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我？光頭道友？！
但不知為何，眼前這個瘦小的傢夥站在麵前，明明一伸手就能捏死，他們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彷彿他們纔是渺小的那個。
那巫族戰士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你……你這傢夥說話怎麼這麼繞？”
無名笑了。
“是貧道繞了。簡單說便是，道友不必在意貧道身形大小。大也好，小也好，都是貧道，都不是貧道。”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
“道友若想踩，便踩踩看。踩不踩得死，踩過便知。”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眼中甚至滿是笑意，像是在邀請對方玩一個有趣的遊戲。
那巫族戰士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踩？
他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這個人敢這麼說話，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有恃無恐。
可這人的眼神清澈得像不周山上的天池，哪裡像傻子？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無名微微一笑：
“貧道是個路人。路過貴地，想看一眼不周山。看一眼便走，絕不多留。道友行個方便，可好？”
話音一落，那巫族戰士張了張嘴，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身後一個年輕巫族小聲嘀咕：“大哥，這傢夥怪怪的，要不……讓他看了趕緊走？”
那巫族戰士沉默片刻，終於擺了擺手：
“行行行，你看，你看！看完趕緊走！”
無名雙手合十：“多謝。”
他抬起頭，望向不周山，目光平靜如水。
身後，那些巫族還在小聲議論
“大哥，他說那些什麼本相虛妄的，是什麼意思？”
“……別問我，我也聽不懂。”
“那他到底是瘦還是壯啊？”
“……閉嘴。”
“可是我真的想知道……”
“我說閉嘴！”
無名聽著身後的竊竊私語，嘴角微微揚起。
他沒有再理會他們，目光掃過山體，暗暗記下那些靈氣異常濃鬱之處，那裡最有可能孕育靈物。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落向那些巫族部落。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僅僅眼前這一片，便聚集了數萬巫族。
而在不周山更深處，還有更多的部落。
這些人繁衍極快，千年萬年之後，數量會膨脹到何等程度？到那時，他們必然要向外擴張。而妖族同樣在壯大。
兩強相遇，必有一戰。
這一戰，天柱折斷，洪荒破碎，生靈塗炭。
而西方，就在這場大劫的邊緣。躲不過，也避不開。
無名心中暗嘆。
正欲收回目光，忽然身後那巫族戰士又開口了：
“喂，你看了半天，到底在看什麼？”
無名回頭，見他湊了上來，眼中帶著好奇。
“看山。”無名道。
“山有什麼好看的？”那巫族戰士撓頭，“我天天看，都看膩了。”
無名微微一笑：
“道友天天看，可曾看出什麼？”
那巫族戰士一愣：“看出什麼？”
“看出這山為何在此？看出它從何而來，向何而去？看出它立於此地無數萬年，見證了多少興衰起落？”
那巫族戰士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身後一個年輕巫族嘀咕：“這山不就是山嗎？哪有那麼多名堂……”
無名看向那年輕巫族：
“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巫族愣了一下，挺起胸膛：“我叫刑天！”
無名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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