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成聖了
它變得凝實了許多，雖然依然微小，但已經能夠“記住”自己收集過的每一道法則碎片。
每當有新的漣漪出現，它會迅速與已有的碎片進行比對，相似的，放在一起印證；
相反的，放在一起參照；
互補的，放在一起融合。
這個過程依然沒有任何意識參與。
隻是純粹、本能的“運作”。
如同植物的根係向著水源生長，如同飛蛾本能地撲向火光，如同胎兒在母腹中自然地成形。
這便是道。
先天之道，無為而為。
某一日，混沌深處突然湧來一道極其宏大的漣漪。
這道漣漪不同於之前所有的碎片。
它太強了，強到足以讓整個混沌都為之一顫；
它太浩瀚了，浩瀚到包含了世間一切的法則；
它太深邃了，深邃到靈光根本無法將其完全接納。
靈光第一次“愣住”了。
它本能地想要捕捉這道漣漪，卻發現自己的“容量”遠遠不夠，
那道漣漪是一道滔天巨浪，而它隻是一粒微塵，如何能夠容納？
但它沒有放棄。
它開始瘋狂地運轉，將自己體內這張已經編織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網全力張開，儘可能地捕捉這道漣漪中的點點滴滴。
哪怕隻能捕捉到億萬分之一，也絕不放過。
這道漣漪持續了多久，靈光就捕捉了多久。
當漣漪終於消散時，靈光已經“滿載”，它體內這張網被撐得滿滿當當，每一根絲線都綳到了極限，似乎可能隨時斷裂。
但它沒有斷裂。
它撐住了。
不僅撐住了，還開始慢慢地消化這些新捕捉到的東西。
這道漣漪中蘊含的法則太過龐大、太過複雜，靈光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將其完全吸收。
但它有的是時間，在混沌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它不知道這道漣漪是什麼，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出現。
它隻是默默地吸收，消化，融合。
而這道漣漪，其實是某位先天神魔隕落時，畢生道果崩散所化的餘波。
凶獸大劫之後，這樣的餘波還有很多。
靈光並不知道，在它沉睡的這些年月裡，洪荒天地正在經歷著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隻是一直在“收”。
一直一直地收。
又不知過了多久。
靈光體內的這張網，已經變得無比複雜。
無數法則碎片在其中交織，生滅、空有、因果、輪迴、陰陽、五行、時空、造化……
它們彼此連線、彼此印證、彼此融合，漸漸形成一個微型自洽的“道境”。
這個道境雖然微小，卻蘊含了極多的可能。
它外表看起來毫不起眼，內部卻已經具備了未來長成參天大樹所需的一切。
可靈光依然沒有意識。
但它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被動存在”。
它開始有了某種微弱的“傾向”，在麵對新出現的法則碎片時，它會選擇性地接納某些碎片，而對另一些碎片則隻是輕輕掠過，並不深入吸收。
這種“選擇”，沒有任何理由。
隻是本能地“覺得”某些碎片與它已經編織的網更加契合，某些則不那麼契合。
而這道讓它第一次“愣住”的宏大漣漪中，有一縷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被它牢牢地保留在了體內最深處。
這縷氣息，不同於任何法則碎片。
它不是“道”，而是一種“情”。
準確地說，是那道漣漪的主人，那位隕落的先天神魔臨終前最後的一絲執念：
“吾不甘心……”
那是怨，是不捨，是執拗，是掙紮。
靈光不知這是什麼，但它本能地將這縷氣息保留了下來。
不是因為契合，而是因為它在這縷氣息中，感受到了某種與自己相似的“東西”。
那是什麼？
靈光不知。
它隻是保留著。
混沌依舊無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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