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賈瑞難得休憩,便在院中靜思。
昨晚他再次潛入寧國府,徑登天香樓。
這一回自然不像上次那一炷香般的倉促。
秦可卿已提前將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盡數遣開。
紅燭帳暖,月色撩人。
賈瑞總算得以細細品味了這位紅樓第一絕色風流女子的水性柔情。
那秦可卿在原著中不愧是能入太虛幻境,對癡男怨女傳道授業的奇女子。
素手纖纖扶玉蕭、月下吹唱後庭花。
諸般風雅才藝花樣竟是無師自通。
他離開時秦可卿那帶著無盡依戀的嬌媚神情,至今仍歷歷在目。
“總有一天這偌大的寧國府,連人帶物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賈瑞心中暗自盤算。
隻是他目前還有些許煩惱。
昨日查封的那三間鋪子,雖已將寧府的人盡數趕走,但總不能一直封著。
他那幫手下抓人、殺人是好手,若論經營生意,卻是一竅不通。
就在他沉思之際,院門外突然響起了熟悉的女子呼叫聲。
“瑞大爺在家嗎?”
賈瑞推門一看,赫然又是那賈母身邊的大丫鬟鴛鴦。
賈瑞眉頭微皺,已有幾分不耐。
那賈母口惠而實不至,連個晴雯都捨不得給,現在又派人來做什麼?
他堵在門口沒好氣的戲謔道:“鴛鴦姑娘,今兒又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莫不是老太太想通了,真把你賞給我了不成?”
鴛鴦被他這話說的滿臉通紅。
連忙垂首道:“瑞大爺又說笑了,奴婢這次來是奉了老太太之命。今日是府裡在清虛觀打醮看戲的最後一天。
觀裡人多眼雜,府裡的爺們又多有應付不來,老太太想……想請瑞大爺過去幫個忙鎮鎮場子。”
“嗬嗬。”
賈瑞冷笑一聲。
賈家那幾個爺們都是一群廢物,成日裏隻會風花雪月、清談高論,辦事都不中用。
隻有賈璉行事稍微靠譜點,但也因為貪花好色,整日裏在外廝混不著家。
如今那賈母倒是又打起自己主意來了。
鴛鴦見賈瑞神色不屑,生怕他拒絕。
心中一急,竟上前一步,福下身去。
語氣中帶了幾分哀求:“瑞大爺,你就當可憐可憐奴婢。老太太開了金口,你若不去,奴婢回去實在沒法交差。還請瑞大爺憐惜奴婢則個。”
賈瑞輕哼一聲:“你倒是會賣乖,你如今又不是我的人,能不能交差與我何乾?”
鴛鴦被他這直白的話一嗆,臉蛋更紅。
垂著頭咬了咬唇,良久輕聲道:“老太太現在身子康健,一時半刻還離不得奴婢,還請瑞大爺見諒。若老太太日後願意放奴婢出去,奴婢定跟從了瑞大爺。”
這鴛鴦自打那日見識了賈瑞的風采,心裏著實也動了心思。
因此言語中暗含許諾,也算給她自己留了條後路。
賈瑞聞言心中不禁一動。
這鴛鴦低眉順目、長腿纖腰、身段成熟。
而且因久在賈母身邊伺候,自有一番婉約端莊的大家氣息。
縱是賈瑞昨晚已經在秦可卿處飽餐一頓,心態神聖如佛。
此時也不禁被這性感與端莊結合的小蹄子勾動了莫名心火。
他不再多言,而是猛的伸手將鴛鴦扯進了院子,反手關上院門,順勢將她抵在門板上。
“啊~瑞大爺,不要……”
鴛鴦一聲驚呼,身體卻半點動彈不得。
隻覺賈瑞那股炙熱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讓她瞬間心慌。
她打小就在賈母身邊伺候,何曾有過這等遭遇。
隻得連聲哀求:“瑞大爺,今日…當真不行,老太太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求你……先放過奴婢。等日後奴婢成了大爺的人,你想怎麼樣都行…唔~”
賈瑞一隻手捏著對方那白皙鴨蛋臉下巴,對著櫻唇繡口肆意索取。
直到懷中佳人氣喘籲籲、麵泛桃花、潰不成軍,才意猶未盡的停了手。
旋即從腰上解下自己的總旗腰牌,丟進鴛鴦懷裏。
淡笑道:“今日便放過你這小蹄子,派個小廝持我腰牌去西廠將我那些手下一同喚到清虛觀。”
……
清虛觀。
賈瑞隨鴛鴦到時,白玉堂、老邢等人已聞訊帶著十幾名番子,在觀門前候著。
賈瑞讓他們分散開來,在觀內各處門廳把守,不許閑雜人等隨意進入,免得驚擾了賈府內眷。
自己則在鴛鴦的引領下,徑直來到賈母等人聽戲的閣樓。
剛踏上樓梯,便聽到閣樓上傳來王熙鳳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
“托老祖宗的吉言,我今天在這神前拜了又拜,求了又求,想必是心誠則靈,回去就能有喜訊了。”
賈瑞聞言眉頭微皺。
這王熙鳳一生要強,卻始終生不齣兒子,已經成了她最大的心病。也是她嚴防死守、不許賈璉納妾的根源。
活脫脫成了紅樓第一妒婦。
“這毒婦,倒也是活該有此一報。”
賈瑞知道這王熙鳳終其一生都未能生齣兒子。
心中不禁冷笑一聲,邁步走上了閣樓。
隻見樓上大廳富麗堂皇,賈母高坐居中,懷裏照舊摟著賈寶玉。
邢、王夫人,薛姨媽、李紈等陪坐在旁邊。
黛玉、寶釵、湘雲、三春等姐妹另開兩桌,正低聲談笑。
那王熙鳳卻是滿場走動,一會給賈母捶背湊趣,一會兒又去給眾夫人、姑娘們張羅茶點,一派當家奶奶的八麵玲瓏。
看到賈瑞走了上來,王熙鳳當即笑道:“喲!看來還是老太太的麵子大,終於把我們瑞大爺給請來了。”
賈瑞知道對方暗諷自己架子大,卻懶得與她作口舌之爭。
徑直走到賈母麵前行了一禮。
目光一掃瞥見黛玉、寶釵那一桌恰好還有個空位,便準備抬腳走過去。
就在此時,突然從閣樓廳堂後麵的神廂裡竄出一個七八歲的小道童。
小道童似是慌不擇路,竟然一頭紮進了正在行走的王熙鳳懷裏。
“哎喲!”
王熙鳳被撞了一個趔趄,頓時勃然大怒。
柳眉倒豎,想也不想抬手“啪”的一聲,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那小道童臉上。
“哪裏來的野雜種,瞎了你的狗眼,敢到這裏來亂闖。這清虛觀當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邊上侍候的婆子、丫鬟見鳳姐發怒,忙不迭的上前,要將那小道童拖出去。
“都住手。”
賈瑞冷叱一聲。
那些婆子丫鬟畏懼賈瑞,聽他開口,都隻得停下了手。
賈瑞指著那被一巴掌打懵,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道童。
對鴛鴛鴦道:“麻煩鴛鴦姑娘送這孩子出去,再賞個一吊錢給他。”
鴛鴦忙攙起那小道童。
賈母也道:“阿彌陀佛,是該如此。小門小戶的孩子,也是嬌生慣養的,哪裏見過這等陣仗,可憐見的。
倒是瑞哥兒心善。鴛鴦,快帶他出去吧,再給他些糖果,別嚇壞了孩子。”
鴛鴦忙答應了一聲,帶著小道童下樓去了。
王熙鳳自覺被賈瑞當眾折了顏麵。
不禁冷笑道:“倒是我小瞧了瑞大爺,想不到你在西廠那等虎狼之地當差,竟也生得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呢。”
賈瑞聞言緩緩轉過身看著她,忽然淡淡一笑。
“我笑璉二嫂子今日雖來拜神求子,燒了那麼多高香,卻根本不曉何為求神之真諦。”
王熙鳳見他當著眾人的麵揭自己最在意的傷疤,臉上頓時掛不住:“你……你什麼意思?”
賈母也被勾起了好奇的心,忙不迭的問道:“瑞哥兒,這話怎怎麼講?你說的求神之真諦究竟是哪般?”
邊上黛玉、寶釵等諸女,也紛紛看了過來。
賈寶玉滿臉不服。
心中暗道這等粗鄙武夫,能說出什麼玄妙道理來,無非是故弄玄虛罷了。
賈瑞看著臉色不善的王熙鳳,指了指閣樓後麵的神廂。
冷笑道:“璉二嫂子你一心求子,到此處虔心求拜。卻不知,方纔那小道童衝撞你懷,正是神靈感應、麒麟入懷的大好兆頭。”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可惜啊……這天賜的神緣,竟是被你自己用那一記狠戾的耳光,給活生生打掉了。”
“今後二嫂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賈瑞這番話一說出,全場頓時一片寂靜。
賈母、王夫人這等篤信神佛的人,固然是臉色大變、深以為然。
就是黛玉、寶釵這等年輕女子,雖不盡信鬼神,也覺得賈瑞這話深含玄妙。
一時間在場諸人都帶著異樣的神色,齊刷地看向了臉色慘白的王熙鳳。
王熙鳳隻覺得“轟”的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平日裏在榮國府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說一不二,何等威風要強。
唯獨這個“生不齣兒子”一事,是她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此時此刻,賈瑞竟將她方纔行為,與她最在意的“神前求子”聯絡在一起,還說得如此“有理有據”,言之鑿鑿。
她既氣自己方纔為何那般魯莽,居然一巴掌打掉了神緣。
更恨賈瑞這廝如此惡毒,竟然當著滿府主子奴才的麵,如此誅心咒她。
各種情緒上湧,王熙鳳隻覺得胸口一悶,氣血翻湧,眼睛一黑,一陣天旋地轉。
“撲通~”
竟是當眾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奶奶~”
“鳳丫頭~”
“璉二嫂子~”
閣樓上頓時亂作一團。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