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哪怕隻是片刻的溫存
宋輝瑜的目光掃過這些獎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赤子之心】?這詞條倒是貼合他本性。他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對真率之人,自然也願以誠相待。這詞條的效果,算是錦上添花。
他的目光落在【無憂瓔珞】圖紙上。提升心情,抵禦抑鬱?倒是適合湘雲。那丫頭看似豁達,但經年累月的壓抑苛待,難免在心底留下陰影。這瓔珞若能讓她更開心些,倒是件不錯的禮物。
至於那些彩寶原料,品質極佳,倒是可以收著,日後或許有用。
他心念再動,那張繪製著繁複優雅瓔珞圖樣的圖紙,和那個裝著各色璀璨寶石的小錦囊,便憑空出現在書案上。
圖紙是柔軟的羊皮紙,線條流暢細膩,瓔珞的樣式古典雅緻,又透著靈動,中間主石的位置空著,周圍纏繞著細密精美的金銀絲累絲圖案,還點綴著小小的寶石和珍珠,圖紙一角寫著簡單的製作要求和材料建議。
而那錦囊一開啟,即便是在白天,室內也彷彿亮了一下。
紅寶石艷如鴿血,藍寶石沉靜如深海,祖母綠翠色慾滴,貓眼石靈活的光帶隨著角度變換,珍珠圓潤瑩潔,鑽石雖小卻光彩奪目。每一顆都質地純凈,顏色飽和,是難得的佳品。
宋輝瑜拿起圖紙看了看,又拈起一顆鴿血紅寶石對著光看了看。成色極好,用來鑲嵌那瓔珞的主石,倒是相配。湘雲性子明媚,這紅色也襯她。
他將寶石放回錦囊,繫好。揚聲喚道:“來人。”
一個小廝應聲而入。
“去請珊瑚姑娘來一趟。”宋輝瑜吩咐。
不多時,一個穿著淡青色比甲、白綾裙子,梳著雙丫髻,容貌清秀,眼神靈動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正是府中專司織造刺繡與精巧工藝的女官珊瑚。
她年紀不大,但一雙巧手在王府是出了名的,無論是裁剪衣裳、刺繡花樣,還是打造些精巧首飾、擺設,都極為拿手。
“奴婢珊瑚,給王爺請安。”珊瑚福身行禮,聲音溫和。
“不必多禮。”宋輝瑜將那張羊皮圖紙推過去,“看看這個,你可能做?”
珊瑚上前兩步,雙手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
她起初神色還隻是認真,越看眼睛越亮,手指無意識地沿著圖紙上精美的紋路勾勒,口中喃喃:“這累絲的手法……真是精巧……這寶石的嵌法……
咦?這裡留空是主石的位置?這瓔珞的樣式,奴婢從未見過,但真是好看,既雅緻又不失華美……”
她看得入神,幾乎忘了身在何處。
直到宋輝瑜輕咳一聲,她才猛然回神,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連忙斂衽道:“王爺恕罪,奴婢一時看得入迷了。這圖紙……精妙絕倫,許多工藝奴婢需仔細琢磨,但……應該能做出來。隻是這用材……”
“用材你不必擔心。”宋輝瑜將那個錦囊也推過去,“用這裡麵的寶石。你看看哪種合適做主石,搭配著來。務求精巧,不必吝惜材料。工期也不急,你慢慢做,務必做到最好。”
珊瑚小心地開啟錦囊,隻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她是識貨的,這些寶石,隨便一顆都價值不菲,尤其是那幾顆主石大小的紅藍寶和祖母綠,便是宮裡貴人們也未必能輕易得到。王爺竟如此捨得,用這樣好的料子,打一件首飾?
而且,這圖紙上的瓔珞,雖精美,卻並非朝服規製或極其隆重場合佩戴的款式,更像是日常把玩或小聚時點綴的精緻頸飾。王爺這是……要送給誰?
她心思玲瓏,聯想到府裡近日來的變化,那位新來的、備受關照的史大姑娘,心下頓時瞭然。
“王爺放心,奴婢定當竭盡所能。”珊瑚鄭重地將圖紙和錦囊收好,抱在懷裡,“隻是這圖紙上有些技法頗為新奇,奴婢需得先試試手,恐怕要費些時日。”
“無妨,你隻管用心做。”宋輝瑜語氣平和,“就按湘雲妹妹的喜好來,她年紀輕,性子活潑,樣式不必過於老成持重,靈動精巧些更好。”
“是,奴婢明白了。”珊瑚應下,又問了幾個關於尺寸、細節的細微問題,見宋輝瑜並無其他吩咐,才行禮退下。
她走出書房時,忍不住又摸了摸懷裡的圖紙和錦囊,心頭暗嘆,這位史大姑娘,可真是有福氣。王爺這般上心,連首飾圖紙和寶石都親自過問,可見是放在心尖上疼的。
打發走珊瑚,宋輝瑜剛拿起一份公文,書房門又被輕輕敲響。
“進來。”
進來的是金葉。她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藕荷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顯得格外精神。隻是眉頭微蹙,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
“王爺。”金葉行禮後,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史家那邊,有新的動靜。”
“說。”宋輝瑜放下公文。
“我們的人盯著,發現保齡侯夫人李氏身邊一個陪房婆子,昨日悄悄去見了忠順王府顧管家的一個遠房侄子,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樓裡,待了約莫半個時辰。
那婆子回來時,袖子裡沉甸甸的。我們的人設法接近,聞到那婆子身上有淡淡的麝香味,像是剛從藥鋪出來。”
麝香?
宋輝瑜指尖在公文上輕輕一點。麝香是名貴香料,也是藥材,但若使用不當,尤其是對女子而言……
“還有,那婆子回府後,直接去了李氏的正房,閉門許久。”
金葉繼續道,“我們買通的一個史家漿洗上的粗使婆子說,隱約聽到李氏在房裡發火,砸了個茶盞,罵什麼‘不識抬舉’、‘攀了高枝就忘了根本’,李氏還提到……提到咱們王府,語氣很是不善。”
“攀了高枝?”宋輝瑜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她倒是會顛倒黑白。繼續說。”
“另外,永昌伯府那邊,那位侄少爺的病,看著像是越來越重了。永昌伯夫人前日還去廟裡上了香,求了符水。但據咱們在太醫院的眼線說,脈案上看,那侄少爺身體並無大礙,所謂驚悸憂思,多半是心症。
可永昌伯府上下,似乎認定了是……是撞了邪,或是……被人所害。”金葉說著,小心地看了宋輝瑜一眼。
“被人所害?”宋輝瑜語氣依舊平淡,“他們懷疑誰?”
“倒沒有明指。隻是永昌伯夫人與李氏往來更密了,兩家下人間有些閑話,隱約指向……咱們府上。說……說史大姑娘命硬,克親,如今又……又妨害了永昌伯府的姻緣,帶累了那位侄少爺。”金葉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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