輩子，我都跟著你。至死不渝。”
……
接下來的幾日，王府內宅在陳淑儀和探春她們的協力打理下，一切井井有條。
探春得了【賢內助】詞條，處理起內務來果然更加得心應手，許多以往需要反覆思量斟酌的事情，如今往往能直指核心，迅速做出妥當安排。
下人們也隱隱覺得這位新王妃行事越發公允明晰，令人信服，不敢怠慢。
侍書正式開了臉，搬入了澄秋苑的東廂房，雖名義上仍是探春的貼身大丫鬟，但待遇已與尋常妾室無異。
她性子沉穩，行事周全，對探春依舊恭敬忠誠，並無半分恃寵而驕，與墨玉配合默契，將澄秋苑打理得妥妥帖帖。
侍書私下裡得了宋輝瑜傳授《聖女訣》，更是每日勤練不輟，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眉宇間也多了幾分以往沒有的沉靜氣度。
這日午後，宋輝瑜處理完前院事務，正倚在書房軟榻上閉目養神，實際則在意識中調閱係統介麵，檢視家族成員的狀態和領地發展情況。
管家趙明哲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躬身稟報：“王爺，您之前吩咐的事，已辦妥了。媒人已從薛家回來，帶回了準信。”
宋輝瑜睜開眼：“薛姨媽如何說？”
趙明哲臉上帶著笑：“回王爺，薛家太太歡喜得很，連聲道‘薛家高攀了’，說全憑王爺做主。
隻是薛太太說，薛姑娘是皇商之女，雖蒙聖上恩典抬了籍，到底門第上與王府有別，不敢奢求正妃之位，隻求王爺善待薛姑娘，她便心滿意足，死也瞑目了。”
這番話說的極有分寸，既表達了結親的狂喜與謙卑，又點出了薛寶釵“皇商之女”“已抬籍”的現狀，暗含了希望給予適當位份的期盼，不愧是薛姨媽，精明周全。
宋輝瑜笑了笑：“薛太太過謙了。寶釵姑娘品貌端方，才德兼備，堪為正妻。你讓媒人回話，便說本王誠心求娶，願以平妻之禮相待，與賈氏等同。一應禮數，皆按規製來，絕不敢輕慢。”
趙明哲躬身：“是，王爺。薛太太聽了這話，定是千肯萬肯。那這六禮……”
“即刻開始籌備。”宋輝瑜坐直身體，“納采、問名、納吉、納徵、告期、親迎，每一步都不可怠慢，務必隆重周全。所需一應物件，庫房裡有的便用，沒有的立刻著人去採買，或是從我的私庫裡出。
務必要讓薛家，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對這門親事，極為看重。”
“老奴明白！”趙明哲精神一振，王爺這是要大大地給薛家，給未來的薛王妃做臉啊！他連忙應下，又請示了一些細節，便匆匆下去安排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傳遍了王府內宅。
陳淑儀正在檢視這個月的用度賬本，聽秋月低聲回稟了，手中硃筆頓了一下，隨即神色如常地繼續批註，隻淡淡說了句：
“知道了。這是喜事，王爺既定了，咱們自當盡心準備。你去庫房看看，我記得前兒莊子上送來的那匹雲錦，顏色正，質地也好，正好給薛妹妹添妝。再開啟我的私庫，取那套赤金紅寶石頭麵，一併備著。”
秋月應下，小心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見她神色平靜，並無不悅，這才放下心，下去準備了。
馮雨柔正在教女兒宋婉如綉一方帕子，聞言笑了笑，對旁邊做針線的夏荷道：“薛家妹妹是個穩妥人，嫁過來也好，姐妹們又多一個伴兒。
我記得薛妹妹似乎喜甜，去把我那兒新得的玫瑰糖和桂花糕裝兩盒，回頭給薛太太送去，算是我們一點心意。”
趙紫靈在院子裡練劍，聽到丫鬟回報，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穩穩收勢，接過丫鬟遞上的帕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冷哼一聲：“倒是個有福氣的。”便不再多言，轉身回了房。
謝秋怡和楊雨薇正在一處對弈。謝秋怡執白子，輕輕落下一子，才抬眼看向來回話的翡翠，溫聲道：“王爺既已決定，咱們準備著便是。
薛家是皇商，家資豐厚，薛妹妹嫁妝想必豐厚，咱們的添妝也不能太薄了，免得讓人笑話王府小氣。去將我妝匣底層那個紫檀木盒子取來。”
楊雨薇則托著腮，眨了眨眼：“薛妹妹要來了？那可好，她性子穩重，正好治治我家那個皮猴兒。”說的是她女兒宋婉悅。
她轉而又笑道，“四嫂，這局你又贏了！不玩了不玩了，我得回去想想給薛妹妹備什麼禮，聽說她於詩詞上頗有造詣，我那方蕉葉白硯台，放著也是落灰，不如送了她。”
劉月梅在自己院子裡看書，聽到訊息，隻是輕輕“啊”了一聲，便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小聲道：“又、又要來新人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點緊張和茫然。
旁邊的紅杏連忙安慰：“姨娘別擔心，薛姑娘是大家小姐出身，最是知書達理，定是好相處的。”
苗婉晴正在綉一個香囊，聞言停下針線，微微出神。
金葉趴在她旁邊的桌子上正在看書，抬起頭好奇道：“晴姨，又有新嬸嬸要來了嗎？是寶釵姐姐嗎？”
苗婉晴回過神，溫柔地摸了摸金葉的頭：“嗯，是你寶釵姐姐。她人很好，定會喜歡金葉的。”
她轉向紅桃，“去將我新得的那對羊脂玉鐲子找出來，再備上兩匹上好的杭緞，給薛妹妹做添妝。”
秦可卿在枕霞閣的廊下喂鸚鵡，瑞珠低聲將訊息說了。
秦可卿撒鳥食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將手中鳥食悉數撒入鳥籠，看著鸚鵡歡快地啄食，輕聲道：“薛姑娘……是個有福的。”
她的聲音飄散在風裡，聽不出情緒。
各處反應不一，但總體而言，王府女眷們早已習慣了宋輝瑜不斷“添人進口”的節奏，加之薛寶釵家世、品貌、與王府的關係擺在那裡，成為平妻並不算出人意料。
雖有心思浮動者，但在陳淑儀和探春的彈壓下，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王府內宅依舊平靜，隻是暗地裡為即將到來的又一次大婚忙碌準備起來。
……
此時，薛寶釵母女住的院子。
薛姨媽捏著東平郡王府媒人送來的大紅泥金帖子，手指微微發抖，臉上是壓也壓不住的狂喜，眼圈都有些紅了。
“好，好，好啊！我的兒，你可聽見了？”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轉頭看向坐在下首、低垂著頭的女兒薛寶釵，聲音都帶著顫，“王爺……王爺要以平妻之禮娶你過門！平妻！與那賈家的三丫頭一般無二！我兒，我兒終於苦盡甘來了！”
薛寶釵穿著一身藕荷色綉折枝玉蘭的衣裙，低著頭，臉頰早已飛上兩抹紅雲，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她手中絞著一方帕子，心跳得如同擂鼓，咚咚作響，幾乎要撞出胸腔。
平妻……他竟許以平妻之位。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