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擊敗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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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如驚雷滾過長空,震得城樓磚石嗡嗡作響。
城內,薑子牙左臂雖已接續如初,麵色卻灰白如紙,氣息浮弱。
一聽那囂張喊話,他胸口一悶,“噗”地噴出一口腥紅,手按案角,指節發白。
“欺人太甚!”
“楊戩!你即刻出城,務必活擒此人——我要親手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他為何敢將此重任托付楊戩?
隻因楊戩不單是玉虛宮三代首徒,更是闡教執法之刃,修成九轉玄功,肉身堅逾神鐵;七十二地煞變化信手拈來,攻守皆臻化境。
天生就是為鬥法而生的狠角色。
不止薑子牙信他,楊戩自己也毫無猶疑。
畢竟蕭羽在截教向來沉寂,極少露麵,更不張揚——縱有能與強敵僵持不敗的陣道造詣,也從未四處顯擺,名聲不顯。
這般低調,落在楊戩眼裡,便是無名無勢、不足為慮。
聽聞要活捉,他冷笑一聲,抄起三尖兩刃刀,牽上哮天犬,大步踏出西岐城門。
此時蕭羽佈下的陣勢,實則可覆十裡方圓,卻刻意收束如舊,僅鋪開尋常大小。
底牌,從來不能一併掀開。
此人深諳藏鋒之道——不動如山,動則噬人。
真·咬人的狗,從不吠。
他抬眼望去,隻見一人銀甲耀日,額心豎瞳幽光流轉,便知來者是誰。
楊戩立於陣前,並未急進,隻靜默掃視陣紋走勢,目光如刀,卻始終未能窺見半分殺機。
“你便是截教蕭羽?”
蕭羽也細細打量眼前這位後世尊為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執掌天條的執法天神。
“正是貧道。”
楊戩唇角一扯,寒意森然:
“打傷薑師叔的,原來是你——那便留你不得。”
薑子牙雖要活的,可刀劍無眼,失手斃命,誰又能怪他?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銀虹撞入陣中,三尖兩刃刀劈空斬下,罡風撕裂空氣。
蕭羽不退反迎,冰螭劍橫舉格擋,“鐺”一聲脆響震耳欲聾。
這陣本就勢均力敵,既然一時奈何不了你,那言語上,總得壓你一頭。
“喲,這不是天庭那位‘貴親’麼?且讓貧道掂量掂量,你這身骨頭,夠不夠硬?”
楊戩臉色驟然鐵青。
怒火轟然炸開,燒得眼底血絲密佈。
蕭羽這張嘴,專戳人心最疼處。
洪荒誰不知?他父兄慘遭昊天暗算,母親永鎮桃山,骨肉分離,陰陽永隔。
如今他與天庭,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這一句,等於當眾撕開舊疤,再撒一把鹽。
楊戩心頭已判他死刑。
可蕭羽怕嗎?
不怕。
既踏入封神殺劫,生死早如朝露。
更何況——他手裡,還攥著彆人看不見的憑仗。
蕭羽心裡清楚得很。
這場封神大劫的引線,最早就是楊戩親手點著的。
昊天大帝的胞妹雲華仙子,動了凡念,私自下界,與凡人楊天佑結為夫婦,觸犯天規。
結果被昊天親自擒回,鎮壓於桃山之下,山石如鐵,封印似獄。
楊戩聞訊,怒劈桃山,救母心切。
昊天當即駕臨阻截,卻被玉鼎真人半道攔住。
單論修為,玉鼎真人遠非昊天對手;
可轉眼間,十二金仙齊至,金光耀空,殺氣沖霄;
背後更有元始天尊坐鎮崑崙,威壓洪荒。
昊天縱有萬般不甘,也不敢硬撼整個闡教。
他一怒之下直奔紫霄宮,伏地痛陳:天庭空有虛名,無人可用,闡教橫行無忌,連天條都敢踩在腳下,更攪亂天道秩序!
這纔有了後來席捲三界的封神之劫。
可細究起來,明明是闡教門下壞了規矩,截教何罪之有?
元始天尊護短至此——自家弟子闖下禍端,竟要拉上整個洪荒陪葬。
再說蕭羽,又一次穩穩架住楊戩雷霆萬鈞的一擊。
雙劍如冰螭出淵,寒光炸裂,劍氣縱橫交錯,撕開長空。
楊戩頓感呼吸一滯,壓力陡增。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這人的深淺。
可怒火早已燒穿理智,他今日非斬蕭羽不可!
手中三尖兩刃刀轟然暴起,勢若真龍破淵,挾風雷而至——
劈、掃、刺、剁、挑,招招狠絕,式式奪命!
蕭羽左劍格擋如山嶽橫移,右劍反刺似電光裂帛;
轉瞬又換右劍封喉,左劍挑腕,身形飄忽如影隨形。
陣法源源不絕地向他灌注靈力,
他隻覺渾身輕健如羽,法力奔湧似江河,酣暢淋漓!
打得痛快,嘴上更不饒人:
“就這點本事,也配叫闡教秘術?”
“再使把勁兒啊,莫不是早上啃的饅頭還冇化?”
字字如針,紮得楊戩胸中鬱氣翻騰。
他猛然一晃身形,分出一道化身,左右夾擊,刀光如網!
“哦?還有這一手!”
蕭羽朗聲大笑,身形微震,同樣幻出一具分身,迎麵而上。
對方變幾個,他就變幾個;
你敢群毆,我就陪你群毆到底!
四道身影瞬間絞殺成團,刀劍交鳴,氣浪翻湧。
楊戩瞳孔驟縮——自己乃人神混血,天賦異稟,七十二變更是爐火純青;
可眼前這無名之輩,竟能與他旗鼓相當,甚至遊刃有餘!
兩人從九霄雲外打到山崩地裂,又自斷崖絕壁殺回蒼穹深處。
蕭羽不動聲色,已將陣法悄然鋪展至十裡方圓。
他怕楊戩一個猛子紮出陣外,屆時追無可追,戰局儘失。
所以每一記騰挪,每一次閃避,都在暗中牽引陣勢,牢牢將對方鎖在中央。
楊戩騰雲疾掠,身形連閃,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漫天皆是他凜冽刀影;
蕭羽霞光加身,頭頂懸著一條金鞭、一枚五色珠——那是擊敗薑子牙與哪吒後所得的戰利品。
他亦隨之分化,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任你千變萬化,我自奉陪到底。
自蕭羽穿越拜入截教那一刻起,這一戰便已註定——
不是私怨,是道統之爭;
不是意氣,是命運之決。
此時,天空之中,七十二道楊戩與七十二道蕭羽正激烈纏鬥,光影紛亂,天地失色。
楊戩額角青筋暴起,汗水浸透戰袍,法力如潮水般急速枯竭。
他是闡教三代首徒,神體通玄,修成九轉元功,精熟七十二地煞變化;
可抬眼望去——對麵那人麵色如常,氣息綿長,舉手投足閒適如stroll於春園,彷彿壓根冇出全力!
他本是太乙散仙,體質卓絕,向來引以為傲;
可如今,對方穩如磐石,從容似戲,分明未儘全力,卻已讓他疲於招架。
這人……究竟到了什麼境界?
難道已與十二金仙比肩?
念頭剛起,他悄然催動神識,暗中放出哮天犬,直撲蕭羽後頸!
可蕭羽身在陣心,陣法如他血脈延伸,哪怕飛進一隻蚊子,他也瞭然於胸。
所以當哮天犬自背後暴起噬咬時,迎向它血盆大口的,是一道劈空而至、金芒刺目的長鞭。
“啪——!”
“嗷嗚——!!!”
嘴八當場捱了一記狠抽,哀鳴撕心裂肺,尾巴都夾進了肚皮底下。
楊戩心疼得眼眶發燙,卻連抬手阻攔都不敢——陣勢已鎖死四方,他連半步都挪不動。
蕭羽哪管他心尖滴血還是肝膽俱裂?此刻正興致勃勃地撩撥呢。
“你眉心那隻眼,藏了這麼久,不如亮出來,讓我開開眼?”
奇恥!大辱!
楊戩氣得額角青筋暴跳,牙關咬碎般低吼:
“既然你執意尋死,我便親手送你上路!”
那第三隻眼,來頭極詭。
他父母一人一神,逆天相戀,觸怒天規。
天劫轟然劈落,本欲將這半神半人的異類焚為齏粉。
誰知雷火入體未滅其命,反倒與他血骨交融,凝成一隻豎瞳。
此眼一睜,便是天罰重現——金光所至,生機儘斷,萬物歸墟。
平日深藏眉心,從不輕啟,是壓箱底的絕殺之招。
如今被蕭羽三番五次激得怒火焚神,再無保留,猛然掀開眼皮!
霎時間風雲倒卷,黑雲如墨傾瀉而下,天光儘斂,連空氣都沉得令人窒息。
一道熾烈金虹自他眉心迸射而出,撕裂長空,直取蕭羽咽喉!
“好!這纔像樣!”
蕭羽仰天長笑,雙目驟然爆綻金芒,兩束光柱破瞳而出,悍然撞向那道天罰神光!
轟——!
兩股毀世之力當空對撼,無聲炸裂,餘波盪儘,唯餘虛空嗡鳴。
“你……?!”
楊戩瞳孔驟縮,滿眼震駭——那兩道目光,竟真把他的天罰之光生生截斷、湮滅!
“昊天的外甥,就這點本事?”
蕭羽嘴角微揚,話音未落,攻勢已如暴雨傾盆,毫不停歇。
此時楊戩靈力十去七八,氣息紊亂,舊傷翻湧,正是趁勢碾壓的絕佳時機。
眼看漫天掌影、劍氣、符火如潮水般壓來,他嘶聲怒吼:
“不——我不服!你這妖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蕭羽頭頂金鞭嗡然騰空,挾風雷之勢,兜頭便砸!
可楊戩肉身硬如混沌初開之鐵,鞭鋒砸落,“鐺”一聲巨響,火星迸濺如雨。
蕭羽暗歎一聲:這皮糙肉厚的勁兒,真不是蓋的。
楊戩強提殘力,七十二道化身倏然崩散,身形驟縮,化作一隻灰羽雀鳥,振翅撲向陣門縫隙。
“想溜?”
蕭羽冷笑,身形一閃,幻化蒼鷹,雙爪如鉤,電光石火間便將那小雀牢牢擒住!
任他撲棱掙紮,蕭羽法力如山嶽傾軋,層層鎮壓,不留一絲喘息之機。
不多時,楊戩靈力枯竭殆儘,再也維持不住變化之術,頹然跌回原形——髮髻散亂,衣甲皸裂,癱在地上,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蕭羽掏出一根烏沉沉的捆仙索,三繞兩纏,把他捆得結結實實,活似個粽子。
也隻能到這兒了。
楊戩修的是九轉元功,肉身堪比先天神鐵——刀砍不進,雷劈不裂,火煉不化。
蕭羽能製他,全靠陣法壓製、耗儘其力;若想取他性命?難如登天。
唯有一柄傳說中的斬仙飛刀,纔可能削他首級。
【叮!恭喜宿主擊敗楊戩,獎勵發放:法力 2000年,陣域擴至五十公裡,獲‘諸界垂釣竿’×1】
“垂釣竿?啥玩意兒……”
蕭羽本以為又得一件靈寶,結果反覆端詳,越看越不像。
這還是頭一回,係統冇給法寶,倒塞了件稀奇古怪的物件,勾得他心頭直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