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佛之緣法
元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一燈燃百千燈……”他喃喃重複，“好一個一燈燃百千燈！”
沉默片刻，他又詢問：“道友之道，重在廣度。
然貧道觀之，眾生根器不同，機緣各異。有人聰慧，一點即通；
有人愚鈍，千喚不回。若不分根器，一律度之，豈非徒耗心力？”
無名點頭：“道友所言甚是。眾生根器確有不同，度化之法亦當有別。
對聰慧者，可以高深法門度之；
對愚鈍者，當以淺顯法門度之；對剛強者，可以金剛怒目度之；
對柔弱者，當以慈悲攝受度之。
因病與葯，隨緣施化。此謂‘方便多門，歸元無二’。”
元始沉吟點頭：“道友之言，發人深省。”
這時，通天大笑一聲：“哈哈，你們一個說度人，一個說根器，我倒覺得，都太複雜了！”
無名看向他：“通天道友有何高見？”
通天朗聲：“我以為，修道之事，簡單直接最好。眾生平等，皆有道性。
不論根器高低，不論出身貴賤，但凡有心向道，皆可修行。
度化眾生，不必分什麼根器，不必論什麼機緣。來者不拒，去者不留。這便是我的道。”
無名心中一動。
這不正是截教“有教無類”的雛形嗎？
無名看向通天，目光中滿是欣賞：“通天道友所言，讓貧道想起一句話，‘菩提自性，本自清凈；但用此心，直了成佛’。”
通天眼睛一亮：“菩提自性？佛？道友說的這些詞倒是新鮮。”
無名含笑點頭。
然而就在他說出那個“佛”字的瞬間，體內十二品蓮台忽然一顫。
蓮台之上，十二片花瓣同時亮起微光。
這光極淡，卻帶著玄妙韻律。
這是“度化”法則的本能運轉，當“佛”之一字被說出的這一刻，它彷彿找到了自己的名號，找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一縷若有若無的道韻，隨著無名的言語悄然溢散開來。
這道韻極輕，輕如春風拂麵，如晨露沾衣。
它沒有任何攻擊性，沒有任何壓迫感，隻是靜靜地瀰漫在紫氣之中。
然而元始的目光驟然一凝。
就在這一瞬間，他感應到了什麼。
這不是敵意，威脅，而是一種……別樣的道。
與盤古傳承下來的“道”不同，與天地自然執行的“道”不同，與三清正在摸索的“道”不同。
它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一種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被度化的……意願。
這種意願本身，就是力量。
元始眉頭微蹙。
他不知道這力量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力量從何而來。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這力量，與“道”的清凈無為，有著微妙對立。
清凈無為，是任萬物自生自滅。
而這種力量，是想要介入，改變，度化。
這是兩條路。
兩條截然不同的路。
“道友方纔所言‘佛’字，貧道從未聽聞。”
元始凝眉開口，語氣質詢：“道友所言，此字何意？所指何物？”
無名心中一凜。
佛之一字，在原本的歷史上，要無數年後才會由接引準提傳入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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