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背後有更深的黑手
東平郡王府的清晨,與往常並無不同。各院陸續響起輕微的動靜,丫鬟僕婦們開始一天的忙碌。中院,顧芸芸起身後,正由雙胞胎丫鬟楊小茹、楊小婷伺候著梳洗。
後院,陳淑儀已帶著女兒宋婉清用過早膳,檢查著府中今日的用度單子。西南院,馮雨柔正聽秋菊回稟莊子上的事,宋婉如在一旁安靜地描紅。
東南院,趙紫靈一身利落的騎裝,正準備去馬場,宋婉儀小臉綳著,也要跟去。西北院,謝秋怡和楊雨薇對坐著下棋,其他的小女孩在廊下喂鳥。
東北院,劉月梅躲在屋裡看書,苗婉晴正吩咐紅桃去針線房取新做的夏衣,金葉則蹲在院中那叢開得正盛的月季前,不知在研究什麼。
宋輝瑜在自己院中用過早膳,來到書房。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他並未立刻處理公務,而是屏退左右,獨自靜坐了片刻。
昨夜迎春離去時,那羞紅慌亂卻又帶著一絲微弱亮光的眼神,還不時浮現在他眼前。這個賈府的二姑娘,確實和他最初印象中那個怯懦沉默的影子,不太一樣了。
她像一株被壓在石頭下太久的小草,終於尋到一絲縫隙,便拚了命地想要向上生長,哪怕依舊纖細,哪怕風雨未歇。
他並非濫好人,出手相助,起初多半是因著那份“熟人”的情分,以及看不慣賈赦和孫紹祖之流的齷齪。
但接觸下來,這姑娘身上那股沉靜下的韌性,那種抓住一點希望就拚命學習的勁頭,還有昨夜在他麵前崩潰哭泣卻又因他一句話而重新挺直脊背的模樣,都讓他覺得,這份“投資”,或許比預想中更有價值。
宋輝瑜正思忖間,腦海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悅耳清音。眼前,隻有他能看到的淡金色光幕悄然展開,一行行古樸的文字浮現:
“檢測到宿主行為:成功解救關鍵劇情人物‘賈迎春’,助其脫離既定悲慘命運軌跡,並引導其初步成長(心智突破、技能學習)。符合‘庇護’、‘引導’準則。”
“因宿主幹預,關鍵劇情人物‘賈迎春’對自身處境認知改變,求生意誌與自主意願大幅提升,初步觸及‘反抗父權壓迫’、‘掌控自身命運’之邊緣。符合‘啟迪’、‘賦能’準則。”
“綜合判定:宿主行為有效推動‘命運扭轉’程式,觸及‘秩序修正’邊緣,對潛在‘業力糾纏’(孫紹祖線)產生持續消解效應。獎勵發放中……”
光幕上文字流淌,最終定格:
“獎勵一:技能書《初級謀略術》。使用後可掌握基礎謀略佈局、形勢分析、人心揣摩等能力,提升綜合決斷與長遠規劃能力。”
“獎勵二:黃金五萬兩(已存入係統空間,可隨時具現化提取)。”
宋輝瑜目光掃過這些獎勵,心中並無太大波瀾。係統獎勵雖好,但於他而言,幫助迎春,更多是出於本心,而非圖謀回報。】
他心念微動,那本看似尋常的線裝書冊《初級謀略術》便出現在手中。
宋輝瑜翻開書,裡麵並非具體的計策陰謀,而更像是一種思維方式的灌輸與啟迪,涉及情報分析、資源調配、人心把握、利弊權衡、短期目標與長期戰略的協調等等。他靜心翻閱,書頁無風自動,化為點點微光融入他眉心。
片刻後,他再抬眼時,目光似乎更加沉靜深遠,看待事物的角度也隱約多了幾分全域性與層疊的考量。
“這倒是個實用技能。”宋輝瑜放下已變成空白書冊的封皮,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幫助迎春,竟意外觸及了“復仇邊緣線索”?是指孫紹祖,還是指孫紹祖背後可能牽扯的、與當年軍械案有關的蛛絲馬跡?
正想著,書房外傳來輕輕叩門聲,金葉清脆的聲音響起:“王爺,是我。”
“進來。”
金葉推門而入,今日她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衫子,頭髮梳成雙環髻,插著兩朵小小的絨花,看起來嬌俏靈動。但她臉上沒什麼笑容,手裡拿著一個扁平的錦囊,神色間帶著幾分肅然。
“王爺,有進展了。”金葉走到書案前,將錦囊雙手呈上。
宋輝瑜接過,開啟錦囊,裡麵是幾頁寫滿字的紙。他快速瀏覽,眉頭漸漸蹙起,隨即又緩緩舒展開,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紙上記錄的是對孫紹祖供詞的深入梳理,以及如意帶人順著孫家這條線,暗中所做的調查。
孫紹祖為了保命,當初吐露了不少,其中就包括他已故的父親孫懷仁早年曾通過一些隱秘渠道,替某位“貴人”處理過幾筆來路不明的大額銀錢,其中部分似乎與兵部過去的某些款項排程有關,時間點頗為微妙。
孫紹祖當時隻隱約記得父親提過“忠順王府的門路”、“手腳要乾淨”等隻言片語,具體詳情並不知曉。
如意根據這些零碎資訊,調動了宋輝瑜給予的部分資源,從當年與孫懷仁有過銀錢往來的幾個中小商號、錢莊的舊賬目殘片入手,又尋訪了一些早已離府或散落各處的孫家舊仆,多方印證,梳理出一條若隱若現的線。
其中最關鍵的一條線索指向一個名叫“周鵬”的商人。此人表麵上做南北貨生意,實則是個掮客,專為各路達官貴人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銀錢往來。
孫懷仁當年經手的幾筆“特殊款項”,便是通過這個周鵬中轉。而根據一個已回鄉養老的孫家老賬房酒後含糊的回憶,周鵬似乎與忠順王府外院一個姓顧的管事“沾著親”,當年孫懷仁能搭上“貴人的線”,也是這周鵬引薦。
“周鵬……顧管事……”宋輝瑜的手指在那兩個名字上點了點。忠順王府姓顧的管事,似乎隻有那位頗得忠順王趙禹信任的管家,顧言。
“這個周鵬,現在何處?”宋輝瑜問。
金葉回道:“根據查到的訊息,此人約莫六七年前就離開了京城,據說是回南邊老家去了。
但如意姐姐覺得蹊蹺,派人順著南邊的線去摸了,發現他老家根本沒有這個人回去的蹤跡,倒是疑似在通州一帶,有過短暫停留的記錄,之後便徹底沒了訊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宋輝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麼是真被滅口了,要麼就是改名換姓,被妥善藏了起來。無論是哪種,都說明這條線牽扯的事情不小,有人急於抹去痕跡。
“孫家那邊,後來可還有與這個周鵬,或者忠順王府的顧管事,有過明麵上的往來?”宋輝瑜又問。
金葉搖頭:“明麵上絕對沒有。孫懷仁死後,孫家敗落,孫紹祖更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早斷了這些關係。
我們查了近幾年孫家與各府的禮單、年節往來記錄,包括孫紹祖自己的交際,都沒有再發現與忠順王府或那位顧管事有直接關聯的證據。
但正因如此,才更顯得當年那幾筆通過周鵬的銀錢往來可疑。若非心裡有鬼,何必斷得如此乾淨?”
宋輝瑜頷首。金葉和如意的調查,已經相當細緻。雖然沒有拿到實打實的賬本或書信之類的鐵證,但這條線索的價值已經足夠大。
它提供了一個明確的方向,忠順王府,顧言。也印證了宋輝瑜之前的某些猜測,當年父親宋輝和七個兄長戰死,絕非一兩人之力可為,背後必然有更深的黑手。忠順王趙禹,嫌疑極大。
“做得很好。”宋輝瑜將紙張仔細摺好,收回錦囊,看向金葉,“告訴如意,繼續沿著這個方向查,但要更加小心隱蔽。重點可以放在這個失蹤的周鵬身上,生要見人,死……也得找到埋在哪裡。
還有那個顧言,把他明裡暗裡的關係網,尤其是經濟往來,儘可能摸清楚。需要多少銀子,直接去賬上支取,不必報我。”
“是,王爺!”金葉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她就喜歡辦這種有挑戰性的事,王爺的信任和大方,更讓她幹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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