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黎術滿意地將推演羅盤收起。
這玩意兒來得太及時了。
有了它，他去不周山淘寶，那就不是瞎貓碰死耗子，而是開了地圖掛，直接照著藏寶圖挖。
“看好家。”
他對著長青和寒香吩咐了一句。
下一息，人已從原地消失。
……
不周山。
黎術的身形出現在山腳下。
他沒有直接飛到半山腰或者山頂。
那是對盤古的不敬。
剛一落地，一股無法形容的厚重威壓便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是盤古開天闢地後殘留的意誌。
混元大羅金仙的法力在體內運轉，都變得有些遲滯。
黎術擡頭仰望。
入眼的不是山峰，而是一根直插天際，看不到頂的擎天巨柱。
山體上布滿了億萬年風霜留下的痕跡，每一道溝壑都宛如一道法則的具現，深邃而古老。
他在這山腳下，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之前因為修為突破而生出的那點自得，在這一刻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混元大羅金仙又如何？在開天闢地的盤古麵前，依舊是個弟弟。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不周山的方向，鄭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人族黎術，拜見盤古父神。”
這一拜，不為求什麼，隻為表達一份發自內心的敬意。
沒有盤古，就沒有洪荒，更沒有後世的一切。
拜完，他才感覺周身的壓力輕了些許。
並非威壓變小了，而是他的心境與這片天地有了某種共鳴。
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著山上走去。
他沒有動用法力，就用最純粹的肉身力量，去攀登這座神山。
他要用自己的雙腳，去丈量盤古的偉大。
一邊走，他心裡一邊盤算著。
不周山的好東西，他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根先天葫蘆藤。
上麵結了七個葫蘆，赤橙黃綠青藍紫，個個都是極品先天靈寶，最後落到了三清、女媧、紅雲、帝俊手裡。
還有那芭蕉樹，分成了四把芭蕉扇，也都是頂級的靈寶。
這些東西，他全都要。
三清？
鴻鈞的親傳弟子，未來的天道聖人。
那又怎樣。
現在他們估計還在昆崙山裡當宅男呢，哪知道不周山有寶貝等著他們。
他黎術捷足先登，那就是他的機緣。
至於女媧……
黎術的腳步頓了頓。
他截胡了人家造人的功德，現在又要搶人家的葫蘆。
做的有點不地道。
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
女媧是未來的妖族聖人，但她本身並不算純粹的妖。
最重要的是，她是造化法則的集大成者。
這一點，跟人道的發展方向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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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印是人道至寶，卻也需要一位執掌造化權柄的聖人來相合。
女媧，就是最好的人選。
葫蘆可以搶，但必須給她補償。
一飲一啄，皆有因果。
他可不想平白無故結下這麼一個大敵。
“造化青蓮的蓮子，倒可以分她一顆。”
黎術心裡有了計較。
混沌青蓮破碎，蓮子化作了諸多先天靈寶，其中最強的就是那十二品造化青蓮。
這寶貝現在應該還在他三仙島的池子裡養著。
用一顆蓮子，換一個未來的聖人盟友，順便把她從妖族和天道的戰車上拉下來，綁在人道的船上。
這筆買賣，血賺！
他打定了主意，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
黎術在不周山上走了整整五百年。
從最初落腳的山腳，到如今站立的半山腰，每一步都是實打實用雙腳丈量出來的，沒動任何法力。
五百年的風吹日曬，連他這混元大羅的肉身，都被那無處不在的盤古意誌磨去了好幾層皮。
值嗎？
他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心裡的答案是：還行，但差點意思。
沿途得了不少品階不低的先天靈物，也算小有斬獲，但他最惦記的那根先天葫蘆藤，和那棵芭蕉樹，壓根沒出現過。
黎術盤腿坐在一塊巨石上，把事情從頭捋了一遍。
不是說這些寶貝不在不周山，而是它們被打了包，貼了名簽，專門留給三清、女媧那些天道欽定的主角們的。
他一個洪荒裡的異數，一個壓根不在天道劇本裡的傢夥，天道自然不會把機緣往他這邊劃。
嗬，這天道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黎術從儲物空間裡摸出推演羅盤，往掌心一擱。
這玩意很久沒用了，倒不是捨不得，而是能靠腦子推算的，沒必要動用大道功德。
但現在這種情況，他確實需要它幫他找個藏得極深的東西。
羅盤在掌心緩緩轉動，中央那根玄色指標輕輕顫了顫，像是被什麼吸住了，然後，筆直地指向更深的山腹方向。
同時，黎術感覺體內有一道功德金光默默消散，化作推演的代價流逝出去。
他收起羅盤，往指標所指的方向走去，越往深處，那股盤古意誌就越濃重，壓在身上像是整座不周山都要往他肩膀上塌。
黎術沒停步。
直到眼前出現一道若隱若現的法陣屏障，他掃了一眼，把混沌珠從眉間取出，往前一送。
那道法陣連顫都沒顫一下，他就穿了進去。
先天至寶對先天至寶，硬吃，就這麼簡單。
過了屏障，黎術愣了一下。
這是一片極小的空間，四周是純粹的混沌氣息，沒有天沒有地，唯獨中央，一株青蓮靜靜懸浮。
二十四朵蓮瓣，每一瓣都流轉著無窮造化氣息，整個空間的法則在它周圍化為肉眼可見的漣漪蕩漾著。
黎術站在原地看了足足三息，才開口說了一句話。
“多謝盤古父神。”
說完，混沌珠一扔，一道柔和的吸力將那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蓮完完整整地收了進去。
他打算留著，以後看看哪個弟子跟這寶貝有緣，再說。
收了青蓮，黎術低頭掃了一眼蓮台原本所在的位置，沒急著走。
長年修鍊磨出的直覺告訴他，這下麵還有東西。
他伸出手，大道功德化作金光往地下一探，轟的一聲悶響，一團濃稠得像液體的東西從地下湧出來，金燦燦的，帶著一股極為渾厚的氣息。
黎術蹲在那團東西麵前，仔細感知了一下。
盤古玉髓。
開天神明的精元所化，能直接提升種族底蘊，改變人族先天資質的上限。
人族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不是缺功法，不是缺寶貝，而是底子薄，跟巫族那種天生攜帶盤古血脈的種族一比，先天資質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這玩意，就是給人族補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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