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叫無名
他不由自主地開口，聲音響徹整個混沌
“我本無名無象，一身無所光華，不覆一衫，不著片履。”
此言一出，周身這原本耀眼的光芒忽然內斂，歸於平淡。
他不再發光，因為自己就是光；
他不再著相，因為一切相皆是虛妄。
“心無纖塵，性同太虛，不執我相，不戀塵軀。”
話音落下，這由道果凝聚而成的虛幻身形漸漸凝實。
不是重新有了肉身，而是超越了有形無形之別。
他站在這裡，既不是實體，也不是虛影，而是一種“在”。
“一念洞明，萬法皆如，照見五蘊本空，頓息輪迴之途。”
蓮台旋轉，法則交織。
生滅、空有、因果、輪迴……一切法門，在他心中洞然明白。
原來萬法本是一法，千門原是同門。
輪迴非實，五蘊本空，既見本性，何須再入輪迴？
“無得無證，無聖無凡，應無所住，而顯真如。”
他的氣息再次變化。
金仙的境界依然在，卻似乎超脫了境界本身。
無所得，故無所失；
無所證，故無所不證。
聖凡之別，原是執著；
真如本性，本自如如。
“以空為體，以悲為用，不捨眾生，不住寂土。”
蓮台之上，第十二瓣蓮光芒最盛。
空是體，悲是用，體用不二，方是菩薩。
不捨眾生，故入紅塵；
不住寂土，故不染紅塵。
紅塵凈土，原是一如。
“行深般若，圓滿菩提，是名菩薩，究竟無餘。”
最後一字落下，天地俱靜。
然後混沌之中，憑空生出朵朵金蓮！
這些金蓮從虛無中湧現，遍滿十方虛空。
每一朵蓮都綻放著柔和的光芒，光芒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生靈的虛影，有靈，有獸，有飛禽，有遊魚，有草木，有山川……一切眾生，皆在其中。
金蓮越開越多，越開越盛，最終將整片混沌照如白晝。
無名立於金蓮之中，周身無垢，心似琉璃。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他不是修成了金仙。
他是修成了“菩薩”。
金仙隻是境界，菩薩纔是本心。
良久，金蓮漸隱，異象漸收。
混沌重歸平靜，但已然不同。
因為這片混沌之中，從此有了一道光，一道不屬於任何聖人、不屬於任何先天神魔、隻屬於“菩薩”的光。
無名低頭看向自己。
他沒有肉身。
他現在的“存在”，純粹是由道果支撐的。
這道果，便是他的本體。
這十二瓣蓮，便是他的法相。
這蓮中蘊含的一切法則，便是他的神通。
他現在是金仙。
不是普通的金仙。
他的金仙道果，是由無數法則碎片融合而成的。
這些法則碎片來自那些在凶獸大劫中隕落的先天神魔，每一片都蘊含著極其深厚的道行。
將它們全部融合，他所積累的底蘊，遠超同境界的任何修士。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開始。
金仙之上，還有太乙金仙，還有大羅金仙，還有準聖，還有……聖人。
鴻鈞已成聖。
那是他未來要走的路。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抬頭”，看向混沌之外。
混沌之下，便是洪荒。
即便隔著無盡的混沌，他也能“看見”那片天地，山川起伏，江河奔流，日月執行，四時更替。
無數生靈在其中繁衍生息，無數道統在其中萌芽生長。
而在那廣袤天地的西方，一片破碎。
那是他穿越而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景象，也是他無數萬年沉睡中無數次“看見”的景象。
山川崩塌，江河斷流，生靈塗炭，萬物凋零。
那是他的來處。
也是他的歸處。
十二瓣蓮微微一顫，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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