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術二話不說，全收了，一滴都沒剩。
三清你們別怪我，你們有鴻鈞老爹，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不差這點兒。
收好玉髓，他準備起身，卻發現腳下的地裡還壓著個東西。
一塊玉碟碎片。
他把它撿起來，摸了摸，一股熟悉的感覺順著掌心傳過來，他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了另一塊——他早就有過一塊造化玉碟的碎片，當初在混沌中淘到的，裡麵蘊含的是造化法則的輪廓。
而這一塊，明顯不一樣。
他用神識往裡一探，探出來三股法則的氣息。
丹道，器道，陣道。
這是盤古專門為三清留的，按照原定的劇本，三清拿到這東西之後各有偏悟，老子擅丹，元始擅器，通天精陣，三人相輔相成，最終稱雄洪荒。
但現在，這兩塊都在他手裡了。
黎術把兩塊碎片放在掌心，對了對，輕輕往一塊一拚。
嗒。
毫無反應，兩塊碎片就那麼安靜地貼在一起，啥動靜都沒有。
他皺了皺眉，換了個思路，把大道功德往掌心一調，金光流湧，順著兩塊碎片的紋路慢慢注入進去。
一點，兩點，三點，像是往兩塊沉睡的石頭裡喂血，消耗極大，但兩塊碎片接縫處的光，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亮度越來越高，最終一聲清鳴，兩塊碎片徹底融為一體，化作一塊完整的玉碟。
那玉碟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光芒內斂，碟麵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每一條都是一條法則。
不隻是原本的造化，丹、器、陣三道，全都被融了進去。
先天至寶。
黎術感知到它的品階，嘴角動了動。
該給它起個名字。
他想了想，說了三個字。
“人道紫蝶。”
一道沉睡許久的東西，破繭化蝶，這名字合適。
他將人道紫蝶收進混沌珠，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這一趟，撈了個盆滿缽滿，二十四品造化青蓮，整整一池盤古玉髓，還有一件升了級的先天至寶。
他轉過身，對著不周山山體，深深躬身，拜了下去。
......
黎術拜完，站在山腰上，把玩著推演羅盤，心裡在合計一件事。
葫蘆藤還沒找到。
這東西，原劇本裡是要落到三清女媧那幫人手裡的，但現在，他已經把造化青蓮和玉髓都截胡了，再多截一樣，也不差這點因果。
羅盤放到掌心，中央指標輕輕一顫，隨即筆直指向了不周山更深處的某個方向。
……
昆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盤坐於蒲團之上，忽然眉頭一皺。
他神識往外一展，捕捉到了那道若有若無的感應——他命中註定的機緣，正在以極緩慢卻無法忽視的速度，往某個方向偏移。
“師兄。”
不等元始開口，太清道人已經從殿外邁步進來，手持拂塵，神色比平時多了幾分凝重，“你也感覺到了？”
“嗯。”元始站起身，“通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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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的路上。”太清說道。
.....
通天到了，三清聚於一處，彼此對視片刻，元始先開口，“推演一下，看是何方人物在不周山裡動手腳。”
三人齊齊掐訣，將神識聚合，往那股機緣感應的源頭推去。
下一息。
一聲冷哼，從那推演軌跡的彼端傳來。
三人幾乎同時臉色一白，各自往後退了半步，神識盡數彈了回來。
通天道人臉色鐵青，“這……”
太清擺了擺拂塵，平了平氣息，“是個大能。”
元始沒說話，半晌才擠出一句，“不周山裡，藏著這麼個存在？”
三人都沉默下來。
洪荒何等廣大，他們並非沒見識的小修士，但這一聲冷哼裡的底蘊，哪怕隻是萬分之一從推演軌跡裡透出來，也足夠讓他們確認——那是他們三個加在一起，也摸不到邊的存在。
通天最先回過神，一拂袖，“機緣被人取了，那就取了罷，總歸是我等與那物緣淺。”
元始哼了一聲，轉身，不再言語。
太清往不周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將拂塵搭上臂彎，“隨他去吧。”
……
黎術壓根不知道三清在昆崙山裡剛剛集體受了點小傷，他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前方那片若隱若現的靈氣湧動上。
法陣出現了。
比之前護著造化青蓮的那道更複雜，足足疊了十三層，每一層之間都有法則鎖紋相扣，破一層，其餘十二層同步收緊，是個邏輯閉環，普通手段根本沒法破。
黎術看了兩眼，把混沌珠取出來，往前推過去。
啪啪啪啪啪，十三層法陣依次碎開，連帶著鎖紋都稀裡嘩啦散了個乾淨。
先天至寶破法陣就這點好，不講道理，你跟它講，它不聽。
法陣內的空間比之前的大，空氣裡瀰漫著濃到化不開的先天靈氣，帶著說不清是什麼的甜味，踩進來，腳下的虛空都感覺厚實了幾分。
黎術走進去，看到了那株葫蘆藤。
七個葫蘆掛在藤上，赤橙黃綠青藍紫，顏色各異，每一隻都通體光澤流轉，光憑肉眼看，就能感受到裡麵蘊含的法則氣息磅礴得往外溢。
先天靈寶，七隻，整整齊齊，一隻不少。
擱在洪荒市麵上，隨便拿出一隻，都能引得準聖下場搶破頭。
但黎術站在這七隻葫蘆前，卻沒有立刻伸手，他圍著這株葫蘆藤走了一圈，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兒有意思。
七隻葫蘆，法則不同，卻共生於一株藤上，彼此之間存在一種微妙的共鳴，既獨立又相融——這東西的架構，比他想的複雜得多。
他蹲下來，湊近了看藤莖，神識往裡滲，輕輕探了探。
“這東西，能養出靈智來。”
黎術當機立斷，混沌珠一出，將整株葫蘆藤連根收了進去。
地上什麼都沒留，連個坑也填平了。
……
混沌珠內壁是一片小型混沌空間，黎術將葫蘆藤拿出來，開始著手安置。
儲物空間裡翻出一塊九天息壤，這東西他之前順手搜羅來的，本來打算以後給人族開疆拓土用，現在先借一借。
九天息壤鋪底，將葫蘆藤的根係完整嵌進去，根須與土壤接觸的瞬間，隱隱有靈光透出。
三光神水取了一瓢，日月星三道光華在水裡流轉，緩緩澆下去。
最後，他調出大道功德，金光從掌心湧出，如絲線般往葫蘆藤的每一條紋路裡滲，同時將造化法則輕輕附上，像是在給一塊還沒成型的玉坯慢慢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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