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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碧遊謁聖·群星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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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水火童子步入碧遊宮深處,一方浩瀚大殿展現在眾人眼前。

穹頂高遠如星海,點點靈光流轉,似有周天星辰在其中執行。地麵雲霧繚繞,每踏一步,便有淡淡金蓮自足下生滅。四壁流淌著玄奧道紋,時而化作龍鳳虛影盤旋,時而凝成先天八卦圖案。

大殿盡頭,九層玉階之上,通天教主端坐雲紋蒲團。

聖人周身,地風水火四象本源如潮汐般湧動輪轉,身後隱有混沌劍氣明滅閃爍,每一道劍氣都彷彿能斬斷時空,開辟寰宇。雖隻是靜坐,卻讓整座大殿都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之中——那是超越規則,淩駕法則的“聖境”。

玉階下方,六道身影分列兩旁。

左側首位,一襲玄黑袍服的道人白白胖胖,麵容敦厚,眉眼間帶著溫和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道袍上綴滿各式法寶虛影,頭頂懸著一方古樸寶印,腰間掛著玲瓏金鈴,袖中隱有劍光流轉。整個人宛若行走的寶庫,正是截教首席親傳,多寶道人。

其側,一名女道靜立。她身著七彩霓裳羽衣,周身仙氣氤氳如煙霞,麵容端莊秀麗,雙目清澈似能洞徹萬物。雖未言語,卻自有一股雍容氣度,正是女仙之首,金靈聖母。

後方兩位女仙,一人青衣素雅,氣質出塵,應是無當聖母;另一人黃裙及地,眉宇間隱有玄龜虛影沉浮,定是龜靈聖母無疑。

這便是截教四大親傳,通天座下最為倚重的弟子。

餘下兩人,一者麵如藍靛,赤發紅髯,雙目開闔間隱有雷光閃爍,相貌雖凶,氣息卻中正磅礴;另一人平平無奇,麵帶微笑,站在殿中宛若尋常修士,可細觀之下,卻能發現他周身道韻圓融無瑕,已至返璞歸真之境。

“這二人……應是隨侍七仙中的某兩位。”滄元心中暗忖,“趙公明與三霄娘娘尚未入門,看來確要等到師尊廣開山門之後了。”

他目光掃過殿中六人,心中瞭然——眼下能入碧遊宮正殿者,皆是截教真正核心。至於其餘數千門人,怕都在外島或別院修行。

殿中眾人也在打量著新入門的弟子。

當目光落在烏雲仙身上時,多寶與金靈眼中皆掠過一絲訝色。他們拜入截教日久,見識過無數洪荒英才,卻不想這新入門徒中,竟有太乙金仙巔峰的存在。

無當、龜靈等四人更是相視一眼,目中難掩震驚——他們竟看不透烏雲仙的深淺!

目光繼續掃過秦完十人,眾人心中又添幾分讚許。這十位雖境界稍遜,卻個個根基紮實,道韻凝實,皆是可造之材。

直到——

視線落在滄元身上。

殿中六人齊齊一怔。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一眼看出:眼前這道身影並非真身,而是以法力凝聚的化身。這意味著……此人尚未化形!

截教門人逾千,能踏入碧遊宮正殿者雖少,卻無一不是已化形得道的修士。如今竟有一位未化形者得入此殿,甚至被師尊親自召見?

一道道目光在滄元身上流轉。驚訝、好奇、審視……唯獨沒有輕視。能站在這裏,便已說明一切。

滄元對眾人心思渾然不覺,上前一步,朝玉階之上躬身行禮:

“弟子滄元,拜見師尊!”

身後烏雲仙等人連忙跟隨:“弟子拜見教主(師尊)!”

通天緩緩睜開眼眸。

刹那間,整座大殿彷彿活了過來。四壁道紋流淌加速,穹頂星辰軌跡變幻,就連眾人足下金蓮,也開得愈發絢爛。

聖人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眼中帶著滿意之色。

在昆侖山時,因顧及元始“擇優而教”的理念,他收徒多有顧忌,許多心性純良卻根腳尋常的生靈都被擋在山外。如今自立門戶,自當踐行“有教無類”之道。

烏雲仙等人道行紮實,根基深厚,更難得的是心性純粹,未沾染過多因果劫煞。作為截教第一批“金鼇島門人”,再合適不過。

“滄元、烏雲。”

通天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飄渺如天音,卻又清晰印在每個人心頭:

“此乃你等多寶、金靈幾位師兄師姐。往後既是同門,當相互扶持,共參大道。修行若有疑難,可向他們請教。”

話音落下,多寶等人眼中訝色更濃。

烏雲仙也就罷了,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值得師尊特意提點。可這滄元……一個未化形的河靈,名字竟排在烏雲仙之前?

眾人目光再次匯聚滄元身上,試圖看穿他的特別之處。可除了濃鬱純淨的水之法則波動外,竟再無其他異常。

“弟子明白。”滄元率先應聲,與烏雲仙等人一同朝多寶等人行禮:“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多寶道人踏前一步,臉上笑意溫和:“諸位師弟師妹不必多禮。既入截教,便是一家人。往後修行路上,自當互相照應。”

說話間,他目光在滄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之色。

金靈聖母微微頷首,算是回禮。無當、龜靈等人也一一還禮,態度雖不算熱絡,卻也禮數周全。

玉階上,通天再次開口:

“烏雲,你等既入我門下,可想學何法?”

說話間,聖人的目光也掃過秦完十人。

殿中霎時一靜。

烏雲仙等人眼中精光大盛——聖人賜法,這是何等機緣!道祖真傳,三千大道,任意一門都足以讓他們受用無窮。

激動歸激動,眾人卻不敢造次,齊齊躬身:

“但憑師尊做主!”

通天微微點頭,不見任何動作,袖中已飛出十數團靈光。光團色彩各異,或金或青,或赤或玄,每一團都流淌著不同的道韻法則,精準地沒入烏雲仙等人眉心。

刹那間,眾人身軀皆是一震。

靈光入體,化作浩瀚資訊流轉。每一門功法都完美契合他們的根腳稟賦——烏雲仙得《金鼇覆海真經》,秦完等人獲《十絕陣圖精要》……皆是直指大道的無上法門。

“多謝師尊賜法!”眾人喜形於色,再度躬身拜謝。

唯有滄元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通天。

倒不是貪心——他有係統在身,若能多學幾門,自然事半功倍。況且通天所傳陣道雖妙,終究隻是基礎精要,若能得些劍道、煉器之類的法門……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莫要貪多。”

通天的聲音淡淡傳來,聽不出喜怒,卻讓滄元心中一凜,連忙低頭:“弟子明白。”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又激起不同心思。

烏雲仙等人這才恍然——原來滄元早已得師尊親傳功法,難怪名字排在前列。

而多寶、金靈等人,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他們跟隨通天日久,最清楚師尊的脾性。通天雖涉獵三千大道,卻以陣道、劍道為最。可即便是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也未曾得授完整的陣道傳承——非是不願教,而是他們於此道天賦有限。

如今師尊竟將陣道傳予這未化形的河靈……

“此子,絕不簡單。”多寶道人心中暗忖,看向滄元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

金靈聖母美眸微轉,同樣若有所思。

通天不再多言,目光轉向多寶等人:

“不日將有洪荒眾生前來拜師。多寶,你等好生接待安置。十萬年後,為師要正式廣開山門,大收門徒。”

“弟子領命!”多寶等人齊聲應道。

截教壯大,氣運昌隆,他們作為親傳弟子,自然也能得享氣運加持。這是好事。

唯有滄元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抽動。

十萬年……對於聖人而言或許彈指一瞬,可對於即將湧來的洪荒眾生,卻足以讓金鼇島“熱鬧”非凡。

東海雖廣,卻擋不住求道之心。屆時登島者,怕是不知凡幾。

而他的“守門人”職責,恐怕要從那時起,真正開始了。

“退下吧。”

通天話音落下,身影已在玉階上緩緩淡去,化作點點道韻,融入大殿四壁流淌的道紋之中。

眾人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

踏出宮門時,滄元回頭望了一眼。

碧遊宮巍峨依舊,紫氣繚繞。可他知道,從今日起,這座聖人道場,將真正成為洪荒風雲匯聚之地。

而他這條河,要守的門,才剛剛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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