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踏進天仙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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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喚一聲。
眼前水波微漾,浮出一方澄澈光幕——
宿主:蕭羽
境界:地仙(可晉升,當前可呼叫法力:五百年)
陣域:百步方圓(可晉升,下一階:五百步)
隨身之物:冰螭劍、五行珠
(杏黃旗與金磚尚未煉化,暫不計入本命法寶)
蕭羽冇半分猶豫,抬手一點——陣域當即躍升!
這套陣法,是他在這殺機四伏的世道裡,唯一的命根子。
方圓五百米,不過一裡之遙。
眼下瞧著窄小,可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擴張。
百裡、千裡、萬裡……終將鋪滿整片洪荒天地。
到那時,他隻需心念一動,陣勢便如天幕垂落,將整個殷商疆域儘數裹住——倒要看看闡教那幫人,還能不能端坐玉虛宮裡,談笑間指點江山。
想到此處,蕭羽唇角一揚,笑意悄然爬上眉梢。
緊接著,他將五百年法力儘數灌入己身。
刹那間,地仙根基轟然拔升,穩穩踏進天仙門檻。
正待細品這股磅礴之力,耳畔忽又響起清越提示:
【叮!宿主擊退哪吒,獎勵已發放:法力千年,陣域擴至十公裡,獲極品後天靈寶‘金鞭’一柄!】
“嘶——好傢夥,貧道這回真撞上大運了!”
果真應了那句老話: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苦修閉關數十載,才堪堪摸到地仙門檻;
可連戰兩場,竟一口氣吞下如此厚禮。
待他引千載法力入體,體內靈光暴漲,境界轟然躍升——真仙之位,唾手可得!
此時若再遇薑子牙,縱不倚仗法寶,隻憑一身修為與神速,也能在一息之內將其碾為齏粉。
修行階位:地仙、天仙、玄仙、真仙、金仙、太乙散仙、太乙真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準聖、聖人。
蕭羽心裡透亮:自己眼下境界尚淺,可真正依仗的,從來不是丹田法力,而是手中陣道。
在他眼中,陣法就是活的脊梁——隻要它不斷生長、蔓延、紮根天地,終有一日,整座洪荒都將成他掌中棋盤,無人能破,亦無人可撼。
他袍袖輕拂,陣勢悄然隱去,轉身朝殷商大營信步而去。
那揮袖動作,純粹是做給旁人看的。
實則陣起陣收,全憑意念流轉,瞬息即成。
隻是怕驚著旁人,才添這一抹雲淡風輕。
西岐城外四十裡,一座巍峨轅門拔地而起。
此處便是殷商大軍駐紮之地,營盤綿延二十餘裡,旌旗獵獵,殺氣凝而不散。
老遠便見營門前列著一隊人影。
當先一人銀髮如雪、長鬚似練,端坐墨麒麟背上,威嚴如山嶽壓境。
正是殷商三朝元老、太師聞仲——截教三代弟子,金靈聖母親傳高足。
他身側立著個道袍寬大、頷下蓄著山羊鬍的中年道士,胯下黑豹低伏,雙目幽光暗湧。
此人便是申公豹。
一句“道友請留步”,曾讓多少洪荒大能血灑荒野、道隕中途。
此番蕭羽得以奉命下山,申公豹在背後奔走斡旋,功不可冇。
“哈哈哈!蕭師兄凱旋而歸,當真大快人心!”
申公豹翻身下豹,朗聲大笑,雙手抱拳,拱得極誠。
方纔那一戰,他們隔空看得分明:蕭羽劍指所向,薑子牙踉蹌失衡,哪吒狼狽翻騰,幾近授首。
可他們始終按兵不動,並非袖手旁觀,更非存心拖累——而是蕭羽早有嚴令:隻許觀戰,不得插手。
一旁聞仲也躍下墨麒麟,深深一揖,聲音沉厚:“多謝師叔出手,為弟子們討回這口公道!”
他一生征伐四方,戰功赫赫,可這次撞上闡教門人,卻屢遭挫敗。
不止損兵折將,更連累諸多截教同門喋血沙場,每每思及,愧意如針紮心。
而方纔那一役,卻如驚雷劈開陰霾,將士士氣重振,門下弟子眼中也重新燃起火光。
蕭羽快步上前,一手托住聞仲臂彎,溫聲道:
“你我同出一門,何須這般拘禮?
再說那薑子牙,倚仗玉虛宮十二金仙撐腰,屢次屠戮我截教弟子,這筆賬,貧道早就記在心頭。”
論輩分,蕭羽確比聞仲高出一輩;可聞仲之師金靈聖母,乃通天教主座下四大真傳之一;
而他自己,不過是金鼇島上萬千外門弟子中的一介尋常修士——
彆說麵見教主,連碧遊宮大門朝哪開,都未曾親眼見過。
穿越初醒,恰逢通天講道於金鼇島,凡聽講者、習上清仙法者,皆可列名外門。
趙公明、三霄等人,亦屬此類。
好在通天教主胸襟開闊,無論內外門徒,向來一視同仁,從未薄此厚彼。
“申師弟,趙公明師兄之事,暫且莫提三仙島。
他雖肉身寂滅,真靈尚存,日後自有轉圜之機,必能重聚魂魄,再續道途。”
蕭羽話音落下,目光如炬,久久凝視著申公豹。
他心裡清楚得很——申公豹原是闡教真傳弟子,根正苗紅。
可後來元始天尊欽點薑子牙執掌封神榜,把申公豹晾在一邊,心徹底涼透了。
更險些被南極仙翁一眾圍殺至魂飛魄散。
闡教山門,早容不下他這顆桀驁不馴的心。
若非通天教主恰巧路過,抬手一袖捲走性命,他早已化作荒野一縷殘煙。
當然,也難說這不是元始天尊佈下的暗局——
若不逼得申公豹寒心反目,他又怎會叛出玉虛,拜入碧遊宮?
若不拜入截教,又怎會在薑子牙伐紂途中,一句“道友請留步”,引得多少同門赴死、萬劫不複?
可這些恩怨糾葛,與蕭羽毫無乾係。
他此來,隻為攪亂封神大勢。
不願再看截教弟子前赴後繼,血灑朝歌城下。
隻要截教一人不踏戰場,這場所謂“代天封神”,便隻剩空殼一張,徒惹人笑。
申公豹迎上蕭羽目光,眉頭微蹙,遲疑開口:
“蕭師兄,照這般行事,玉虛宮那些人豈不是能長驅直入,直取殷商社稷?”
一旁聞仲亦麵色沉鬱,攥緊了腰間蛟龍鞭。
蕭羽邊邁步前行,邊朗聲而答:
“你們所慮,我儘知。我既在此,闡教便隻能縮在西岐,寸步難進。”
聞仲眉峰緊鎖:“玉虛門人詭計多端,手段狠絕,不得不防。”
蕭羽頓住腳步,語氣沉穩如鐘:
“無需憂懼。隻牢牢記住一句話——莫再請截教道友出山應劫,便是破敵最利之刃。
你們喚來的九龍島四聖、金鼇島十仙、趙公明……哪個不是響噹噹的人物?最後卻落得身死道消,連個全屍都難保。”
二人聞言,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蕭羽這番話,如驚雷劈開混沌,震得他們心頭劇顫。
申公豹與聞仲眼前一一掠過舊日交遊的麵孔——那談笑風生的,那並肩論道的,那醉酒拍案的……如今皆成枯骨黃沙,悔意翻湧,幾欲窒息。
縱有千般自責,此刻戰局已定——蕭羽贏了。
眾人步入中軍大帳,聞仲當即傳令:火頭營宰肥羊、屠壯豬,全軍加餐,痛飲三巡!
此乃久違大捷,將士們士氣低迷已久,正需這般熱騰騰的煙火氣,把骨頭縫裡的頹氣燒個乾淨。
再說西岐相府。
滿院肅穆,人影攢動。
薑子牙斜倚榻上,麵如金紙,斷臂處裹著素綾,滲著淡淡血痕。
武王姬發立於床畔,眼眶泛紅;身後文武百官垂首默立,空氣沉得喘不過氣。
“黃天化從玉虛宮取回靈藥了冇有?”姬發聲音發啞。
黃飛虎急忙躬身:“回稟大王!犬子乘玉麒麟而去,一日八萬裡,估摸著就快到了!”
須知這是洪荒天地,丹藥之效通神徹鬼——起死回生,不過彈指之間。
所以薑子牙剛負傷,眾人便火速遣黃天化星夜趕往崑崙山。
哪吒站在角落,小拳頭攥得咯咯響,咬牙低吼:
“要是楊師兄在,哪輪得到那野道耀武揚威!”
話音未落,帳外忽有勁風撲麵,一道銀甲身影疾步闖入——
額間天眼灼灼生光,腰懸三尖兩刃刀,正是奉命督運糧草歸來的闡教三代翹楚、清源妙道真君楊戩!
他一進門便急問:“薑師叔傷勢如何?”
左右連忙將戰況細述一遍。
楊戩聽完,雙目驟然一寒,手中刀鞘重重頓地:
“好一個截教!明日,我親自去會會那位‘蕭師兄’!”
而此時的殷商大營,卻是另一番光景——
鼓樂喧天,篝火熊熊,將士們圍著火堆甩臂高歌,烤肉滋滋冒油,酒香混著汗味直衝雲霄。
蕭羽靜立帳外,望著這**滾燙的人間煙火,心頭微微一暖。
他探手入懷,取出一隻青皮葫蘆,拔開塞子——
刹那間,醇厚綿長的酒氣如霧漫開,甜中帶烈,暖裡藏勁,直往人鼻子裡鑽。
不遠處,申公豹與聞仲聞香而動,喉結上下滾動,連眼珠子都快黏在那葫蘆上了。
這是他閒來親手釀的“九轉鬆醪”,連趙公明當年都是循著酒香追著他滿山跑,賴著不走。
見兩人眼巴巴湊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葫蘆口,蕭羽忍俊不禁。
申公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試探著問:
“蕭師兄……這葫蘆裡裝的,莫不是神仙釀?”
申公豹盯著碗裡澄澈的酒液,舌尖輕觸,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謔——這酒香得直往骨頭縫裡鑽!”
話音未落,他已捧起陶碗,仰頭灌儘,喉結滾動,一滴不剩。
酒液入腹,暖流霎時炸開,四肢百骸如沐春風,通體輕盈似要騰空而起。
周身四億八千萬毛孔儘數舒展,彷彿無數小口齊齊張開,貪婪吞納著天地間遊蕩的靈氣。
“這……這酒竟能淬鍊法力?!”
聞仲抹了把嘴,指尖微顫,也察覺到了體內靈力奔湧的異象。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蕭羽在一旁笑著解釋:
“酒裡融了十幾味靈草,全是我親手在金鼇島崖壁、雲澗、古鬆根下采來的,自然養人又養道。”
說罷,又為二人各斟滿一碗,三人圍坐篝火旁,火光躍動,酒香氤氳,笑語不斷。
次日清晨,蕭羽再度立於西岐城外,陣旗獵獵,地脈微震。
他打定主意,要像牛皮糖似的,死死纏住玉虛宮那幫人。
這兒比閉關強多了——既能穩穩漲修為,又能順手撈幾件趁手靈寶,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玉虛門下!今日誰來破我這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