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緣來則應，緣去不留。隨緣不變，不變隨緣
“緣者，因緣和合而生。眾生與貧道相遇，是因；眾生心中有求，是緣。因緣具足，便是度化之時。因緣不具，強求無益。”
“譬如貧道路過崑崙，三位道友相邀論道。此非緣乎？貧道談及‘佛’字，三位道友聞而問之。
此非緣乎？緣來則應，緣去不留。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此即貧道之道。”
元始沉默良久。
“道友此論，貧道記下了。”
語氣平靜，不置可否。
但他心中，那一縷戒備並未消散。
因為他始終記得，就在無名說出“佛”字的瞬間，那一縷溢散的度化之力。
那力量太輕，輕到幾乎不存在。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告，此道若成，必與“自然”相爭。
論道至此，已近尾聲。
無名起身告辭。
三清亦起身相送。
臨別之際，老子忽然開口：
“道友今日所言之‘佛’，前所未聞。此字若傳於洪荒，必成大勢。”
無名點頭：“貧道知道。”
太上道：“道友可想過，此字一出，會引來多少因果？”
“想過。”
“那道友為何還說？”
無名看向西方，那裡一片破碎，一片死寂。
“因為西方需要。西方破碎，萬物凋零，眾生泯滅。若無大願，如何振興？若無**，如何度化？佛之一字，便是貧道為西方眾生立下的大願。願以此字，喚醒迷途，接引有緣。”
太上深深看了他一眼。
良久開口
“道友此願，老道記下了。”
無名雙手合十：“多謝道友。”
他轉身，一步邁出，消失在紫氣之中。
無名走後，三清久久未語。
終於，通天忍不住：“大哥，二哥，你們怎麼好像不太高興？那人說的‘佛’，我覺得挺好。”
元始淡淡：“我沒說不高興。”
通天：“那你板著臉幹嘛？”
元始沉默，緩緩道：
“他方纔說‘佛’字時，我感應到了一縷……力量。”
“力量？”通天愣了愣，“什麼力量？”
“一種想要度化的力量。很輕，很淡，但確實存在。那種力量，與我們的‘道’不同。”
通天撓了撓頭：“想要度化怎麼了？他本來就是要度化眾生的啊。”
元始搖頭：“不是‘想要度化’，而是‘度化本身’就是力量。他的道，是以‘度化’為用。這意味著他的法門，天然就是要傳播，天然就是要度人的。天然就是……”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
“天然要爭。”
通天愣住了。
太上開口：“元始所慮，不無道理。此人道心之堅，願力之大，老道生平僅見。若他隻在西方，自度自化，與我等無涉。但若他的法門傳入東方……”
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元始微微頷首。
通天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沒再說什麼。
但他心中，對那個“佛”字的好奇，反而更深了。
………
紫霄宮中。
鴻鈞盤坐於雲床之上，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昆崙山上。
方纔那一縷溢散的度化之力，他自然也感應到了。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此人隨口一言，竟能引動法則共鳴。看來他在混沌中積累的底蘊，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厚。”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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