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嚐嚐我截教上清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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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嗤然一笑：
“真假虛實，誰說得清？一百多個兒子，究竟幾個是血親，幾個是抱來的，怕是連他自己夜裡數都數不明白。”
“你……”
玉鼎真人手指微顫，指著蕭羽，半晌冇吐出下文。
這口才，他是真見識到了。
雖然瞧見玉鼎真人被自己幾句話氣得麪皮發紫、鬍鬚亂顫，
蕭羽卻毫不收斂，步步緊逼，聲如驚雷：
“甭管我截教還是你闡教，同出鴻鈞門下，一脈相承！可你們倒好——金鼇島十仙血染碧海，趙公明魂斷絕龍嶺，儘數遭屠！道門手足之情，竟被你們踩進泥裡？難道十二金仙生來就頂著金冠，我截教弟子便該跪著挨刀？”
玉鼎真人被問得喉頭滾動，胸中怒火翻騰，豈肯示弱？
他雙目圓睜，袍袖一振，厲聲喝道：
“咎由自取！既入此局，便該上榜封神！”
“哈哈哈……”
蕭羽仰天長笑，笑聲撕裂雲層，彷彿聽見了世間最荒唐的判詞。
“好個‘咎由自取’！今朝你既踏足此地，那便由我親手送你登榜——你可敢接？”
話音未落，冰螭劍驟然出鞘，寒光炸裂長空，萬道劍氣如冰河倒懸，直貫九霄！
此刻的蕭羽，早已掙脫桎梏，與玉鼎真人並肩而立於太乙金仙之巔。
他不再退讓，更不猶豫，劍鋒所指，便是雷霆出手！
玉鼎真人猝不及防，心頭一凜，急忙掣出斬仙劍——
此劍乃元始天尊親賜，上品先天靈寶，劍身未動，殺機已如潮水漫溢。
蕭羽頓覺周身一沉，似有千鈞壓頂，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緊接著，玉鼎真人頭頂衝起五色毫光，熠熠如焰，穩穩托起三朵金蓮——
那是胸中五氣朝元，頭頂三花聚頂！
玉虛宮至高道果，赫然昭然！
二人交手，早非三代弟子那般拳來腳往、符飛劍撞。
玉鼎真人隨手一劃，便是玉清仙雷奔湧而出，震得乾坤失色：
雷聲滾滾如戰鼓擂心，狂風捲地似巨獸咆哮，烏雲霎時吞儘天光！
高空之上，兩道身影淩虛而立，劍光與雷芒縱橫交錯，絞作一團銀白烈焰。
“玉鼎真人！”蕭羽劍勢如虹，聲如裂帛，“就這點手段，也配稱十二金仙？若闡教儘是這般貨色，那不過是一群披著道袍的朽木！”
笑聲未歇，字字如釘，狠狠鑿進玉鼎耳中。
他氣得肝膽俱顫，指尖發麻，連禦劍的法訣都險些掐錯——
對方一邊鬥法，一邊還能抽空羞辱，句句誅心，連根拔起整個玉虛門庭！
“截教妖孽，口出穢言，今日貧道必斬爾首，以正天綱！”
他咬碎鋼牙，揮手劈出一道粗逾水缸的玉虛神雷！
轟隆——！！
蕭羽身形急旋側掠，雷光擦肩而過，灼得衣袍焦卷！
那道雷霆轟然砸落大地，霎時間山崩地陷，裂痕如蛛網瘋長，赤紅岩漿噴薄而出，熱浪撲麵灼膚！
蕭羽瞳孔微縮，脊背一涼。
這一擊，竟將西岐城前百裡沃土，硬生生劈成齏粉！
遠處觀戰的薑子牙等人麵色驟變，齊聲嘶吼：
“結陣！護住西岐城！”
神仙搏命，凡人遭劫。
刹那間，玉虛宮三代門人各展神通，或祭幡、或布旗、或引地脈，拚死撐開屏障，硬抗天上傾瀉而下的餘威。
萬丈高空之上，玉鼎真人俯瞰大地裂痕，心頭猛地一沉——
他方纔怒極攻心，竟忘了此處距西岐不過數十裡！
若那一雷真劈塌城池……
滿城百姓頃刻化為飛灰，滔天因果，怕是當場就有天罰劈落，連元神都難保全！
他額角沁出冷汗，後怕得指尖發僵。
所幸護城大陣尚在，雖地裂如淵，陣紋卻穩如磐石。
蕭羽哪管這些？見對方甩出大招，他反手更狠——
“哼！雷法是你闡教獨門絕技？來！嚐嚐我截教上清神雷！”
話音落，他劍尖直指蒼穹，引動九天雲渦！
一道水桶粗的紫白神雷應召而降，雷雲翻湧如沸，天地為之屏息！
哪吒仰頭望著那撕裂天幕的雷光，臉色發白，急聲對薑子牙道：
“薑師叔！他們打得越發放肆，咱們尚能硬扛，可城裡百姓已哭喊奔逃，亂作一團了！”
薑子牙何嘗不知？
可他攥緊打神鞭，嘴唇發乾，終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本以為玉鼎真人一現身，蕭羽便已命懸一線。
結果也確實如此——他抬手便掀起了驚天動地的殺招。
連下方壓陣的薑子牙等人，都忍不住脊背發涼、手腳發緊。
可戰至此刻，勝負依舊霧裡看花，難辨高下。
莫非這蕭羽，真與玉鼎真人一般，同列太乙金仙之境？
眼看一道紫白雷霆撕裂長空直劈而來，玉鼎真人又怒又急，額角青筋直跳。
可那雷光裹著混沌煞氣，他竟不敢硬接！
隻得身形一晃，險險避向側方——雷霆擦身而過，轟然砸落。
“轟隆——！”
大地崩裂，蛛網狀的裂痕狂奔四散，一路炸開數十裡。
底下強撐結界的薑子牙幾人，頓時被震得氣血翻湧，手忙腳亂。
“玉鼎真人，你們十二金仙個個鼻孔朝天，元始聖人更將我等視作飛禽走獸，哪有半分聖者悲憫？”
話音未落，玉鼎真人臉色驟變，瞳孔猛縮。
這蕭羽竟敢直呼聖人名諱！莫非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須知聖人乃是洪荒頂峰，念頭所至，萬界皆應。
哪怕隻輕輕念出其名，也如敲鐘叩鼓，必被感應。
至於迴應與否，全憑聖人心意。
但當麵辱罵、口無遮攔者——洪荒開天至今，尚無一人！
蕭羽卻毫不在意，唇角一揚，字字如刀：
“我在截教不過末流弟子，照樣壓得你左支右絀；十二金仙？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還自詡玄門正統、聖人親傳？說出來，怕是要叫天下修士笑掉大牙。”
玉鼎真人渾身發顫，指尖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手中劍勢陡然暴漲，淩厲如暴風驟雨。
他總算明白哪吒為何咬牙切齒——此人嘴毒，專往心窩裡捅！
修行至此，誰不重臉麵？誰肯這般**裸揭短打臉？
可無論他劍光如何暴烈，蕭羽始終步履從容，似閒庭信步。
越打，玉鼎真人心裡越沉——
截教何時冒出這號人物？
難不成……又是一個趙公明？
念頭剛起，他喉頭一滾，厲喝出口：
“接我斬仙劍！”
話音未落，掌中神兵驟然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轉瞬之間，漫天劍隱秘如暴雨，遮天蔽日。
“萬劍歸一！”
他並指如戟，遙遙一劃——
千道劍光齊齊俯衝，撕裂雲層，直刺蕭羽頭頂！
蕭羽立於原地，眼見劍雨傾瀉，反手召回冰螭雙劍。
雙劍嗡鳴震顫，倏然化作萬千銀絲，層層盤繞，飛旋不息。
遠遠望去，他整個人已被裹進一枚渾圓剔透的雪色巨卵之中。
那卵，正是兩柄靈劍所凝！
劍光如瀑，狠狠撞上雪卵——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彷彿百匠掄錘，鍛打神兵。
片刻之後，漫天劍光儘數傾瀉完畢。
而那雪卵紋絲未動，穩穩懸在半空。
玉鼎真人麵色灰敗，眉頭擰成死結。
底牌儘出，仍奈何不了對方半分。
一股濃重無力感，沉甸甸壓上心頭。
他知道，此地不能再留。
再鬥下去，法力遲早枯竭。
再看蕭羽——氣息平穩，麵色如常，分明還有餘力。
“今日天色已晚，且容你我擇日再決高下！”
話音未落，他袍袖一捲，轉身便朝陣外疾掠而去。
蕭羽抬眼望天，暮色果然已染透雲邊。
兩人酣戰竟已一日一夜。
太乙金仙底蘊深厚，哪是輕易能拖垮的？
想靠消耗取勝，本就難如登天。
玉鼎真人要走，他也不敢追出陣外——
出了這護山大陣，怕是眨眼就被捏成齏粉。
低頭凝視手中雙劍，他苦笑搖頭。
隻見冰螭劍刃上，密佈蛛網般的細痕，深淺交錯，觸目驚心。
“終究是後天靈寶，比不得先天神兵啊……”
一聲輕歎，滿是惋惜。
方纔硬扛萬劍轟擊，雙劍不堪重負，已是強弩之末。
想起初入截教時，為尋這對劍胚，他隨趙公明與三霄姐妹，在極北苦寒絕地踏雪尋蹤，整整三月……
曆經一場場生死搏殺，終於降服兩條寒髓冰螭。
軟硬兼施、恩威並用，才逼得它們自願化形，凝成一對雙刃長劍。
【叮！宿主擊潰闡教玉鼎真人，獎勵發放：法力五千年，陣法覆蓋範圍擴至兩百裡，法寶晉級符×2。】
“謔，這手筆不小！”
前腳剛收拾完哪吒一眾，就得了五千載法力，外加一件下品先天靈寶——乾坤瓶。
可惜這瓶子是儲物之用，不擅攻防。
內裡空間遼闊，足有萬裡方圓，正適合栽種靈株、培育仙果。
那兩張晉級符，究竟有何玄機？
他眯眼細瞧，反覆琢磨。
（注：晉級符可令任意法寶躍升一階。）
“妙極了！”
蕭羽忍不住拍腿叫好。
若將此符往身邊法寶上一貼，豈非立刻能捧出一件先天靈寶？
“該升哪件？”
他掃視周遭幾樣家當，沉吟起來。
頭一個跳過的，是上品後天靈寶五行珠。
偷襲確實陰狠利落，可一旦被對手識破路數，便再難奏效——終究不是堂堂正正的仗勢。
再看那根極品後天靈寶金鞭，威勢赫赫；還有那對冰螭雙劍，劍身佈滿裂痕，黯淡無光。
手握兩張符，剛好夠提兩階。
念頭一定，他抬手朝冰螭劍一拍。
霎時間，玄光浮動，靈氣如潮水般湧來，纏繞雙劍盤旋不息。
劍身上縱橫交錯的裂紋悄然彌合，刃口泛起凜冽寒芒，通體晶瑩如新鑄。
“真管用！”
蕭羽眉飛色舞，手指搓得發燙。
洪荒立足，靠三樣：境界定根基，法力撐底蘊，而真正保命克敵的，還得是神通與法寶。
試想一個大羅金仙，若既無拿手術法，又無趁手兵刃，怕是連持寶在手的太乙金仙都鬥不過。
境界隻管容納多少法力、能否跳出輪迴；臨陣對敵，拚的卻是手中器、掌中訣。
封神舊事裡，殷洪才修道幾年？靠著一麵陰陽鏡、一身八卦紫綬仙衣，竟敢直麵師尊赤精子！
高下立判——法寶之重，可見一斑。
此刻，這對原本僅屬上品後天靈寶的冰螭劍，已穩穩跨入極品後天之列。
再進一步，便是先天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