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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席間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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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位於玄武宮深處,與外界水藍色調不同,此處以玄黑為主,殿柱皆由北海深處的萬年寒鐵鑄成,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殿中陳設古樸,並無太多奢華裝飾,卻自有一股厚重的氣韻,彷彿承載著無儘歲月。

玄武請元無天落座,吩咐族人擺宴。

不多時,便有龜族仆從端上各色珍饈。這些菜肴皆是北海特產,有萬年冰髓熬製的湯羹,有深海靈魚炙烤的鮮肉,有寒潭玉藕調製的冷盤,更有數種連元無天都未曾見過的異果,散發著濃鬱的靈氣。

二人對坐,舉杯共飲。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轉到了垚祖之事上。

玄武放下酒杯,臉上浮起憂色:“元兄,今日你為我解圍,又斬殺血麒麟,重創垚祖,此仇已是不死不休。待你離開之後,垚祖若來犯北海,以我如今傷勢,恐難抵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垚祖雖也受傷,可麒麟族底蘊深厚,更有鯤鵬、東王公為援,若再邀來準提、接引,我北海隻怕永無寧日。”

元無天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緩緩道:“玄武兄不必擔憂。我既插手此事,自會安排妥當。”

他抬眼看向玄武,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臨行之前,我可在玄武宮外佈下一座‘萬衍寒冰陣’。”

“此陣乃我參悟諸多先天陣法,從混沌乾坤大陣、先天陰陽無極大陣等上古奇陣中衍生而來,專主水行變化,暗合北海寒煞之氣。若有你坐鎮陣眼,主持大陣,縱使垚祖親至,也難以攻破。”

“萬衍寒冰陣?”玄武眼中露出好奇之色。

元無天點頭:“此陣借北海地勢,引動地脈寒煞,可化出萬重寒冰屏障,每一重屏障皆蘊含空間變化,虛實相生。”

“陣成之後,隻要你們不離開北海億萬裡範圍,垚祖便拿你們無可奈何。即便他與鯤鵬等人聯手破陣,也非一時半刻之功。屆時你可傳玉符於我,我自會趕來相助。”

玄武聞言,心中大定。

他雖也精通陣法,可畢竟專修防禦,於殺伐困敵之道並不擅長。

元無天既有此等妙陣,又能親自主持布設,那玄武宮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隻是如此一來,卻是委屈了玄武兄。”元無天歎道,“此陣雖能護得周全,卻也將你們困於北海,不得自由。”

玄武擺擺手,神色坦然:“元兄此言差矣。我本就不喜外出,能在北海安心養傷,教導靈兒,已是幸事。何況經此一役,我也看清了洪荒局勢——若無足夠實力,便是想獨善其身,也難如願。”

他舉杯敬向元無天:“元兄今日之恩,玄武銘記於心。他日若有用得著之處,隻需一言,我北海上下,定當竭力。”

元無天舉杯回敬,二人相視一笑,一飲而儘。

席間,元無天又說起另一樁事:“對了,玄武兄。舍弟黃中李將於一月後大婚,屆時真龍山將設宴待客。玄武兄若不嫌棄,還請賞光前來。”

玄武聞言,當即拍胸脯道:“令弟大婚,我自然要去恭賀。”

他頓了頓,又有些遺憾道:“說來慚愧,當年元兄大婚時,我正逢閉關緊要關頭,未能親往道賀,一直引以為憾。”

元無天笑道:“往事不必介懷。此次玄武兄能來,舍弟定會歡喜。”

二人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大鵬、元家七姐妹與龜靈自殿外歸來。與先前相比,龜靈臉上少了幾分怯生生的憂鬱,多了幾分淡淡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與元家幾姐妹並肩而行,時而低聲交談,時而掩唇輕笑,顯然相處極為融洽。

玄武再次見到女兒這般開懷的笑容,心中滿是慰藉。

他已記不清有多少年,未曾見過女兒如此輕鬆愉悅的模樣了。

眾人入席之後,宴席頓時熱鬨了許多。

元紫兒最是活潑,迫不及待地向父親講述她們在玄武宮深處的見聞:“父親,你不知,靈兒姐姐養了好多可愛的海獸呢。有一隻渾身發光的‘星海豚’,還會吐泡泡,泡泡裡藏著小小的彩虹。”

元藍兒也搶著道:“還有一株會跳舞的‘玉珊瑚’,枝葉能隨著音樂擺動,可好看了。”

元黃兒、元綠兒、元青兒幾姐妹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將玄武宮中種種奇妙景象描述得活靈活現。

席間不時響起歡快的笑聲,連素來沉穩的元紅兒與元橙兒,也忍不住插上幾句。

元無天笑吟吟地聽著幾個寶貝女兒嘰嘰喳喳的敘說,眼中滿是寵溺。

他心中卻是苦笑,自得了這七個女兒,他的耳根便很少清靜過。可這份吵鬨,卻也是他此生最為珍視的溫暖。

玄武也在一旁笑嗬嗬地聽著,不時補充幾句,介紹那些異獸奇花的來曆特性。

席間氣氛融洽,恍如一家團聚,全然不似方纔經曆過一場生死大戰。

元紫兒正自說得歡暢,小臉因興奮而泛起淡淡的紅暈,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

她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在玄武宮深處所見的那隻“星海豚”,說它如何通體透明,如何吞吐七彩泡泡,又如何繞著她們遊弋嬉戲,聲音清脆如銀鈴。

可說著說著,她忽然停了下來,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轉向元無天,小嘴微撅:“父親,二哥他欺負我們。”

聲音不大,卻讓席間驟然安靜下來。

坐在一旁的大鵬聞言,臉上頓時一急,張口欲要爭辯,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隻是漲紅了臉,眼神躲閃,不敢與父親對視。

元無天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眼中滿是寵溺:“哦?二哥他怎麼欺負你們了?”

元紫兒見父親沒有斥責,膽子更大幾分。她站起身,走到元無天身旁,拉著父親的衣袖,聲音又嬌又軟:

“方纔我們走到玄武宮東麵的‘百花海淵’,見著一朵海中奇花,生得可漂亮了,有九片葉子,每片葉子顏色都不一樣,中間開著一朵紫色的蘭花。”

“我們都說想要,可二哥偏心,摘了之後不給我們,卻送給了靈兒姐姐。”

她說得繪聲繪色,還特意加重了“偏心”二字,小臉上滿是“你要為我做主”的神情。

說完,她搖晃著元無天的衣袖,撒嬌道:“父親,你說,二哥是不是欺負我們?”

敢情是這等小事?

元無天聞言,心中苦笑。他這幾個女兒,自小被寵得無法無天,一點小事也要鬨到他這裡來。

他伸手輕撫紫兒的小腦袋,溫聲道:“是,是,回去之後,父親再重罰他,好不好?”

說到此處,他目光轉向下方的兒子。

大鵬感受到父親的眼光,臉上大窘,吱吱唔唔不知該說什麼。

他偷眼看向一旁的龜靈,見她也是滿臉羞紅,低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中更是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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