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會見瑤池
“你方纔說，巫族若隻知索取不知感恩，隻知力量不知敬畏，終有一日會付出代價。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
無名道：“都是，也都不是。貧道隻是說出心中所見。至於聽者如何想，那是聽者的事。”
後土沉默良久。
良久。
良久。
無名心裡有點發毛。
這位大佬該不會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吧？
終於，後土開口了：
“你的話，我記住了。”
無名點頭，轉身欲行。
“你往何處去？”後土再問。
無名腳步不停：
“西方。”
“西方？那裡不是一片破碎麼？你去那裡做什麼？”
無名的聲音遠遠飄來：
“正因為破碎，纔要去。”
後土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未動。
刑天湊上來，小聲道：“祖巫，這光頭奇奇怪怪的，要不要……”
後土瞥了他一眼：“要不要什麼？”
刑天縮了縮脖子：“沒……沒什麼。”
後土收回目光，望向無名消失的方向，輕聲自語：
“無名……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站在那裡，任由不周山的風吹過衣袂。
而那些巫族戰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沒人吭聲。
良久，那為首的巫族戰士撓了撓頭：
“所以……他到底是瘦還是壯啊？”
刑天白了他一眼：
“閉嘴吧你。”
無名繼續西行。
走出很遠，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後土……這位祖巫，果然與傳說中的一樣，溫厚而通透。
而且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叫我光頭道友……也行吧，至少比‘禿驢’好聽。”
他抬頭看向前方。
越過不周山，便是西崑崙。
再往西，便是兩界山。
再往西，便是西方。
“快了。”他喃喃道。
腳步不停。
不周山下，後土依舊站在原地。
刑天又湊了上來：“祖巫，那人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巫族真的會……”
後土沒有回答。
隻是抬頭望向不周山。
山高無盡，直入雲霄。
良久，她輕聲說了句：
“他說的，不全對。但有一部分……是對的。”
刑天愣住。
後土轉身離去。
風中傳來她的最後一句話：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巫族狩獵不得濫殺，伐木不得盡取，祭山儀式……恢復。”
離開不周山，無名繼續西行。
不周山以西，天地漸次開闊。
東土的靈秀之氣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蒼茫、古老的韻味。
山川走勢愈發雄奇，雲霧之間隱隱有混沌之氣流轉，就像從江南水鄉一腳踩進了大西北，連空氣都糙了幾分。
行至第三載，前方出現一座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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