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私心所謀------------------------------------------“當年你逼我讓出天帝尊位時，親口許諾——護人族萬世昌隆！”，赤發飛揚，怒火幾欲焚天！。——？！，字字如鐵：“人皇！爾等不是答應永鎮火雲洞、不得踏出半步麼？！”“還不即刻回返！”——：“不必回了！”，素衣飄舉，青絲如瀑。！？，竟連她也現身了？！
女媧鳳目含霜，直視鴻鈞：
“老師，此舉，是何道理？”
鴻鈞神色淡漠：
“天道運轉，量劫既起，為師亦無可奈何。”
旋即又冷聲道：
“女媧，此乃人族必經之劫，你身為聖人，不得插手。退下！”
女媧喉頭微哽，聲音卻愈發清厲：
“天道若公，何以屢次將人族推入絕境？我既為人族聖母，豈能袖手旁觀！”
鴻鈞眼底寒光一閃：
“公與不公，豈由你定？再者——你又能如何？”
“天道自有其律，盈虛有時，豈是你一介生靈所能窺測？”
“退下，尚可既往不咎！”
女媧聞言，忽而仰首大笑，笑聲裡儘是蒼涼悲愴。
“好一個道祖！好一個天道！”
眾位人皇見鴻鈞如此斥責女媧，胸中熱血沸騰，齊聲怒喝：
“天道不公！道祖不公！”
……
通天橫劍而立，青萍劍嗡鳴震顫，清越之聲響徹八荒**：
“天道若不公，便斬了這天！”
“女媧，伐天之路，我來開！”
“你，敢不敢隨我一同弑天？”
此言一出，洪荒俱寂！
無數隱世大能心神劇震，道基嗡嗡作響，幾近潰散！
這通天——
真瘋了不成？！
鴻鈞麵色陰沉如鐵：
“通天！你究竟要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此時女媧眸光如電，終是決然落定。
一聲清叱，直貫雲霄，意誌撼動萬古時空！
“天道不公！”
“那就——伐天！”
人皇們齊聲應和，聲浪排山倒海：
“天道不公！那就——伐天！”
天地失色，山河共鳴，彷彿整座洪荒都在為之戰栗！
……
鴻鈞怒極反笑，笑聲森然刺骨：
“伐天？可笑至極！你拿什麼伐？！”
女媧凝神靜氣，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立人道！斬天道！毀紫霄！”
此法，正是通天暗中授意。
天道瞬間震顫！
鴻鈞心頭狂跳，麵色驟白——
身為天道化身，他比誰都清楚：此法，真能成！
可女媧……怎會想到這一招？！
他厲聲斷喝：
“女媧！住口！”
女媧卻昂然舒展真身——人首蛇軀盤旋升騰，鱗甲映日，威壓如淵！
屹立天地中央，如柱擎天！
“我是人族聖母，人族之痛，便是我之痛！”
“天若傾覆，地若崩塌，人自當挺身而鳴！”
“何來放肆？！”
她猛然抬手，聲震寰宇：
“崆峒印何在！”
伏羲一步踏前，雙手高舉，掌中一方古印熠熠生輝，龍紋盤繞，氣運如虹！
“聖母在上！崆峒印在此！”
崆峒印！
人族至寶，氣運所繫！
當年鴻鈞扶昊天登臨天帝之位，女媧依言，親手將此印交付火雲洞諸位人皇。
從此，人間帝王再無修行之能。
人道根基徹底崩塌！
此刻，她要奪回崆峒印，重鑄人道脊梁！
……
“今日，女媧以人族聖母之尊，重鑄人道！”
“天地為證！”
女媧雙臂擎起崆峒印。
天道驟然共鳴！
蒼穹轟然震顫！
地道隨之呼應！
大地之上，無數人族英魂破土而出，踏空而立！
三皇齊聲怒吼：
“重鑄人道！”
“天地為證！”
“人族戰魂何在？！”
“人道英靈何在？！”
女媧掌托崆峒印，屹立如嶽。
天色瞬間翻湧！
驚雷炸裂長空！
人道正在復甦！
億萬虛影自虛空浮現！
全是上古先民不屈的意誌！
轉瞬之間，意誌凝成鐵血軍陣！
列隊緊隨聖母與人皇身後！
“人族戰魂在此！！”
與此同時——
被禁錮千載的人族氣運金龍，
猛然昂首長嘯！
借人道重聚之勢，硬生生掙脫天道枷鎖！
“人道英靈在此！！”
刹那間！
當代人皇帝辛猛然睜眼，神智儘複，前因後果儘數瞭然！
女媧手托崆峒印，背後人道玄光奔湧如潮，化作一輪熾烈光輪！
“天道不公，道祖偏私！”
“今日，女媧以人道伐天！”
“人皇何在？！”
燧人氏劈開混沌，取出原初薪火，焚儘乾坤壁壘！
一條赤焰大道橫貫天地，直指紫霄宮深處！
烈焰奔湧，勢不可擋！
“願隨聖母，討伐天道！”
軒轅氏拔出軒轅劍！
劍身驟亮——日月旋轉、星辰垂落、山川奔流、草木生光！
萬靈護持，英魂列陣！
“願隨聖母，討伐天道！”
伏羲！
神農！
大禹！
……
乃至帝辛！
人人振臂，聲震寰宇！
人族戰魂、人道英靈、氣運金龍！
浩蕩洪流，滾滾向前！
“願隨聖母，討伐天道！”
鴻鈞麵色陰沉似鐵。
量劫初啟，怎會突生如此劇變？
究竟哪一環出了紕漏？
……
女媧率愈聚愈盛的人道洪流，直撲紫霄宮。
天地失色，雷霆狂舞！
不過須臾，
紫霄宮已矗立眼前！
“天道意誌，可敢現身？！”
女媧厲聲喝問！
九天驚雷應聲炸響！
萬古英魂齊聲怒吼：
“天道意誌，可敢現身？！”
聲浪席捲洪荒，山河同震！
鴻鈞又驚又怒。
再任其施為，人道必將徹底重塑！
屆時，天道亦難再袖手旁觀！
他心火翻騰，暴喝出口：
“四聖何在！”
“速阻女媧！”
他身為天道化身，卻無法插手人道正統重建——隻得以權柄號令！
太上、元始、接引、準提，四道身影瞬息而至！
齊聲質問：
“女媧，你意欲何為？！”
“逆天之舉，必遭天罰！”
“還不快向老師伏罪請饒！”
太上四聖此刻道心震盪，幾近失守。
此前隻見天機紊亂、天地悲鳴，全然不明就裡；
待窺破真相，竟見女媧攜人道反攻天道！
如今，他們已被捲入風暴中心！
……
女媧目不斜視，置四聖於無物。
單手高舉崆峒印，將磅礴人道之力灌入原初之火！
薪火暴漲，燎原萬裡，沖天而起！
待那簇火焰燒至紫霄宮門——
便是人道叩問天道之時！
鴻鈞冷聲下令：“還不攔下！”
四聖齊動，悍然撲來！
欲截斷女媧與人皇去路！
豈料一道橫貫天地的億萬丈劍光，倏然斬落！
如天塹橫亙，死死擋住四聖！
通天教主，踏火而立！
“通天，你真要背天而馳？！”
鴻鈞鬚髮皆張，怒極嘶吼！
又是通天！
又是通天！！
叮！宿主觸發選擇。
“選項一：俯首聽命於鴻鈞，扼殺人道萌芽，賜天道功德五百萬，外加先天靈根黃中李一株。”
“選項二：挺身襄助女媧，獨擋四聖圍截，賞都天神雷本源法則！”
“選二！”
通天教主心念一動，神雷驟然貫通四肢百骸！
盤古開天前斬滅三千混沌魔神的至強秘術——此刻重臨洪荒！
他昂首立於天地脊梁之上，衣袍獵獵，眸光如電：
“女媧道友，我早有諾言：伐天之途，由我親手掃清障礙！”
青萍劍錚然出鞘，寒芒撕裂長空；
誅仙四劍嗡鳴震顫，懸浮身後，劍氣縱橫成陣；
萬丈蒼穹之上，九條雷龍翻湧咆哮，鱗爪飛揚，電光如瀑，吞雲吐月！
威壓似山崩海嘯，戰意如烈火焚天！
通天仰天長嘯：“四聖！可敢隨我赴天外一決生死？！”
元始天尊怒目圓睜，暴喝如雷：“放肆！”
手中盤古幡猛然揮動，一道撕裂混沌的開天氣刃劈空而至！
太上老子亦展開太極圖，金橋橫貫虛空：“通天！還不速歸正道，向師尊請罪！”
接引、準提齊聲厲喝：“通天！懸崖勒馬，莫陷萬劫不複！”
通天卻笑得酣暢淋漓，身形一縱，直入天外混沌——四聖緊隨其後，攪動乾坤！
……
洪荒諸聖心頭劇震。
女媧舉旗伐天！
五聖血戰天外！
這場量劫，竟凶烈至此？！
……
天外混沌劇烈翻湧，炸裂聲不絕於耳！
五聖交手餘波所及之處，星辰寸寸崩解，小界接連湮滅，連混沌氣流都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無數大能神識遙探，屏息凝神——
五聖之戰，勝負究竟如何？！
隻見——
通天雙掌一推，億萬道紫黑色神雷轟然傾瀉，儘數砸向元始天尊！
都天神雷如巨網收攏，將元始徹底裹挾其中！
元始倉皇結印硬抗，渾身道袍焦裂，再無餘力旁顧！
誅仙劍陣瞬息發動，太上老子被鎖入陰陽殺局，左衝右突，屢破不成！
接引、準提則在青萍劍意狂潮中苦苦支撐，萬千劍影如暴雨傾盆，二人如風中殘葉，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通天教主——
孤身一人，壓得四聖難越雷池半步！
洪荒震動，萬靈失語！
……
鴻鈞端坐紫霄宮中，麵色陰沉如鐵。
女媧卻朗聲高呼：
“多謝通天道友斷後開道！”
“人族永誌不忘！”
既已反出紫霄，何來師兄妹之名？唯道不同，不相為謀！
“人道已立！”
“吾以人族聖母之尊，叩問蒼穹——”
“天道何在？！”
聲浪滾滾，震徹八荒**！
三皇應聲而起，齊聲怒吼：
“吾以人族火皇之名，叩問——天道何在！”
“吾以人族……”
……
人道終成定局！
鴻鈞執掌之權，再也攔不住天道本源意誌的降臨！
此乃人道直麵天道之詰問！
鴻鈞，已無權插手！
天道之瞳緩緩睜開，懸於混沌儘頭；
天道之音浩蕩迴響：
“天道在此，人道何求？”
天道親臨！
洪荒為之窒息！
……
女媧立於人道巔峰，不卑不亢，脊梁筆直：
“封神量劫之中，為何肆意吞噬人族氣運？”
“為何折辱人皇，踐踏人倫？”
天道默然。
鴻鈞亦啞然無聲。
無可辯駁——因天道所設量劫，本為天庭大興；
損人利己，並非天道所定，而是鴻鈞私心所謀！
“人道，欲何為？”
天道終是開口。
女媧一字一頓，聲震寰宇：
“天道若存偏私，便非真正公允！”
“今日，我以人道之名，伐天道之私！”
天道之瞳倏然轉向鴻鈞。
天道無情，亦無慾；
鴻鈞代天行事，卻染了私念，藏了算計！
“若不允，人道寧可自斷於天！”
女媧神色凜冽如霜，字字如刀！
天道意誌微微滯頓。
人族乃天命主角，人道已是天道不可或缺之根基。
豈會為一鴻鈞，棄整座人道江山？
“天道有瑕，人道自可裁之！”
話音未落，天道之瞳緩緩消散，雷聲漸遠。
……