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諸位嫂嫂同心協力
謝秋怡笑著躲，兩人鬧作一團，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連一向安靜的劉月梅，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苗婉晴笑著搖頭，金葉更是拍著手咯咯直笑。
秦可卿看著她們笑鬧，眼中的那絲複雜終於漸漸淡去，化作一抹帶著些許羨慕的笑意。這樣親密無間、嬉笑打鬧的妯娌關係，在規矩森嚴的高門大戶裡，實在少見。
顧芸芸看著眼前和樂融融的景象，心中熨帖，對宋輝瑜道：“瞧她們，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語氣裡卻滿是縱容和歡喜。
宋輝瑜含笑看著，等她們鬧得差不多了，才抬手虛按了按，溫聲道：“好了，都坐下吧。五嫂的心意是好的，不過娘娘賞賜之物，確不宜分贈。”
他轉向侍立在一旁的趙明哲，“這樣吧，趙管家，你去庫房裡，將那匹前些日子江南莊子上新貢上來的‘霞影紗’，還有那匣子南海珍珠，還有前兒得的那對羊脂玉如意，都取來。”
趙明哲躬身應是，快步去了。
宋輝瑜對眾人道：“那霞影紗，輕薄如煙，色澤絢爛，不比這浮光錦差，正好給母親和各位嫂嫂、弟妹們裁夏衣。珍珠和玉如意，便給婉清、婉如她們姐妹幾個玩吧。至於五嫂和珊瑚，”
他看向楊雨薇和珊瑚，目光帶著讚許，“你們此番立了功，自然要單獨再賞。五嫂前幾日不是說想要一套碧璽頭麵？我記得庫裡有一套上好的，待會兒讓人給你送去。
珊瑚嘛，除了那幾本圖譜，再賞你紋銀二百兩，另，你在府中專司織造，日後一應所需材料，隻要不是太過珍稀難尋，皆可從公中支取，無需再另行請示。”
楊雨薇和珊瑚聞言，又驚又喜，連忙起身道謝。楊雨薇是歡喜得了心頭好，珊瑚則是激動於日後鑽研技藝再無後顧之憂。
女眷們見宋輝瑜處事公允，賞罰分明，既顧全了楊雨薇的臉麵，又照顧了大家的情緒，還厚賞了立功之人，心中皆無芥蒂，反而更加信服。
不多時，趙明哲帶著人將東西取來。那霞影紗果然名不虛傳，薄如蟬翼，輕若煙霧，抖開來竟有數丈長，在光線下流淌著七彩霞光，比之浮光錦另有一番絢麗夢幻。
那匣子南海珍珠，個個都有小指肚大小，圓潤晶瑩，光華內蘊。羊脂玉如意更是玉質溫潤，雕工精美。眾女圍著觀看，嘖嘖稱奇，暖閣裡又是一片歡聲笑語。
顧芸慈愛地看著，對宋輝瑜道：“你倒是大方。不過，也該如此。有功則賞，有過則罰，家宅方能和睦興旺。”
宋輝瑜微笑頷首：“母親說的是。”
這時，宋婉悅和宋婉慧兩個小丫頭被珍珠的光澤吸引，跑過來，踮著腳要看。宋輝瑜彎腰，一手一個將她們抱起來，讓她們看得更清楚。
宋婉悅伸出小手指，想摸那珍珠，又不敢，眨巴著大眼睛看宋輝瑜：“叔叔，這個亮晶晶的，好漂亮。”
宋婉慧也點頭，小臉綳著，學著大人的口氣：“嗯，漂亮。”
童言童語逗得眾人都笑了。宋輝瑜將兩個小侄女放下，對趙明哲道：“拿去給姑娘們分了吧，讓她們自己挑喜歡的。小心些，別讓小孩子把珍珠吞下了肚。”
趙明哲笑著應了，帶著丫鬟們將東西拿到一旁，給幾個小姑娘們看。
宋婉清年紀大些，隻微笑著站在一旁看妹妹們雀躍。宋婉如和宋婉儀也圍了過去，就連最怕生的宋婉如，也忍不住被那璀璨的珍珠吸引了目光。
看著孩子們歡喜的模樣，顧芸芸眼中滿是慈愛，對宋輝瑜道：“今日高興，晚上便在花廳擺一桌家宴吧，算是給雨薇和珊瑚慶功，也當是咱們自家熱鬧熱鬧。”
宋輝瑜自然無有不允：“母親說得是，兒子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
訊息傳下去，整個東平郡王府都忙碌並歡喜起來。
下人們都知道五夫人和珊瑚姑娘在賈府省親時立了功，得了宮裡娘孃的賞，今日王爺又厚賞，晚上還要擺家宴慶賀，與有榮焉，幹活都格外賣力。
到了傍晚，花廳裡早已佈置妥當。因是家宴，並未分席，隻擺了一張極大的黃花梨木嵌螺鈿圓桌，周圍放著十幾張綉墩。桌上鋪著大紅的桌帷，當中擺著一個鎏金狻猊香爐，正吐出裊裊的百合香。
四周牆角的高幾上，放著好幾盆開得正盛的水仙和臘梅，清雅的香氣與酒菜香混合在一起，倒也別緻。
顧芸芸自然是上座，宋輝瑜陪坐在左手邊。右手邊依次是陳淑儀、馮雨柔、趙紫靈、謝秋怡、楊雨薇、劉月梅、苗婉晴。
秦可卿作為客居的女眷，坐在苗婉晴下首。金葉年紀小，挨著苗婉晴坐。劉菲菲是樂師，本不該同席，但顧芸芸說今日家宴，不必拘禮，也讓她在末座陪著。
珊瑚是女官，按理也不該同席，但今日她是半個主角，顧芸芸也特許她坐在了劉菲菲旁邊。幾個小姑娘們則由各自的乳母丫鬟帶著，在隔壁小廳另開了一桌。
桌上已擺滿了各色佳肴。
有禦田胭脂米熬的粥，有玲瓏剔透的蝦餃，有肥美的清蒸鰣魚，有酥爛的東坡肉，有清爽的拌三絲，有暖融融的羊肉鍋子……林林總總，不下二三十樣，雖不及昨日賈府省親宴席的奢華，卻樣樣精緻，都是眾人愛吃的。
丫鬟們捧著酒壺，給眾人斟上溫好的金華酒。酒是琥珀色，盛在官窯脫胎填白蓋碗裡，香氣撲鼻。
顧芸芸先舉杯，臉上帶著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今日這家宴，一是為雨薇和珊瑚慶功，她們二人此番為王府增光，辛苦了。二是咱們自家團聚，熱鬧熱鬧。來，都滿飲此杯。”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相應：“謝母親。”
清冽的酒液入喉，帶著微微的暖意。氣氛頓時更加熱烈起來。
楊雨薇今日是主角，又被宋輝瑜許諾了心儀已久的碧璽頭麵，心情極好，臉頰泛著桃花般的紅暈，眼波流轉，比平日更加明媚動人。她站起身，又敬了顧芸芸一杯，說了些吉祥話，逗得顧芸芸眉開眼笑。
接著，她又敬宋輝瑜：“王爺，這杯酒，妾身敬您。若非王爺信任，允妾身和珊瑚去賈府幫忙，又哪裡來今日的風光。”這話說得真誠，若非宋輝瑜支援，她們縱有千般巧思，也無處施展。
宋輝瑜也起身，與她碰了碰杯，溫聲道：“是五嫂和珊瑚自己爭氣。”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掃過在座眾人，聲音溫和卻清晰，“今日之榮，非一人之功，乃仰賴母親慈愛，諸位嫂嫂同心協力，闔府上下用心。願我東平郡王府，日後能如今日這般，和睦順遂，日益昌盛。”
這話說得樸實，卻真摯。陳淑儀、馮雨柔等人聞言，心中都是一暖。她們嫁入王府，命運便與王府緊緊相連。王府好，她們才能好。
王爺能幹，待人寬厚，婆母慈和，妯娌和睦，這已是世上絕大多數女子求之不得的福分。如今王府聲望日隆，連宮裡的娘娘都青眼有加，她們作為王府的一份子，自然與有榮焉。
“願王府日益昌盛！”眾人齊聲應和，再次舉杯。這一次，連向來羞澀的劉月梅，也鼓起勇氣，小聲跟著說了一句，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嗆得輕輕咳嗽了兩聲，臉更紅了，惹得旁邊的苗婉晴笑著給她拍背。
秦可卿也舉著杯，看著眼前這和樂融融、真心為王府感到歡喜的場麵，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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