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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襲人進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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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襲人進薑家

花自芳故意等了一天,想著或許襲人之事能有轉機,或許榮國府的主子們會心軟,饒了襲人,甚至讓襲人再回去。

然一天過去,也未見轉機。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反倒是榮國府的下人們和街坊鄰裡,紛紛對襲人嚼舌根。

有下人道:「那花襲人平日裝得賢良,背地裡竟勾引寶二爺呢!」

有下人道:「聽說太太從她箱籠裡翻出好些財貨,都是從寶二爺那裡騙到手的。」

有街坊指著花自芳道:「花家小子,你妹子這般被榮府攆出來,往後可難說婆家嘍!」

花自芳聽得心頭生出火氣。

於是這日下午,花自芳來到了神京東郊。

張若錦及其妻沈氏,是抱琴的兄嫂,也是元春器重的陪房,如今都在薑家管事。夫婦二人在薑家新宅附近租賃了一所宅院居住,這所宅院雖陳舊狹小,倒也齊整。

花自芳叩門時,正是申牌時分,開門的是個僕婦。待花自芳道明來意,僕婦回稟了沈氏。因張若錦不在家,沈氏一個年輕媳婦,不好單獨接待花自芳,便讓花自芳在門房稍候,遣僕婦去薑家叫回張若錦。

很快,張若錦回來了,這才將花自芳領進書房,並命小丫鬟斟茶。

花自芳當即將襲人之事詳細說了一番,並擺出一個布包,包內有二十兩銀子,道:「張兄,小弟家底薄,這裡有二十兩銀子,是小弟的一點心意,望您別嫌棄。」

張若錦卻不接銀子,眉頭緊鎖,沉思半晌,才道:「花兄弟,不是我不肯幫忙。你妹妹這種情況,要放奴籍……」他搖了搖頭,「你妹妹犯了這種事,榮府的老太太、太太既攆了她,若再開恩放籍,往後還怎麼管教下人?」

花自芳再三懇求,甚至急得要跪下,被張若錦一把扶住。

張若錦忽然道:「這麼著——我稟過我們奶奶,若她願意將你妹妹的奴籍要過來,從此你妹妹便在咱們薑家當差;若不成……」他嘆了口氣,「你也別怨我了。」

花自芳聞言大喜,他可是知道薑唸的,認為襲人能來薑家當差,來元春身邊服侍,不會比在榮國府時差了。

花自芳又要塞銀子。張若錦卻將布包推回,道:「此事若成了,你拿五十兩銀子來謝我,這已是顧念你我相與交結的情義,否則縱然一二百兩,我也不會幫你。事若未成,我便一兩銀子也不收你的。」

誰不愛財呢?

薑家對下人管得嚴,縱然張若錦是元春的心腹,是薑家的管事,也不便在薑家貪墨肥幾,而他的開銷可不小。在他看來,這種銀子是他該取的,事若成了,縱然花自芳花了一二百兩銀子,都值得。

花自芳千恩萬謝地告辭。

回到花家,襲人正和母親在做針線。

見兄長回來,襲人忙捧上熱茶。

花自芳將張若錦的話詳細說了。

花大娘喜道:「事若能成,可比放了奴籍還強!」

襲人則沉默不語,眼前浮現出元春那端莊雍容的模樣,又浮現出薑念那年輕英武的模樣——她曾在榮國府見過薑唸的。

想著想著,她心內便暗道:「那薑家倒也是個好去處!」

……

……

且說張若錦送走了花自芳,便與妻子沈氏商議了一番,然後攜沈氏一同來到薑家,於內宅見元春。

張若錦是個年輕男子,縱然他是元春的陪房及心腹,元春也不會隨便單獨見他,見他時會讓他攜妻子一塊兒。

元春正在東耳房看帳本,她穿著家常綾襖,發間隻簪一支玉簪,比薑念在家時要多了幾分隨意。

見張若錦、沈氏進來,元春擱下了帳本。

張若錦行過禮後,便將襲人之事細細稟明,提到了,所謂襲人勾搭賈寶玉,其實是賈寶玉主動要吃襲人嘴上的胭脂,稱讚襲人是個有才能的丫鬟,也坦白了他與花自芳有交情,是花自芳求到了他這裡,隻是沒說五十兩銀子之事。

元春聽罷,蹙眉沉思起來。

去年臘月,她從宮裡放出來,在榮國府住了一段時間,期間她與襲人多有接觸,挺喜愛襲人,認為襲人是個克盡職任、聰明能幹的丫鬟,不亞於賈母的丫鬟鴛鴦、王熙鳳的丫鬟平兒。

在她看來,若她身邊有了襲人,倒是能讓她多一個好助手。

另外,她已把張若錦視為心腹下人,既是張若錦開口求情,且不是什麼大事兒,她不介意趁機對張若錦施恩。

念及此,元春點了點頭,道:「明日我正要回榮府請安,便與老太太、太太說一聲罷。」她看了眼垂首侍立的張若錦,「你既開口,我自然要給你這個體麵。隻是成與不成,還未可知的。」

張若錦忙行禮道謝,心知此事多半是能成的。

……

……

次日上午,元春乘坐馬車來到了榮國府,先拜見了賈母,然後隨王夫人至榮禧堂東邊三間耳房。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將三間耳房映得通明。

元春端坐在炕上,身著縷金百蝶穿花襖,發間一支朝陽五鳳掛珠釵,對身著素衣、手攥念珠的王夫人道:「母親如今好生將養身子要緊,王家雖遭了禍,到底沒有牽連到您身上……」

先就王家慘劇安慰解勸了一番王夫人,末了元春才道:「聽聞母親一怒之下將襲人攆了出去?」

王夫人登時道:「那狐媚子!專會教壞寶玉!」

王夫人隨即將襲人勾搭賈寶玉之事,對元春說了一番。

她的說法與昨日張若錦的說法有所差異。

儘管元春疼愛弟弟賈寶玉,此番卻相信張若錦的說法,認為是賈寶玉纏上了襲人,而不是襲人主動勾搭賈寶玉。

元春道:「我身邊缺個知根知底的管事丫頭,襲人雖有不是,卻是個能幹的。我想討了襲人去,請母親將襲人的奴籍讓給我。」

若是旁人來求,王夫人必不允的,但元春不同。

首先,元春是王夫人喜愛的親生女兒。

然後,王夫人雖糊塗,且因王家之事怨恨薑念,但她如今知道,薑念有權有勢且前程遠大。賈母此前對她明說了,太上皇景寧帝之所以寬恕她,一是念及賈代善的情分,二是念及薑念乃大慶棟樑之臣。薑念既受泰順帝器重,又受景寧帝器重。

如今王家完了,王夫人大沒體麵,以後還要仰仗元春甚至薑念。

思及此,王夫人強擠出一絲笑:「既然你需要,帶去便是。」

元春又去榮慶堂向賈母說了這事兒。

因元春今日主動回來請安且安慰,賈母今日高興,穿著香色萬字不斷頭紋的褂子,顯得比王夫人要精神。

賈母聽完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襲人那丫頭原是好的,隻是……」

她把後半句嚥了回去,不好當元春的麵說王夫人的壞話。

賈母隨即命鴛鴦取來了襲人當年的賣身契。

元春接過一看,見是一張有些泛黃的紙,上頭墨跡也有點淡了。

……

……

翌日早晨。

襲人跟著花自芳,來到了薑家新宅,她今日穿了件半新的襖子,發間隻簪一支銀釵——雖比不得在榮府時的穿戴,卻也收拾得乾淨利落。

襲人在外院稍候了片刻,封氏便出來接她:「我家奶奶請姑娘進去,姑娘隨我來。」

進得東耳房,襲人見元春端坐在榻上,慌忙跪下:「奴婢給奶奶請安。」聲音竟有些發抖。

「起來吧。」元春的聲音溫和中帶著威嚴,「既來了我這裡,好生當差便是。」說著指了指屋內的薛寶釵,「這是薛姨奶奶。」

襲人這纔看向旁邊坐著的薛寶釵,但見薛寶釵穿著月白繡梅花的對襟襖,正含笑望著她,襲人忙向薛寶釵行禮。

元春隨即命封氏領著襲人去住處,又對身邊服侍的抱琴微笑道:「你們舊相識敘敘話罷。」

抱琴、晴雯、金釧、玉釧幾個丫鬟一同來到了襲人麵前。這幾個丫鬟都與襲人認識的,尤其是抱琴、金釧、玉釧,是與襲人一塊兒在榮國府長大的。

「襲人姐姐!」金釧撲上來,拉起了襲人的手。

玉釧雖是金釧的妹妹,卻比金釧要穩重些。

後頭跟著的晴雯,忽然抱著胳膊道:「喲,寶二爺那般疼你,你不伺候寶二爺,怎到咱們這裡來了?」

襲人瞥了眼晴雯,也不搭理。

抱琴則感慨道:「沒想到咱們姊妹倒在這裡相會了。」

襲人點了點頭,不覺流下淚來,既是感傷,也是欣喜。

……

……

已是十一月下旬。

薑念一行船隊,已來到直隸省境內,距離通州潞河驛已近了。

這日傍晚,薑念在一家水驛住宿。

北風颳得水驛窗欞「咯吱」作響。

薑念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沉的落日,餘暉將大運河河水染成血色,與近處船隻上的燈籠相映。

「大人,茶好了。」

邢岫煙端來一杯茶,輕聲道。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綾襖,外罩藕荷色比甲,發間隻簪一支銀釵,素淨得如同空穀裡的幽蘭。

薑念轉身接過茶盞。

「明日便要進京了。」薑念抿了口茶,忽然道,「你有何打算?」

邢岫煙聞言,手中茶盤一顫。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那上麵沾著星點泥漬,是方纔在碼頭不小心踩的。

屋內一時靜極。

與薑念相處愈久,她對薑念便愈發依戀,心裡也愈發想要進京後留在薑念身邊,而不是去投靠榮國府那不親的姑姑。

但這話兒,她不好主動開口的。

「這個給你。」薑念突然取出兩錠金子,共二十兩,擱在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邢岫煙抬頭,隻見那金錠黃澄澄的,卻刺得她眼睛發疼。

薑念見邢岫煙詫異地看著自己,柔聲道:「你父母意外身亡,這是我給你的撫恤,也是我照顧你的心意。早想給你的,怕你不好意思收下,拖到今日才給。如今我倆已相熟,你別推辭,否則我反倒不喜。」

邢岫煙喉頭一哽,遲疑後點頭表示收下,神色鬱悶。在她看來,薑念給了這二十兩金子,看來是真要將她送到榮國府邢夫人那裡去了。

薑念忽然又道:「我不瞞你也不騙你,榮國府的邢夫人是個蠢婦,不靠譜的,你若被她收養,怕是沒好日子過。你若願意,我可安排你進京後寄居到我家來。」

這話如春風化雨,邢岫煙猛地抬頭,眼中閃著難以置信的光彩。

若是此前在蘇州,她或不敢應承這等安排。可如今……

她偷眼去瞧薑念,見他眉目動人,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溫暖又明亮。

「我……我聽大人安排……」

邢岫煙聲如蚊蚋,卻鄭重地點了點頭。頭上的銀釵隨著動作滑落,「叮」地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撿,卻與同時俯身的薑念撞個正著。二人相視一笑,邢岫煙麵上頓時飛起紅霞,比案上那盞紅燭還要艷上三分。

薑念拾起銀釵,輕輕插回邢岫煙的鬢邊:「既如此,明日你便寄居到我家。」

正說著,忽聽外頭有人咳嗽一聲:「大人,熱水備好了。」

薑念應了聲,邢岫煙忙去接熱水。

邢岫煙雖家境貧寒,卻也是個姑娘。然而,她與薑念相處的這段時日,將自己視為薑唸的丫鬟似的,一直在以丫鬟的姿態服侍薑念。既是出於對薑唸的好感,也有著故意巴結薑唸的心思。

她不是個貪慕虛榮的,但她知道,如今自己有必要巴結薑念,如此才更可能好好地活下去。

不過,她服侍薑念時,把握著分寸,沒有過於親密的舉動,以免丟了姑孃家的矜持,也以免薑念因此看輕了她。

比如,服侍薑念洗漱的時候,她隻服侍薑念洗臉,洗腳就不會服侍了,更別說沐浴了。

此時,邢岫煙見薑念要沐浴,便離開了薑唸的房間,轉而走進了隔壁的房間,這間房間是她的住處。

邢岫煙翼翼小心地將那兩錠金子收入了包裹,像是在收藏著珍貴的寶貝。金錠沉甸甸的,且冰涼,然她心裡卻分外溫暖。

收好了金錠,邢岫煙坐在桌邊,一邊望著桌上的燭光,一邊想著心思。想著明日進京之事,想著邢夫人是否會由她寄居在薑家,想著以後自己在薑家的寄居生活,甚至想到了薑念家裡的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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