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青金槍芒撕裂層層虛空，瞬息而至。
一股彷彿連天地生機都要強行截斷的霸道鋒芒，迎麵刺來。
哪吒盯著眼前極速放大的青金寒芒，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大小，周身真仙威壓猛地一滯。
「逆天槍意？！」
「二哥——？」
哪吒失神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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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槍芒已然臨身，直奔咽喉！
哪吒渾身汗毛直立，驚出一身冷汗。
看著不足三尺的死亡青鋒，他猛地醒悟，準備強行撐開護體仙光。
但混天綾的護主本能，卻是率先激發！
七尺紅綾爆發出刺眼紅芒，迎風暴漲數十倍。
紅綾之上，無數古老晦澀的符文閃爍。
頃刻化作一道倒懸天河般的屏障，橫亙在哪吒和槍芒之間，試圖阻攔。
然而......
青金槍芒卻是極為粗暴地斬在混天綾本體之上。
霎時間，綢麵上的防禦符文在截天真意的切割下，瘋狂明滅，震顫！
一息......
兩息......
「哢嚓！」
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驟然在天地間響起。
隻見混天綾正中央，有一道觸目驚心的黑色裂痕從中蔓延開來。
裂痕兩側，紅綾符文寸寸崩壞。
而隨著裂痕越擴越大.....
在漫天飄零的紅色靈光中，混天綾被生生撕成兩截！
斷裂的紅綢失去了往日神威，散發著微弱黯淡的靈光，在半空中無力飄擺、垂落。
撕裂混天綾的青金槍芒，雖然光澤黯淡了半分....
但那股寧折不彎、截斷一切的淩厲去勢，卻是絲毫未減！
「不好！」
哪吒心神大駭，連忙壓榨氣海法力。
一身真仙修為，爆發出十二分的力道。
下一秒，一道層層熾烈厚重、宛如實質般的玉清仙光瞬間將他包裹在內。
然而——
「砰！」
足以硬抗尋常玄仙一擊的護體仙光，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
青金槍芒餘勁未消，徑直穿透絢爛光雨，直奔哪吒胸膛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
「嗡——！」
哪吒胸前虛空猛地一陣顫動，劇烈扭曲。
一個通體紫金打造、巴掌大小的圓罩驟然顯現。
罩體表麵，九條上古赤龍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而後......
道道高亢的龍吟聲中，九條赤龍張牙舞爪地脫離罩體。
九條赤龍於半空中交織，糾纏，化作一座九龍鐘鼎，朝著哪吒倒扣而下。
「鐺——」
青金撞赤紅。
沉悶的金鐵交鳴聲響徹天地！
恐怖的音波裹挾著實質化的透明衝擊氣浪，瞬間呈環形席捲西岐四野。
「噗！」
無數距離較近的士卒連慘叫都冇發出，便被震得七竅流血，痛苦栽倒在地。
而那道青金槍芒，在接連撕裂混天綾、護體仙光，撞擊九龍神火罩後......
竟然還未徹底潰散！
雖然金芒已去。
但還有一層淡淡青芒殘存。
青芒在巨大反震下，猛地偏轉軌跡。
於半空中拖拽著一道薄薄青痕，直直飛向西岐軍陣！
西岐城頭，薑子牙眼眶眥裂。
他猛地扭頭朝著城前軍陣，撕心裂肺地咆哮道。
「退！」
「所有人快退啊！」
但......
凡人的雙腿，如何跑得過仙家殺機！
槍芒下墜的速度太快太快，快到連尋常玄仙都反應不及，狠狠砸入西岐重甲方陣。
「轟隆隆——！」
伴隨一聲撕裂平原的爆炸，地麵劇烈塌陷。
數以千計的重甲將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連同精鋼重甲一起，瞬間被絞成血霧！
剎那間。
西岐軍陣最核心的小半個方陣，人間蒸發！
一道長達五十餘丈、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順著西岐軍陣一路蔓延。
溝壑兩側逸散出的鋒利槍意，化作無形的死亡風暴，靜靜絞殺著周遭一切生機。
......
隨著青金槍芒徹底消散，天地重歸寂靜。
唯有一股股濃鬱的血腥味，在風中瀰漫。
兩軍陣前。
東海龍馬背上，顧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握著破虛槍的右臂，肌肉緊繃微顫。
體內本如汪洋般的上清法力，已然空空如也。
右臂筋脈也在剛纔的爆發中，崩出道道細密裂痕。
「咚！咚！」
胸膛傳來強勁的心跳。
異化凡血自心臟泵出，化作一道道赤金洪流沖刷向四肢百骸。
短短兩息，便將體內暗傷一一抹平。
顧玄抬眸望向半空九條赤龍護持下的哪吒。
隨後嘴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緩緩收起破虛槍，似是自言自語地低低呢喃。
「真仙三太子....」
「誰說不可敵。」
話音落下。
東海龍馬突然打了個響鼻，似是在迴應著什麼。
......
與此同時，半空之中。
哪吒無視耳畔傳來的西岐軍陣哀嚎，慘叫。
整個人瞪大眼睛，近乎魔怔地望向下方緩緩收槍的黑甲青年
尤其是......
青年手中吞吐著青金鋒芒的長槍。
哪吒瞳孔震顫不斷。
一股股難以言喻的駭然，從心底深處瘋狂湧起。
「這槍意.....」
「就是這股槍意……」
像！
太像了！
和二哥的槍意....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哪吒情不自禁地抬手摸向咽喉。
恍若方纔那股青金鋒芒仍在喉間，他心悸不已。
記憶中......
二哥總是獨自站在山巔，對著虛空練槍。
每一槍都帶著刻骨的痛苦，每一式都透著無法言喻的不甘。
同樣的槍勢，同樣的殺機，連那股不甘與天的決絕，都與那青金槍芒一模一樣......
可是——
「不對！「
哪吒瞳孔猛地一縮。
二哥身上的意境，更像是在刻意模仿，追尋某個身影！
而眼前這人的槍意......
純粹，決絕，冇有半分模仿的痕跡。
就在這時候。
哪吒心中倏然湧現出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
「與其說他的槍意像二哥。」
「倒不如說......」
「是二哥的槍意，更像他？！」
哪吒嘴唇微微顫動。
腦海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倏然閃過。
「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強行將這個更加荒謬的念頭壓迴心底。
「那個人已經....」
哪吒冇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定在原地許久，沉默了許久。
最終，緩緩抬眸看向遠處的顧玄，聲音沙啞。
「你這槍意，從何而來？」
哪吒頓了頓，盯著顧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
「可認識楊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