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人喚我真名？
念頭一生，便是天翻地覆。
不是那種被鬧鐘吵醒的醒，也不是那種尿憋醒的醒，而是被一道驚天動地的波動硬生生“震”醒的醒。
轟！
這點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靈光，在這一剎那轟然擴張。
它從極微渺之處驟然爆發，瞬間照見了整個混沌虛空。
光明所及之處，原本無形無相的混沌之氣顯露出它們本來的麵目，有的輕清，有的重濁，有的活躍，有的沉靜，有的在生，有的在滅。
光明所及之處，空間不再是絕對的黑暗，雖然還模糊得像五百度近視沒戴眼鏡，但好歹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光明所及之處，時間不再是永恆的停滯，而是有了流逝的感覺。
光明……
光明從何而來？
這個剛剛浮現的念頭微微一怔，然後“低頭”看向自己。
它看到了光。
那光，從它自身發出。
“……”
沉默了三秒。
“臥槽？”
念頭再次浮現，這一次帶著震驚。
“我……是……誰？”
疑問一生，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來，
加班。猝死。穿越。係統的聲音。羅睺自爆。西方破碎。毀滅性的能量洪流。
肉身湮滅的瞬間。
係統最後的【祝你好運，宿主……】
然後是黑暗。
無盡漫長、不知持續了多久的黑暗。
在黑暗中漂浮，在黑暗中沉淪，在黑暗中……收集？
記憶到這裡，出現了模糊。
這些在混沌中收集法則碎片的歲月，因為沒有意識的參與，所以無法被清晰地回憶。
就像你喝斷片了，醒來隻記得“昨晚好像挺嗨”，但具體嗨了什麼，完全想不起來。
隻有一些朦朧的片段
一道漣漪掠過，那是“生”。
又一道漣漪拂過，那是“滅”。
再一道漣漪穿過，那是“空”。
還有“因果”，還有“輪迴”，還有“陰陽”，還有“五行”……
無數法則碎片，無數道韻漣漪，在記憶深處留下痕跡。
然後是一道極其宏大的漣漪。
這道漣漪太強了，強到讓當時的自己幾乎無法承受。
但它還是拚命地捕捉，拚命地收納，拚命地將這道漣漪中的點點滴滴保留下來。
這道漣漪中，有一縷微弱的氣息，
“吾不甘心……”
不甘心？
誰不甘心？
那個“誰”，又是誰？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然後是剛才那一瞬，一道前所未有的宏大波動。
這道波動中蘊含的東西，讓自己體內積累的一切都燃燒起來。
無數法則碎片在這道波動的催化下融合、重組、升華，最終凝聚成一個完整自洽的……道果。
對，道果。
這是修行的終點，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是……
“等等，”林默的思維終於開始正常運轉，“自己什麼時候開始修行的？”
沒人回答。
“修行了多久？”
還是沒人回答。
“修成了什麼？”
依然沒人回答。
沉默。
“……行，”他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點給誰看，“一問三不知，這很洪荒。”
但就在這自嘲之中，有一件事變得越來越清晰，
這道喚醒自己的宏大波動，其核心是一道玄之又玄的“道”。
這道“道”，是“天道”。
有人證道成聖。
那個人，叫鴻鈞。
“………”
“………”
“………”
林默的思維停滯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他的第一反應是：
“鴻鈞成聖了？那個鴻鈞？紫霄宮講道的鴻鈞？未來分封聖人的鴻鈞？”
第二反應是：
“那自己睡了多久？”
第三反應是：
“我錯過了什麼？”
從盤古開天、凶獸大劫之後，直到鴻鈞證道成聖！
這是多少萬年？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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