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獨戰闡教數十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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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金吒拜入闡教文殊廣法天尊門下，於五龍山雲霄洞潛修多年，一身修為早已登堂入室。
薑子牙頷首叮囑：
“務必謹慎，切莫輕敵。”
話音未落，金吒已化作一道金虹撲入陣中，掌中寶刀刹那迸射萬丈烈芒。
他身形剛冇入陣心，木吒便朗聲接道：
“你們都上了，豈能落下我？”
話音未落，人已騰空而起，直貫陣內。
他自幼隨闡教普賢真人修行，道場在九宮山白鶴洞，根基紮實，劍術淩厲。
雙吳鉤如銀蛇出洞，左右夾擊，直刺蕭羽要害。
三人呈品字圍殺，蕭羽卻神色未變，身形輕輕一晃——霎時間，三道身影憑空而立，各自迎向一名對手，纏鬥即起。
遠處薑子牙眉頭緊鎖，沉聲下令：
“全都上！”
雷震子雙翼猛振，雷霆般拔地而起；
黃天化雙腿輕磕玉麒麟，神獸四蹄騰雲，踏霧而入；
韓毒龍、薛惡虎、武吉、龍鬚虎亦紛紛縱身躍陣，衣袂翻飛如浪。
眼看人影紛至遝來，蕭羽心中瞭然：
單挑不成，乾脆群起而攻之？
不過他這陣法玄妙非常，壓根不怕圍毆。
來一個，分一個；來十個，分十個——依舊穩守平局。
這分身之術，並非他自身所煉，而是陣法天然賦予的應變神通。
陣中每添一人，陣法便自動催生一道分身與之周旋。
當然，他若執意不用，也無人強求。
可那不是傻麼？分身不耗他一絲法力，全由陣勢供能，多一道便是多一分勝算。
於是分身越多越好，越密越穩。
闡教三代弟子各祭法寶，陣中頓時流光溢彩，瑞氣翻湧。
蕭羽亦毫不藏私，手段儘出——
冰螭雙劍嗡鳴震顫，萬千劍氣如冰瀑傾瀉，將哪吒裹得密不透風；
金鞭呼嘯翻騰，專盯木吒破綻，劈頭蓋臉一頓狠砸；
武吉甫一入陣，五行珠便如流星撞月，當場將他掀翻在地；
珠子尚未迴轉，已再度激射而出，狠狠砸中韓毒龍後背——隻聽悶響一聲，他仰麵栽倒，氣息微弱，生死難辨。
連中兩記，蕭羽心頭一熱：
這寶貝偷襲，果然快準狠！
五行珠再起，如電射向龍鬚虎。
“啪！”
正中脖頸，龍鬚虎疼得原地打轉，嗷嗷亂叫。
蕭羽一時怔住——
這廝皮糙肉厚，竟連五行珠都撂不倒？
就在此刻，金吒猛然暴喝：
“看我鎮洞奇寶！”
話音未落，一物脫手而出，金光炸裂，耀得人睜不開眼。
那是一根黃澄澄的金樁，頂端嵌著三枚金環，底部托著一朵燦然金蓮。
此乃五龍山雲霄洞鎮洞之寶，金吒下山前，文殊廣法天尊親手賜予，專為防身建功而設。
此番圍攻蕭羽，他早暗中蓄勢，隻待時機。
一旦金樁遁入敵身，頭頂金環即刻鎖元神，使其魂魄不得離體；
腰間金環瞬時縛四肢，叫人法力凝滯、動彈不得；
腳踝金環隨即扣牢，縱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飛。
恰是蕭羽被龍鬚虎那身銅皮鐵骨驚得微頓的一瞬，
金吒抓住破綻，悍然祭出此寶——
若真命中，金樁將自行釘入地麵，三環齊鎖，蕭羽頃刻之間便成籠中困獸，再無掙脫之機。
到時候是死是活，全憑他們一念之間，捏圓搓扁隨心所欲。
金吒怎會如此精準地鎖住蕭羽的真身位置？
此刻陣中幻影重重，分身密佈如林。
偏偏蕭羽本體跨著獬豸疾馳，其餘化身皆徒步奔行。
被一眼識破主次，倒也毫不稀奇。
遠處高坡上，薑子牙等人攥緊拳頭，掌心汗津津一片，幾乎要滴下水來。
勝負就在此刻，再無退路。
可城樓之上，玉鼎真人卻連眼皮都冇往那邊抬一下。
他雙眼如釘，死死咬住蕭羽佈下的陣勢——
那幅橫亙五十公裡的六芒星圖，宛如大地睜開的巨眼；
四根通天徹地的透明氣柱，似由虛空本身凝成，撐起整片天地。
他喉頭微動，聲音低得像自語，又像歎息：
“曠世奇才！此人佈陣，竟另辟蹊徑，自成一脈。”
玉鼎真人確確實實怔住了。
這般陣勢，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更彆說參透其中門道。
這就像有人攥住自己頭髮，硬生生把自己拽離地麵——旁人看得目瞪口呆，卻根本想不通力氣從哪來、支點在何處。
大道雖簡，萬法歸宗，
可眼前這陣，早已跳出了尋常陣道的框框，近乎逆理而行。
“看不懂……真看不懂。”
話音未落，蕭羽忽地偏頭，目光如電射向斜刺裡飛來的遁龍樁，身形暴退三丈！
同時右臂揚起，金鞭撕裂空氣，“啪”一聲抽向半空！
他為何能提前察覺？
還得怪金吒祭寶時那一嗓子：“看我法寶！”
若他悶聲不響，蕭羽怕真要挨這一下狠的。
蕭羽心裡直樂：這人怎麼還帶報幕的？
莫非是給自己壯膽？
穿越前刷《封神榜》，他早吐槽過——動不動就喊“寶貝請轉身”，跟唱戲似的。
冇想到今天，對方真就靠這聲吆喝，反把自己送進坑裡。
念頭一閃，他憋不住笑，順手摸出五行珠，指尖一彈，悄無聲息地甩了出去。
金吒眼見金鞭橫空截住遁龍樁，剛鬆口氣，忽覺五色流光迎麵撞來，連招架都來不及，整個人便如斷線紙鳶般砸向地麵，“咚”地一聲悶響。
“大哥！”
哪吒怒吼出聲，當場棄了纏鬥中的分身，化作一道赤焰直撲過去。
遠處，木吒也已禦風疾掠而來。
蕭羽仰天大笑，聲震雲霄：
“記住了——放法寶，就得偷偷摸摸地放！”
哪吒幾人聽得額角青筋直跳，又惱又恨，偏偏無可奈何。
這邊十幾號人圍攻一個，反倒被人家接連掀翻好幾個。
此時玉鼎真人已躍下城牆，穩穩落在薑子牙身側。
他雖參不透此陣奧妙，
卻看清了一件事：
蕭羽獨戰闡教數十精英，步履從容如踏春遊園，神色不見半分焦灼；
一身法力更是深不見底，彷彿九淵湧泉，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截教何時出了這等人物？竟從未聽聞！”
薑子牙麵色發緊，低聲問：“師兄，眼下如何是好？”
玉鼎真人長歎一聲：“撤吧。再打下去，徒耗力氣——此人之強，遠超你我預估。”
薑子牙聞言，立即舉起銅鑼，“鐺鐺鐺鐺鐺——”
尖銳鑼聲劈開戰場喧囂，傳得又遠又厲，十裡八鄉都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哪吒等人聞聲，立刻抽身退出陣外。
【叮，恭喜宿主擊潰闡教三代弟子，獎勵發放：法力五千年，陣域擴至百裡，下品先天靈寶乾坤瓶到手！】
“嘶……這次賞得夠厚！五千載法力，還搭一件先天靈寶？”
蕭羽心頭一熱，血脈都跟著滾燙起來。
世上再冇有比錘鍊修為、煉化至寶更緊要的事了。
這可是立身於天地間的根本啊。
修為一日千裡，往後碰上些蝦兵蟹將，哪還用得著費心擺陣？
抬手一擊，便教對方當場栽倒。
否則自己堂堂金仙，若被一個天仙硬生生破了陣眼，
那豈不是等於把修為拱手相讓，任人平起平坐？
這般陣法，留著何用，徒惹人笑罷了。
得了這許多便宜，蕭羽心裡頭把闡教弟子暗罵了一通——權當是謝禮了。
陣中空蕩蕩，人影全無，實屬無奈。
對方存心要走，他攔不住。
論道行，眼下不過與哪吒旗鼓相當，同為金仙之境。
除非此陣能鋪展萬裡、覆蓋洪荒，叫那人無論逃向天涯海角，都逃不出陣勢籠罩。
可真要做到那一步，哪是一朝一夕之功？
待見哪吒等人踏出陣門，齊齊向一位道人躬身作揖，
蕭羽心頭一動：怕是十二金仙裡哪位到了。
目光掃過自己佈下的陣紋，這才穩住心神。
本以為尚有緩衝，冇想到這麼快便撞上了正主。
但他早有預感——這一戰，遲早躲不過。
道不同，路不併，立場如刀鋒相對，早晚必有一決。
念及此處，蕭羽朗聲開口：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想破陣，就大大方方進來談。”
玉鼎真人一聽，便知這話是衝自己來的。
自天皇年間得道，一路修至太乙金仙，骨子裡自有幾分清傲。
方纔在外觀察良久，已摸清底細：
蕭羽這陣，既困不住人，也藏不住殺意；
哪吒他們毫髮無損地走出陣來，便是明證。
這下，他懸著的心纔算落了地。
想定之後，玉鼎真人身形一閃，
再現身時，已立於陣心，與蕭羽僅隔三步之遙。
如此近距，他才細細打量起這位陣主：
麵如冠玉，衣衫素淨，毫無浮華之氣；
再一瞥他座下神獸——竟是獬豸！
此等上古靈獸，擇主極苛，最恨奸邪，寧死不屈惡徒；
能得其俯首認主者，必是心正行端、忠厚剛直之人。
玉鼎真人略一沉吟，開口道：
“道友不在金鼇島潛心悟道，怎偏要攪進這場是非？”
話雖和緩，目光卻如探針，寸寸刮過蕭羽周身，尋那一線破綻。
蕭羽慢悠悠咂了咂嘴，神色坦然：
“你是誰？”
嗯？竟不識得他？
玉鼎真人一時怔住。
身為聖人親傳、十二金仙之一，縱不說是名震八荒，至少三教之中，無人不知其名。
眼前這人修為不俗，按理該是苦修萬載的老輩人物，
怎會連自己都不認得？
“貧道闡教玉鼎真人，居於玉泉山金霞洞。”
蕭羽一聽“玉鼎”二字，腦中豁然貫通——
楊戩是他徒弟，這是上門討說法來了。
他嘴角微揚，反唇相譏：
“那你呢？不好好閉關參玄，偏要蹚這趟渾水，圖個什麼？”
玉鼎真人不惱不怒，隻平靜道：
“鳳鳴岐山，天命歸周；紂王耽於美色，昏聵殘暴，生靈塗炭，百姓怨聲載道。
何況此乃封神大劫，道友一身道行來之不易，偏逆勢而動，難道不怕魂上榜、身入廟？”
蕭羽聞言，仰天一笑，聲如裂帛：
“好一個黑白顛倒！你說紂王好色，膝下不過二子；
文王姬昌號稱仁德，怎麼倒養出百子之多？”
玉鼎眉頭一蹙，語氣未亂：
“此豈可同日而語？姬昌諸子，泰半為收養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